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晚晚,回來了。
“你怎麼會沒用呢,”鬱晚璃應道,“看起來,你似乎很有權勢。”
能夠讓整個酒店的工作人員都聽從於他,圍着他轉。
還能擁有好多的私人保鏢。
而且,他還住在如此奢華的別墅裏。
說實話,鬱晚璃是有點……怕他的。
一個有權有勢,看起來情緒不穩定,還會和陳宇達大打出手的男人,她不得不小心提防着。
再說……她現在完全是落在這個男人手裏。
她住在他家,睡在他的牀上,並且只有他和她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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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他要對她做些什麼,她根本無力反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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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和女人的力量,如此懸殊。
所以,鬱晚璃看似是安安靜靜乖乖巧巧的待在他的懷抱裏,也不亂動,但實際上,她隨時做好了推開他,掉頭就跑的準備。
相擁的兩個人之間,沒有緊緊相貼,而是留有一絲空隙。
聰明如年彥臣,怎麼會感覺不到呢。
但是他不在乎。
能夠抱着她,他就心滿意足了。
“晚晚,你在怕我,是麼,”年彥臣嘆息着問道,“你怎麼能怕我……”
這個世界上,誰都可以懼怕他,但唯獨她不能。
因爲年彥臣所有的溫柔繾綣,都給了鬱晚璃。
她享受着他所有的好,獨一無二的特殊待遇。
在她面前,年彥臣是大灰狼是豺狼虎豹,都變成小綿羊了啊。
“我不會傷害你,”年彥臣強調道,“你今天見過媽了,也看到那本相冊了。你可以相信,我們是夫妻了吧?”
鬱晚璃應道:“嗯,我……我相信。”
“那你還怕我嗎?”
“對不起,”半晌,鬱晚璃還是選擇了承認,並主動道歉,“儘管你是我丈夫,可是我心理沒有做好準備。我不習慣和別人如此親密……你給我一點空間和時間,讓我慢慢消化。”
年彥臣的身體變得僵硬。
他該放開她,還是繼續抱着她?
理智告訴他,他要鬆手了。
感性卻在叫囂,再抱緊點!
沒等年彥臣做出決定,鬱晚璃已經推開了他。
她快速的往後退,雙手撐着牀,挪了挪,拉開兩個人之間一大截的距離。
年彥臣喉結滾動,想說什麼,但最後還是沉默了。
他不說話,鬱晚璃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時不時的看他一眼,又移開目光。
窗外已經是黑漆漆一片了。
只有花園的路燈還在亮着,昏黃的燈光透過窗簾照了進來。
“都天黑了啊,”鬱晚璃喃喃道,“不知道學生們今天排練得怎麼樣。”
她還牽掛着藝術機構的那幫學生們。
她也突然意識到,她要跟從前的一切揮手告別了。
找回了自己的身份,和家人相認,那麼,鬱晚璃肯定是要留在江城,過上她原本的生活。
至於安縣,她回不去了。
還有她鋼琴老師的身份,也恢復不了了。
她是鬱晚璃,是一個結了婚的女人,兒子都五歲了,生活優渥,富家太太,完全不需要爲生計奔波。
鬱晚璃忽然生出一種悲涼的情緒。
這種情緒來得突然,她覺得自己被全世界拋棄了,置身於一個陌生的環境裏,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她很沒有安全感。
好像隨時都能遇到危險,掌握不了自己的生活節奏。
鬱晚璃眼睫輕顫着。
“在想什麼?”年彥臣出聲,“跟我說說。”
他儘量用最柔和的語氣,和她交談。
免得她越來越怕他。
鬱晚璃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擡眼對上他的目光:“我們可以好好商量一下嗎?”
“當然。”
“我已經相信你所說的一切了,只是我沒有恢復記憶,什麼都想不起來。”鬱晚璃說,“我能記得的,是我這五年裏,過得是怎樣的生活,從事着怎樣的工作。”
“我肯定要回歸到江城,不能再在外面漂泊,無親無故無依無靠。但是,在這之前,能不能讓我先處理好我的本職工作?這次來江城,我是當帶隊老師,照顧學生的日常出行和衣食起居的。”
鬱晚璃誠懇的望進年彥臣的眼眸深處:“等孩子們表演結束,比完賽,我將他們送上大巴車,我的工作任務就到此結束了,我跟機構那邊也有個交代。”
“不然,你叫我一直待在這裏,無所事事,我會胡思亂想。這麼漫長的時間,我該怎麼打發。”
年彥臣“嗯”了一聲:“我明白你的意思。”
“那……”她遲疑着問,“你能同意嗎?”
“爲什麼不同意呢,晚晚。”
年彥臣一口應下。
可能是沒有料到這麼容易,鬱晚璃有些錯愕,微張着嘴,一時間愣住了。
“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年彥臣說,“只要你開心快樂,我都會支持你。”
鬱晚璃眨了眨眼。
從她見到年彥臣以來,他看她時,眼神裏總是有着明顯的情意,還有着一抹化不開的憂鬱。
他很愛她,他的肢體語言他的表情他的神色,都在表達着他對她的愛意。
可鬱晚璃總想逃避,不敢迴應。
不過在此時此刻,他說出這句話的那一秒鐘,鬱晚璃的心忽然爲他劇烈跳動起來。
他看起來是那麼的強勢霸道,獨斷專一。
但他爲了她,俯首稱臣。
“……好。”鬱晚璃鬆了口氣,“明天我就回酒店,繼續處理好我的工作。”
“可以,但,晚上要回家睡。”
“啊?”
年彥臣挑眉:“不在家睡,睡酒店?晚晚,沒有這樣的道理。”
鬱晚璃糾結幾秒,答應了:“好。我安頓好學生們,我就回來。只是時間不固定,可能會很晚。”
“沒關係,我會來接你,等你。早上,我再將你送過去。”
鬱晚璃又愣了愣。
她問:“你……不忙嗎?”
他這種身份地位的人,肯定是日理萬機,無數事情要處理啊。
“忙。”年彥臣說,“但是都沒有你重要。”
什麼工作什麼項目什麼會議,統統延後,統統要爲鬱晚璃讓路。
鬱晚璃的臉忽然就紅了起來,不受控制。
“我,我不想給你添麻煩,”鬱晚璃說,“我可以坐公交,或者打車回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