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山一家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司令山穿着睡衣下來,看着跪在地上哭天喊地的弟弟,問,“你怎麼回事?有話起來說,跪着像什麼樣子?”
“哥,你一定要替我做主啊!我可不想活了啊!”司茂青不起來,哭得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垣齊……垣齊被冥寒殺了啊!”
“你胡說什麼?”司令山震驚,“你看到的?不要亂說!”
“還需要看到麼?聽說垣齊和陶寶約會,被冥寒抓個正着,酒店出來人就出事了!垣齊沒有救回來,已經死了……”司茂青哭嚎着,“我就這麼一個兒子,哥,你要替我做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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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那個膽子去司冥寒面前鬧,只能跑這裏來了!
跟在司令山身後的廖熙和內心一陣竊喜,還真的有用啊!
司垣齊死了,那就沒法來威脅她了!
到時候她只要趁機將手機拿回來便可以了!
不過廖熙和爲了安心又問一句,“確定是死了麼?會不會你搞錯了?”
旁人還以爲她是關心呢!司茂青說,“當然是真的!人還在醫院裏呢!”
“這……這怎麼會是冥寒殺的?你沒有親眼看到,就是還有別的可能!垣齊是他親堂弟,再怎麼樣都不會殺他的!”司令山都被搞糊塗了。
懷疑,司冥寒真的會殺司垣齊麼?爲了一個女人做到如此?有那種必要?
“哥,垣齊肚子上被捅了一刀才致命而死的,您覺得除了冥寒,還會有誰啊?”司茂青問。
“不對,不會是他,不會的……我給他打個電話問問!”司令山推了下廖熙和,“去拿手機。”
“哦。”廖熙和將手機拿來。
司令山給司冥寒打電話。
然而,不管怎麼打,都沒有人接聽。
公寓裏一片死寂,司冥寒坐在沙發上,身上的手機嗡嗡地振動着,他跟沒有聽到似的。
房間裏,陶寶在沉睡,他坐在外面,一夜無眠!
陶寶做夢了,夢到以前她和司垣齊在一起的日子,是那麼的開心,那麼的幸福。
她那時候那麼自卑,卻有這麼優秀的男孩溫暖着她,那是第一次感覺三冬如此溫暖。
‘我幫你做。’
‘啊?不好吧?這是我的作業,你做的話那是作弊了。’
‘真的不要?’
‘嘿嘿,筆跡看得出來。’
‘我抓着你的手寫。’
然後司垣齊就真的貼在她的後背上,抓着她的手寫字。
包裹着陶寶的小手,暖暖的。
那天的字寫得很糟糕,可心裏卻像是抹了蜜……
最後寫着寫着就鬧起來了,因爲司垣齊撓她癢癢,陶寶叫着在牀上上躥下跳,那麼快樂的時光……
明明是那麼幸福的夢,陶寶卻是哭着醒來的。
一抹,臉上全是淚。
她多麼希望一切都是夢,多麼希望,死的那個人是自己……
她不要司垣齊死,不要……
現在司垣齊在哪裏?司茂青是不是已經知道了?
是不是要把司垣齊給帶到她永遠不知道的地方去?
她不知道自己在牀上躺了多久,好像是一天,又好像是兩天,渾渾噩噩的。
她要去見司垣齊,她不能連送都不送他……
陶寶從牀上下來,因爲哭得太厲害,腦袋脹痛,胸口悶痛,整個人深受打擊。
房門推開,陶寶跟沒有知覺一樣,低着頭將腳塞進拖鞋裏,站起身。
從司冥寒身邊經過,進入客廳,拿起她的手機和包包,轉身就要走。
司冥寒抓住她的手腕,“先吃飯,我送你去。”
陶寶將抓着她手腕的手扯下來,對她來說,司冥寒碰她手都是一種折磨!
“我要去找司垣齊。你也送我麼?”陶寶冷漠地看着他,眼神像是在看陌生人,痛恨的人。
“吃了飯,我送你。”司冥寒同意了。
陶寶笑,一滴淚落下來,“怎麼忽然這麼大方了?也對,他現在死了,不用擔心我會和他有什麼了……”
司冥寒臉上的咬合肌痙攣了下,拽過她的手,拉到餐桌前坐下,“吃飯。”
陶寶直直地坐着,看着面前準備好的豐盛的食物,主食是流食,因爲她已經兩天沒進食了。
可她一點胃口都沒有,更別提動筷了!
“你別逼我……”陶寶低着頭,顫着聲音。
“今天是司垣齊出殯的日子,你不想去?”司冥寒問。
陶寶擡起視線,雙瞳裏閃着淚水,隨時都要墜落。
司冥寒的威脅恰到好處,吃飯,否則就別想去。
陶寶就像是被困的洋娃娃,做不了主,翻不了身,連去看看司垣齊都不能隨心……
她不解,爲什麼自己會活成這樣?
陶寶木訥地拿起勺子,舀着碗裏的流食,往嘴裏喂。
她相信,就算今天不去看司垣齊,司冥寒也會有他的辦法讓她進食,殘忍的那種!
對司冥寒來說,只要她能活着,過程並不重要,他要的只是結果……
司冥寒看她願意吃東西,緊繃的神經才放鬆,陪着她一起吃。
墓園裏,新立的碑,碑前站着穿黑色衣服的送殯人,家人,朋友。
司茂青,司令山,廖熙和,司泰,還有秦月……
而作爲司垣齊最在乎,最愛的人,陶寶,卻只能躲在遠處默默地看着。
她眼裏滿滿的淚,就像是裝滿水的器皿,隨時都會溢出來。
神情茫然,司垣齊真的已經躺在這裏了麼?真的和她天人永隔了麼?
她早上還夢到他幫自己做作業,逗她……
爲什麼……
陶寶的身體無力的晃了晃,司冥寒扶住她的腰肢,她便立刻往旁邊躲去,“你不要碰我!”
司冥寒擰眉,黑眸銳利的看着她,臉色隱忍,“走了。”
“我不走,我不走……”陶寶往後退,“你不要靠近我,不要……”
這邊的動靜引起了碑前人的注意。
司茂青看到了司冥寒和陶寶,憤怒和恨意讓他臉都扭曲,不過沒敢上前,畢竟有司冥寒在,還有生人勿進的保鏢!
倒是有更衝動不怕死的人,秦月。
紅着眼眶,朝陶寶奔去,上前就要甩陶寶的臉。
陶寶站在那裏一動不動,任由她打。
不過還未碰到陶寶的一根頭髮,就被保鏢給推了出去!
秦月一個趔趄,差點摔跤。
她穩住自己,帶着仇視又痛苦的眼神瞪着陶寶,“你居然還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