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她去。”
老夫人淡淡地說，“這些年每年的除夕，少程都是跟我一起過的。”
“老夫人，您的意思是？”
“今晚，我去醫院陪少程過，這樣一來，綰綰不在，他也不至於孤獨。”
“老夫人，這可使不得。”
許淑琴忙阻止，“您才出院回來，怎麼受得了去醫院通宵陪慕少，不行不行。”
“別說了，推我下樓去。”
許淑琴無奈，只好推着老夫人下樓。
一邊在心裏想着，老夫人自己去醫院肯定不行，一會兒再讓朱甜甜陪着她去。
反正，只要朱甜甜有機會照顧慕少程就行了。
到時再對老夫人說，秦綰要照顧家，沒法醫院家裏兩頭跑。
如此一來，就讓朱甜甜替代秦綰照顧慕少程。
她可是聽說了，慕少程不是植物人，而是因爲失血過多導致的昏迷。
要不了多久就能醒過來的。
一樓客廳裏，蘇致誠和秦錚兩人正準備離開。
看見老夫人，蘇致誠關心地問，“慕奶奶，您怎麼又下來了？”
許淑琴替老夫人回答道，“老夫人說要去醫院陪慕少。”
“慕奶奶，您不用去。”
蘇致誠微笑地說，“我和秦錚就是準備去醫院的，您老人家在家好好休息，我們去醫院陪少程。”
“這怎麼行，大過年的。”
老夫人搖頭。
秦錚接過話，“慕奶奶，我剛剛答應過綰綰，今晚去醫院替她照顧慕少程的。正好致誠也是單身狗，在哪兒過年都一樣。”
“是啊，慕奶奶。”
蘇致誠附和着，“我和秦錚今晚在醫院過就行了，您老人家還是住家裏。不然明天早上恩恩和心心醒來找不到您。”
“那，好吧。”
老夫人見他們兩人真心實意。
又的確，都是單身狗。
還都是綰綰的兄長。
有他們照顧少程，不管是她自己，還是綰綰，都是放心的。
許淑琴低頭時，眼裏一閃而過的不悅。
但嘴上，不敢有任何的異議。
更不會再提出讓朱甜甜跟着去醫院了。
她才看不上蘇致誠和秦錚這兩個窮鬼呢。
–
大年初一這天。
心心是被媽媽親醒的。
她擡手摸摸自己的額頭，睜開眼，看見坐在牀沿上的秦綰，小臉上頓時綻放出甜美的笑。
“媽媽，舅舅說我一睜開眼睛就能看見你，我真的就看見你了。”
心心雙臂摟着秦綰的脖子，歡喜得像是擁有了整個世界。
秦綰的心融化成一汪湖水，將她溫柔地摟住，“嗯，舅舅說我們心心很乖。”
“當然，媽媽，我是不是比哥哥起得早。”
“舅舅在隔壁房間，陪哥哥洗臉了。”
“啊，那我要快點，我要贏哥哥。”
心心尖叫着，放開秦綰，便彎腰去抓秦綰給她找好的新衣來穿。
半小時後。
秦綰給心心紮好漂亮的小辮子。
心心看着鏡子裏的自己，笑嘻嘻地說，“媽媽，我是不是跟你一樣漂亮。”
秦綰笑着點頭。
心心又問，“媽媽，我可以給寧清塵打個電話嗎？”
秦綰，“你是要給他拜年嗎？”
“嗯，他送我的雞腿雖然不能吃，但也是禮物。今天是新年第一天，媽媽都送了我禮物，我也想送寧清塵一個禮物。”
秦綰把自己的手機給心心，讓她自己給寧清塵打電話。
並告訴她，那是寧清塵的爸爸的手機號。
心心就有模有樣的撥通電話，禮貌地說，“叔叔，新年好，我是寧清塵的同學心心，我可以跟他說句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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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鐘後，心心聽見了寧清塵的聲音。
“心心，新年好。”
“寧清塵，新年好。”
“心心，我給你準備了新年禮物，你什麼時候來帝都，我送給你。”
“我去帝都做什麼，你怎麼不來葉城？”
心心不高興地說，“上次你送我的雞腿都不能吃，這次你要送我什麼禮物？”
……
新年在拜年和走親串友中度過。
青雲音和慕氏集團，都是初八開工。
初六這天。
秦綰在慕少程病房裏陪他的時候，走廊上傳來左湛和李祖安的說話聲。
李祖安是來看望慕少程的。
左湛想阻止，但李祖安執意要看望，秦綰走過去打開門。
對左湛說，“左湛，讓李總進來吧。”
左湛應了聲，“是，秦小姐。”
才側開身子，示意李祖安進去病房。
“秦小姐，慕總這都一個月多了吧，怎麼還沒醒過來，有請專家給他再次檢查嗎？”
進了病房，李祖安把手裏的禮品放下後，一邊觀察着慕少程，一邊問。
秦綰回到牀沿坐下，自然而然的抓起慕少程的手。
“多謝李總的關心，醫生檢查過了，說少程隨時都可能醒過來，讓我們不用擔心。”
“秦小姐，這是真的假的？”
李祖安笑得嘲諷，“慕少要是真隨時能醒過來，還會躺一個多月？”
秦綰擡頭，清眸淡冷地看着李祖安。
“李總是不是覺得我在騙你？”
李祖安的表情僵了僵，被秦綰盯着，他突然惱羞成怒。
“你不是騙我，是騙慕氏集團所有的股東。秦綰，你可知道，騙得了一時騙不了一世。”
秦綰不以爲然地笑，“李總今天怕不是來看少程，是有事來找我的吧？”
“不錯。”
李祖安索性打開天窗說亮話，“秦綰，慕少程這樣子，怕是一輩子醒不來都是有可能的。慕氏集團不可能永遠無主。”
“……”
輕挑秀眉，秦綰沒接話。
示意李祖安說下去。
李祖安自信滿滿，“如今慕氏集團手握股權最多的，就是你跟我。但是你沒有經驗，不可能勝任總裁一職。”
“所以呢？”
“所以，我希望秦小姐能夠聰明些。”
秦綰把玩着慕少程修長的手指，“我不懂。”
李祖安的臉色沉了一分。
朝門口看去一眼，然後稍稍壓低了聲音，“秦綰，你一個小女人帶着兩個孩子，裏裏外外都需要錢。”
“……”
“慕少程這樣昏迷着，慕老夫人肯定不會放心把錢給你，趁着你手裏的股權沒被收走，你不如說個數，股權歸我錢歸你。”
“然後？”
“然後，你可以再找個男人共度一生，或者，自己後半生無憂，才是聰明的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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