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失控

發佈時間: 2025-01-10 06:59: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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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週五那天,泠江下起了一場春雨,細雨綿綿,泠江的風不再燥熱,處處透着潮溼與瑟意。

 校園的草木多,四周都散着一股泥土被浸溼的味道,年輕氣盛的男生也抵不住這股涼意,往自己身上加了件薄外套。

 本該明朗的天變得黑壓壓的,還沒出校門口就聽到不少人在抱怨,“什麼鬼天氣,到了週末就下雨。”

 有了之前的經驗,殷海峯關注了天氣預報,早上來學校的時候就讓殷初帶了把傘。

 殷初也就不用呆在學校裏頭等雨停,校門口路道兩旁的路燈也比往常亮的早,她靠着右側燈光下走。

 學校慢慢落在身後,殷初背後突然開始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有點雜,悉悉索索之間還在講話。

 “是她嗎?”

 “老大,絕對是她,我上週在醫院附近見着和姓陸的一塊吃飯的就是她。”末了,還補充一句,“她那張臉純的見了一次就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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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話一字不差的進了耳朵,惡臭的聲線讓人反胃。同時殷初也明確意識到他們確實就是在跟着自己,殷初扣緊了握着手柄的手。

 她不能再往前走了,不然人越少,她越危險。

 殷初抿緊脣,步子開始越來越慢。

 她必須得跑回學校。

 雨滴淅淅瀝瀝地打在傘面上,殷初心跳快的要飛出來,她集中了所有的注意力。

 直到聽到身後逐漸加快的腳步聲,殷初沒再思考立即丟開了傘開始轉身就往後跑。

 泠江的風從未如此刺骨,她逆着風拼了命的往前跑,風颳過她的臉頰,加上雨滴瘋狂的砸在她的頭頂上。

 殷初覺得在那一刻已經用完了她所有的勇氣,大腦一片空白,她只知道自己必須不顧一切的往前跑。

 直到人影越來越多,她看到熟悉的校門就在眼前,刺骨的痛卻驀然從頭皮傳來。

 男性與女性在很多方面都是註定了的,比如力氣,比如速度。

 殷初知道往回跑的勝算並不大,可她不能放棄,也不能不做絲毫的掙扎。

 疼痛開始劇烈,殷初被拽起的頭髮讓她頭皮發麻,她被迫回頭,看清楚了那些人的臉。

 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有打傘,也不知道在校門口蹲了多久,光是靠近就滲出一股刺骨的寒意,總共五個人,衣服貼緊了他們的身體,看清楚了殷初的臉,他們就開始笑,說出的話也是極盡下流與無恥。

 她想叫出聲,可她沒了力氣,雨聲越來越響,殷初知道聽的他們的笑聲和雨聲。

 水滴落在了嘴角,鹹澀至極,原來,她哭了。

 恍然間,殷初好像聽到了陸銘弋的名字。

 聲音像是陳則喊出來的,衝破了雨幕,直直砸下。

 腳步聲好大,一股力量從身邊掃過,殷初失了力的癱坐在地上。

 人聲越來越多,尖叫聲不絕於耳。

 雜,太雜了。

 有人鼓起勇氣來拉殷初,可殷初早已經哭紅了眼,眼前模糊的什麼也看不到。

 只覺得疼,哪都疼。

 有人發現了這邊的動靜,立刻去了學校裏邊找保安和老師。

 “血!出血了,要出人命了!”

 “陸銘弋!快住手!再不住手你就得被學校開除了!”

 最後溫啓把一瓶運動飲料給了康健,笑着說老師辛苦了。

 並且答應了去參加比賽。

 溫啓到了籃球上的時候,才發現沈安靜已經開場比了,現在那裏窩着一窩蜂人,很吵鬧,像是在吵架。

 溫啓走前撥開人羣,看見眉頭緊皺的沈安靜,她微擡着頭對着前頭穿着球衣的男人,“你到底想怎樣?”

