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君珩 這次卻沒有還手,只是轉頭看向林伊伊。
他眼神裏滿是委屈,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伊伊,你看看,不停手的是他!”
他甚至微微側過臉,把被打得更嚴重的右臉湊到林伊伊面前。
他聲音帶着幾分哀怨:“你說停,我就停了,可他居然還打我!你看我這臉,都被他打成這樣了……”
林伊伊的目光落在慕君珩的臉上——他的右眼眶已經青紫一片。
左臉頰紅腫得厲害,額角的傷口還在滲血,原本英俊的臉龐此刻狼狽不堪。
不知怎麼的,她的心底忽然涌上一絲莫名的心疼,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蟄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
陸允琛站在一旁,看着慕君珩這副“裝可憐”的模樣,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還是那個在商界叱吒風雲、手段狠辣的慕爺嗎?
竟然會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樣告狀?
他甚至忍不住在心裏吐槽:這不就是男綠茶嗎?
“伊伊,我……不是故意的!”
陸允琛被慕君珩這一鬧,也有些尷尬,急忙解釋道,他剛才也是氣糊塗了,才沒控制住自己。
林伊伊沒說話,只是白了慕君珩一眼,那眼神裏帶着幾分無奈,又有幾分不易察覺的縱容。
她深吸一口氣,拉着身邊同樣看呆了的席月,轉身就往樓下走,不想再摻和這兩個男人的鬧劇。
兩人剛走到宴會廳的樓梯口,身後就傳來了腳步聲。
回頭一看,陸允琛和慕君珩已經整理好了衣服——陸允琛扯了扯領帶,遮住了脖子上的抓痕。
慕君珩則用手帕擦了擦臉上的血跡,雖然臉上的傷還很明顯,但那股清冷的氣場又回來了。
他們跟在林伊伊和席月身後走下樓,原本喧鬧的宴會廳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們身上。
畢竟剛才樓上的動靜不小,不少人都聽到了爭吵和打鬥聲,此刻見當事人下來,自然好奇地打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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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君珩彷彿沒察覺到周圍的目光,他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臉上恢復了以往的清冷,眼神淡漠地掃過全場,彷彿剛才在樓上那個失控動手的男人不是他。
陸允琛走到他身邊,兩人不知道低聲說着什麼,時不時點頭,看起來竟然像是在討論工作,彷彿剛才那場激烈的打鬥從未發生過一樣。
過了一會兒,陸允琛說了句什麼,慕君珩微微點了點頭。
目光卻越過陸允琛的肩膀,直直地落在了不遠處的林伊伊身上。
他的眼神依舊牢牢鎖着她,沒有了剛才的急切和怒火,卻多了幾分勢在必得的堅定,像是在宣告,她終究是他的。
林伊伊拉着席月快步走到宴會廳一個人少的角落,那裏放着一張小圓桌和幾把椅子,旁邊就是自助餐桌,擺滿了各種甜點和酒水。
她心不在焉地拿起桌上的高腳杯,倒了一杯紅酒,猩紅的酒液在杯中輕輕晃動,映着她有些慌亂的眼神。
席月湊到她的耳邊,壓低聲音說:“伊伊,逃避解決不了問題。你要是真的還在意他,就別再躲了。這麼久了,你們之間那些事,那些沒說清楚的話,該有個了斷了。”她
跟着林星北這麼久,她自然聽說過林伊伊心裏一直有慕君珩,只是因爲過去的誤會,才一直躲着他。
林伊伊順着席月的目光看去,正好對上慕君珩的視線。
他就站在不遠處的香檳塔旁,手裏拿着一杯香檳,卻沒喝,只是一直看着她。
他的眼神裏帶着她看不懂的深情,還有一絲淡淡的委屈,像是在控訴她這些年的躲避。
那眼神太過灼熱,讓她的心瞬間軟了下來。
她知道,這一次,她可能真的躲不掉了。
那些被她刻意塵封的過往——他爲她擋下的危險、兩人在雨夜的爭吵、他突然的消失、再次相遇時的疏離……
還有那些沒來得及問出口的話——他爲什麼要說那樣的話?這些年他過得好不好?琳達她們怎麼樣了?他是不是還像以前一樣喜歡她?或許,真的該有一個交代了。
林伊伊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禮服裙襬和頭髮,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可當她對上席月擔憂的目光時,還是忍不住想掩飾:“月月,我沒事,就是有點頭暈,剛才在樓上緩了緩,現在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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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着,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只是那笑容有些僵硬,根本瞞不過席月。
席月也沒拆穿她,只是拿起桌上的酒杯,遞給林伊伊一杯:“伊伊,乾杯,祝你以後的人生都是順遂,沒有煩惱,能夠得遇良人,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說完,她仰頭一飲而盡,紅酒的醇香在口中散開,卻壓不住她心裏對林伊伊的擔憂。
林伊伊看着席月,心裏一陣溫暖,她也舉起酒杯,笑着說:“月月!往後的日子,願你身體康健,不再受病痛折磨,愛情美滿,早點當我的嫂子!”
她說着,也將杯中的紅酒喝了下去。
一杯酒下肚,林伊伊的臉頰瞬間染上了紅暈,像是熟透了的蘋果。
她本身就是“一杯倒”的酒量,之前已經喝了一杯了,現在又喝了兩杯,腦子已經開始發暈。
她扶着額頭,感覺眼前的東西都在晃動,身形也有些不穩,連站都站不太直。
“月月,我去拿個小西點蛋糕,你等我啊!”
她晃了晃腦袋,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然後晃晃悠悠地起身。
直奔旁邊自助餐桌上的西點蛋糕——剛才就一直想吃那塊草莓慕斯,現在暈乎乎的,反而更想吃了。
可她實在喝得太多了,腳步虛浮,剛走兩步,就被腳下的地毯絆了一下,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倒去。
周圍傳來幾聲驚呼,林伊伊閉緊眼睛,心想:完了,這下肯定要出醜了,不僅會摔倒,說不定還會把禮服弄髒……
就在她以爲自己要和地面親密接觸的時候,後腰忽然被一雙大而有力的手掌托住,溫暖的觸感透過薄薄的禮服傳來,讓她瞬間安定下來。
緊接着,一道熟悉的溫熱氣息噴灑在她的臉上,帶着淡淡的雪松味,是她記憶深處的味道。
“伊伊,你沒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