不知是誰這麼喊了一聲,衆人都沉默下來。
氣氛一下子變得凝重,就連安栩也是一臉尷尬。
誰都知道墨廷淵的皇后早就死了,而安栩在他們眼裏,只是皇帝身邊無名無分的女子。
本來是一件高興的事,因爲某個不長腦子的隨口一句話,搞得格外尷尬。
正當衆人一臉擔憂地看向安栩時,她竟然笑了出來。
“看來各位是想吃皇后娘娘包的餃子,既然如此,那我就勉爲其難今天當個皇后吧!安然,去準備面粉,李嫂去準備肉餡兒,大家能幫忙的都來幫忙!”
安栩開玩笑似的吆喝瞬間把氣氛補救了回來,大家都高高興興地忙着準備餃子,誰也沒再提起剛才的話題。
忙忙碌碌半個多時辰,第一茬兒餃子包好了準備下鍋,安栩便吩咐客棧的夥計們去生火燒水。
廚房,幾個小夥計聊起了閒話。
“誒,剛才他們說的皇后娘娘是什麼意思?難道那個女大夫真是皇后?”
“她長得那麼漂亮,沒準還真是呢!”
“我說怎麼老看到皇上追着她後面跑,原來如此。”
正說得認真,柳掌櫃的大女兒突然推門走了進來,顯然是聽見了他們的議論,秀麗的小臉上滿是不悅。
不過,身爲柳家大小姐柳飄飄她自然不會自降身份跟這些小夥計們吵,只是使了個眼色給身後的一些狗腿子們。
柳家庶女柳云云上前說道:“你們幾個幹活兒還不忘嚼舌頭根,是不是皮癢了欠揍?”
“小的們不敢了,幾位小姐息怒啊!”
小夥計們連忙縮起脖子,害怕地道歉。
“都滾出去。”柳飄飄的丫鬟春桃上前訓斥道。
“是是是,小的們立刻滾!”
小夥計們被嚇的連竈臺上的水都不管了,急忙低着頭逃出了廚房。
柳云云叉着腰說道:“就那個安栩也配當皇后?可笑!”
春桃看着自家大小姐的臉色,也趕忙附和:“她要是能當皇后,大小姐就能當太后了!”
“小點兒聲,別胡說八道!”柳飄飄警告地瞪了她一眼。
好端端的她放着皇后不當,當什麼太后?
這個安栩,竟然跟皇上傳出這些緋聞還不澄清甚至當着所有人的面添油加醋,真是太賤了!
她握緊了拳頭,可再怎麼生氣,臉上依然不動聲色,看起來雲淡風輕。
“大姐,依我看這個安栩費盡心思留在這裏照顧傷員,分明就是故意接近秦國皇帝。”柳云云煽風點火地說道。
“那秦國皇帝長得樣貌不凡,若是被她勾引了去,也太可惜了,她哪裏比得上大小姐呀?”春桃一臉不屑。
柳飄飄看着竈臺上被煮沸的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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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了半天那幾個小夥計也沒把餃子煮好,安栩有些等不及,於是帶着安然前往廚房。
結果竈臺上只有沸騰的水,餃子還放在一旁沒有被下進去。
安然生氣地擼起袖子:“這些夥計們竟然敢偷懶,太過分了,我去找他們算賬!”
說着便要往外走去卻被安栩一把攔住。
“算了,先煮餃子吧。”
她剛打算下餃子,突然眉心一皺,聞到了不同尋常的味道。
安然見她遲遲不動,於是上前幫忙:“這種活兒讓我來幹就行,姑娘去休息吧。”
安栩擡手示意她別動,然後湊近鍋邊仔細聞了聞,眉頭緊擰。
“怎麼了?”安然意識到她神色不對,擔心地問。
“去,把剛才負責煮餃子的三個夥計叫來,另外,把柳掌櫃也一起叫來。”安栩神情嚴肅地命令。
“是!”
安然不敢多問,立刻動身去辦。
不一會兒,三個夥計和柳掌櫃被叫到了廚房。
同時,城裏負責來幫忙照顧傷員的婦人們也都圍上前看熱鬧。
因爲廚房就在一樓的後院裏,房間有兩扇大窗戶,人們站在外面就能看見裏面的動靜。
安栩雙手環胸神色十分嚴肅地看着那口大鍋裏的沸騰的水,一言不發直到柳掌櫃前來。
三個小夥計面面相窺,都害怕地縮着脖子。
畢竟,安栩吩咐他們煮餃子,可他們卻撂挑子跑了,要是追究起來,肯定是難以逃脫這個責任。
不等安栩開口質問,小夥計們便紛紛認錯。
“姑娘,小的們剛才有點事情耽誤了,絕對不是故意不煮餃子,還望姑娘原諒!”
“是啊是啊,小的們現在就煮,保證不會再發生這種情況了!”
“姑娘別生氣,都是我們三人的錯,我們願意將功補過。”
打量着他們三人態度還算誠懇,安栩的眼底閃過疑惑。
難道,不是他們?
她轉而看向柳掌櫃,指着鍋裏沸騰的水問道:“掌櫃的,這是什麼情況?”
柳掌櫃不明所以,可聽剛才三個小夥計們說的話也大概瞭解了一些。
他本就瞧不上安栩整日高高在上的樣子,何況自己的地方租給他們用,身爲房東,他自然覺得高人一等,說話的語氣和態度難免囂張。
“我還想問你什麼情況呢!多大點兒事兒就把我叫來,你當我是你家下人嗎?招之則來揮之即去的!”
安栩不理會他的無禮,指着鍋裏的水質問道:“你們柳家客棧是打算謀財害命嗎?”
聞言,柳掌櫃頓時耐火不已,他怒吼:“你簡直一派胡言,我何時謀財害命了?要不是我們借地方給你們,這些人哪有這麼好的地方住?”
在一旁的安然聽不下去了,反駁道:“什麼借,說得好聽,你這客棧分明就是我們花錢租下來的,而且比平時住客棧還要貴一倍呢!”
柳掌櫃冷哼一聲,不屑道:“你們不願意租可以滾蛋啊!當我求你們啊?我還嫌你們弄髒了我的客棧呢!”
聽到他這麼說,安栩忍無可忍。
“柳掌櫃,這些傷員可都是爲了保護你們才受傷的,南疆皇帝手段殘忍,攻城時根本不顧百姓死活,要不是他們拼死抵抗,你還能站在這裏大言不慚嗎?”
“別跟我說這些,你們全都是一羣秦國人,我們都是南疆人,說白了,你們壓根兒就是我們的敵人!”柳掌櫃胡攪蠻纏地喊道。
安栩怒不可遏,但是當着百姓和將士們的面她要維持體面,不能再像過去那樣衝動。
她努力平息怒火,語氣緩和下來,說道:“別的暫且不說,我只問你,這鍋裏的毒,是誰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