 那男人溫啓剛剛還見過,沈安靜說是高三籃球隊隊長。

 男人一手捂着腦袋,笑的有些無賴,“你覺得呢?高三了兄弟,我這腦袋隨隨便便就給你砸了,你負的起責嗎?”

 溫啓上前,走到沈安靜旁邊,小聲問她,“安靜,怎麼了?”

 沈安靜微偏下身,簡單的解釋道,“沒什麼,我和他們班打的比賽,快打贏來着的,他自個去參加了籃球隊裏的比賽,看見自己班輸了湊前來碰瓷來着了。”

 沈安靜很生氣,她之前對這人印象很好的,他帶着校裏的籃球隊不知道爭了多少光,如今所有的好印象都大打折扣。

 “想解決?簡單啊,要麼棄賽認輸,要麼重打一局,我來和你打。”說到後面那句,傅周話裏話外都是挑釁。

 媽的。

 沈安靜氣炸了!

 兩個字從牙縫裏鑽出來,“重,打!”

 那會子籃球場上氣氛高漲極了,有不少人起鬨似的吼叫。

 溫啓拉了拉沈安靜的袖子,微搖着頭,示意她別了。

 在籃球方面,傅周是沈安靜自己都讚賞的對象,所以沈安靜這不是找虐嗎?

 果然,最後下來沈安靜被壓制了全程,傅周利用身高在她身下搶球,挑釁了她好幾次。

 最後一次,直接半抱着沈安靜把球搶了投了個三分球。

 沈安靜爺爺們們活了那麼久,第一次被人侮辱成這樣。

 比賽結束,她看都沒看傅週一眼,拉着溫啓就向外走。

 傅周站在原處看着她們的背影,摸了摸鼻,最後笑了。

 *

 沈安靜氣的噴火,接近吃午飯的時間,陳一一打了電話過來,說要和男友劉子帆在外邊吃。

 溫啓笑着說好,她和沈安靜在飯堂解決就可以了。

 可那頭的陳一一話說的越來越磕巴,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啓啓老婆,那個,劉子帆說要帶我和他那夥子兄弟一塊吃,我快尷尬死了,你和靜姐能不能過來……給我撐撐場子啊?”

 溫啓微微斂眼,剛想拒絕,陳一一在這幾秒的停頓裏知道溫啓要拒絕,立馬開口,假模假樣的開始演,帶了點哭腔,“啓啓老婆,你不…愛…愛我了嗎?你捨得我…一個人……”

 溫啓服,無奈的笑說,“地址。”

 陳一一即刻活蹦亂跳的說了地址。

 是一家離校不遠的大排檔,那兒煙火氣很重,熙熙攘攘的都是集羣的說話聲。

 溫啓和沈安靜到的時候,陳一一眼尖一眼看見她們,他們已經吃上了,陳一一粉脣吸溜着一塊肉,站了起來,特別開心的招着手。

 沈安靜眉峯一挑,看向溫啓,“她這尷尬的有些隱晦啊。”

 溫啓便笑。

 陳一一帶着她倆過去,熱情的做了介紹,“溫啓、沈安靜,她倆我鐵閨蜜,你們不要欺負她們哦”

 他們這羣一塊玩的人,性子個個爽朗,有人來來回回的看着她倆,隨即便又熱熱鬧鬧的喊着加菜加碗筷。

 溫啓很乖,吃的時候也只夾自己眼前的幾盤菜,她基本不說話,也基本搭不上他們的話題,只有沈安靜或者陳一一偶爾與她低語幾句,但溫啓嘴角一直掛着淺淺的笑。

 她喜歡聽他們這些人海闊天空的聊天,肆意又無度,嘻嘻哈哈的偶爾爆幾句髒話。

 因爲她覺得這樣在某種程度上,她可以瞭解的他更多一點。

 她處在溫室中慢慢長大,卻也想撥開窗,感受一下外邊的風。

 不知是誰喊了聲,讓她微微愕然。

 “安哥,你們幾個騎蝸牛過來的吧?”他們的視線看向溫啓的身後,隨意又輕鬆的調侃着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