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關鍵時刻,身後的大門突然開了,一道銀白色的身影魁梧且高大,剛好遮住了外頭的陽光。
他背光而來,英俊貴氣的面容從陰影中亮起,彷彿救世主一般站在安栩身邊。
那一身銀白色的鎧甲上還染着鮮血,應是剛從戰場上回來。
墨廷淵深情款款地看了安栩一眼,然後轉身掃過衆人,目光幽冷渾身上下充滿攝人之氣。
“讓朕告訴你們,她到底有什麼資格!”他一把抓住安栩的手高高舉起,聲音洪亮無比,“她是朕唯一的皇后!”
衆人震驚無比,就連柳掌櫃等人也是滿臉錯愕。
“不可能的,皇上,您的皇后不是已經死了嗎?”柳飄飄不敢置信。
墨廷淵順勢將安栩抱在懷中,居高臨下地睥睨着她,冷聲道:“與你有何關係?朕此生只認栩栩一人爲後!”
說完,他轉身看向門外的副將等人,命令道:“來人,搜!”
“遵命!”
副將立刻帶人將整個客棧搜了一遍,最終在柳飄飄房中找到了毒藥。
還不等安栩問罪,跪在地上的柳云云便沉不住氣一股腦全部招了出來。
“不管我的事啊!都是她,是柳飄飄非要下毒,我什麼都沒做,真的,求皇上皇后相信我,我真的是無辜的!”
見她如此,柳飄飄恨的咬牙切齒:“你這個賤人竟敢出賣我!”
春桃還算忠心,事已至此,她跪着往前幾下,連忙磕頭說道:“這一切都是奴婢所爲與小姐無關,還請皇上開恩,不要傷害小姐!”
柳掌櫃反應過來,跪在地上,也不再有剛才的硬氣。
“對對對,都是這奴婢一人所爲,跟我女兒沒關係,皇上明察啊!”
墨廷淵剛想開口處置他們,安栩便拉住了他的手。
她湊到他身邊小聲道:“現在特殊時期,還需要用到柳家客棧,何況,藥量少應當不是爲了害人性命。”
墨廷淵臉色有些嚴肅,語氣不悅:“朕生氣的可不是她下毒。”
讓他生氣的是柳飄飄等人剛才對安栩的羞辱。
“無妨,又不會少塊肉,大家都看着,不能讓前來幫忙照顧傷員的南疆子民們寒了心。”她提醒道。
聞言,墨廷淵才發覺,眼前這個睚眥必報的女子竟然也會爲了他而學會隱忍和以大局爲重。
從前,安栩可以做自己,有仇報仇有冤報冤,但現在不同,她想做他的皇后,更想做一個賢內助,幫他料理一切繁瑣。
說到底,柳掌櫃一家是南疆人,若是當着外面那些百姓的面處置了他們,極有可能失去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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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裏,墨廷淵輕咳一聲,掩去眸底的怒火,陰沉着臉的說道:“念在皇后求情,朕這一次就饒你們的狗命,再有下次,殺無赦!”
“謝皇上隆恩,謝皇上不殺之恩啊……”
柳掌櫃、柳云云和春桃立刻跪在地上磕頭謝恩。
誰料墨廷淵接着說道:“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從現在起你們要戴罪立功,好好服侍傷員,容易被發現偷懶,朕絕不姑息!”
“是!是!草民一定謹尊皇上吩咐。”柳掌櫃點頭如搗蒜,不敢拒絕。
能撿回一條命已經不容易了,不就是照顧幾個傷員,有什麼難的。
安栩看着一臉不服氣的柳飄飄,走上前去嚴肅警告道:“你最好安分守己,若再讓我發現有任何不軌之處,我絕不會再饒你。”
柳飄飄倔強地仰着下巴不肯低頭,生氣地瞪着她,彷彿一隻驕傲的孔雀。
墨廷淵見狀,上前攬住安栩的肩膀,似笑非笑地問:“皇后訓話,你可聽到了?”
柳飄飄這才低下頭,一副委屈的模樣:“是……民女謹尊娘娘教誨。”
墨廷淵這才滿意,輕啓薄脣擠出一個字:“滾。”
柳掌櫃一聽,連忙拽着自己的兩個女兒連滾帶爬地逃了出去。
鬧劇結束,墨廷淵目光凌厲地環顧四周,外面圍觀之人也都紛紛散去。
安栩吩咐道:“換個新鍋煮餃子吧。”
“是!”安栩點頭,連忙帶着人手忙腳亂地換了一口新鍋,重新燒水煮餃子。
墨廷淵則拉着安栩來到旁邊的房間,關上了門。
終於只剩下彼此。
安栩緊張地抓着他的胳膊上下打量,關心道:“有沒有受傷?”
墨廷淵露出欣慰的笑容,搖搖頭如實回答:“放心吧,沒受傷。”
“這麼多血,真的沒受傷?你別跟我逞強,有任何問題都要跟我說實話!”
“都是敵人的血,你夫君九五至尊,怎麼可能受傷?”
“少得瑟,戰場上刀劍無眼,這次你也算是御駕親征,京城那邊也都知道了你不在的消息,也不知無情他們能不能守得住。”
“放心吧,左相他們自會應付。”墨廷淵親自培養出來的人,忠誠之心毋庸置疑。
“那就好,這次打了勝仗,桑御那邊怎麼樣了?”
兩人邊說邊坐下來。
“我抓了一個女人。”
“什麼?”安栩疑惑。
“這次桑御親自出戰,本想殺景瀾一個措手不及,卻不料我也在場,並且設下了埋伏,他們中計後,便落荒而逃,亂軍之中,我抓住了南疆營地裏的一名女子,據審問,她是桑御的貴妃。”
“貴妃?叫什麼名字?”
“這個我沒問,也不感興趣,我只知道,此女性子烈,模樣與你有三分相似。”
安栩有些無語:“你什麼意思?”
“這還不明顯嗎?看來桑御也喜歡找替身。”他調侃道。
“跟你學的唄。”她諷刺。
“我可沒有找替身。”
“燕如雪呢?”
“她是燕家送來的棋子,只是剛好與你相似。”
“你的意思是,就算她長得歪瓜裂棗,你也會給她榮寵來麻痹燕家?”
“栩栩真聰明。”
“那被你抓住的這個女子,你打算怎麼辦?”安栩問道。
墨廷淵思慮一番,回答道:“我斷定桑御會爲了此女子鋌而走險,所以,我打算設個圈套引他自投羅網。”
“那萬一他放棄這女子呢?”
“不會的。”
“你怎麼這麼確定?”
“那我們不妨賭一賭,看誰能贏?”
“好啊,我賭桑御不會爲了一個女子冒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