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越看她越來氣,“你敢說這不是你給我發的!”
然後將手機重重的拍到她面前。
官淺予將視頻看了一遍,表情不多,倒是認真的做了評價,“看得出來,拍攝角度很好,王總也是寶刀未老啊,不是挺好?”
“官淺予!!”王建直接拍桌而起。
反觀她,卻依舊淡然的坐在老闆椅上,只略擡眸看向氣急敗壞的王建。
那種清淡又自傲的眼神,讓王建略愣了一下。
突然想起來,聽聞官淺予消失一年多後突然回了北城,身後多了一個神祕的男人給她撐腰。
對於那個男人,每一個能去那個心理館預約的老總都說不出姓甚名誰,可卻都是隱晦莫測的態度。
就好像完全忘了一年前,官淺予在北城豪門圈是個惡劣千金的過往,反而都一致失憶,跟第一次認識官淺予、只知道她是心理師這個身份似的。
可見她背後的男人有多威懾。
想到這些,王建拍桌子的手握起拳頭,壓下了發作,冷笑了一聲,“傍了男人,所以敢對付我了,是麼?”
官淺予嘆了一口氣,“王總可真是點不醒?我說了御宵宮房間裏不安監控,這個拍攝角度,也明顯是事先安裝好的。”
“房間裏前前後後不止你們兩人吧?偏偏你跟蔣芸芸苟且這一段被拍了?”
“王總自己不可能拍,那還有誰呢?鬼?”她話已經說得這麼明白。
王建眉頭越來越緊,“不可能!蔣芸芸自己不要名聲?再說了,一年過去了,她憑什麼給我發這個?”
官淺予點頭,“王總一拿到東西就已經自亂陣腳,對方的目的不是已經達到了?”
她說:“以你現在的狀態,對方提什麼條件,畢竟都會答應的?”
王建顯然還是不信。
因爲官淺予跟他自己的立場來說,就是仇人!
“你在挑撥離間!”王建一口篤定。
官淺予心裏回答:是的。
她就是挑撥離間,就是要讓欺負過她的人自相殘殺,她就是不碰刀子不見血。
她也不急,只是道:“王總要是不怕名聲毀壞,你也可拿着視頻去告我們“御宵宮”房務部。”
也道:“但我也要提醒你,蔣芸芸會找你開條件,大概是讓你把股份轉一部分給你的乾兒子王猛,或者,直接兌成現金給,到時候你點頭就好了。”
王建就那麼盯着她。
盯了得了七八秒鐘。
因爲她的表情、眼神,都太淡然,完全就不像是胡謅的。
官淺予也任由他看着,保持着禮節性的淡笑,繼續把手頭的表格做完,簽了字後放在了一旁。
王建終於眯着眼,咬牙開口:“蔣芸芸爲什麼這麼做?”
官淺予笑,“看來蔣小姐做事很有一套,一年過去,王總竟然也沒發現她是王猛的小蜜?”
“王總以爲,當初王猛斷一根手指的事,爲什麼一點水花也沒有?”
她低哼,“他爲了自己的小蜜買單,這事哪敢被傳出來,自然是吃啞巴虧了。”
王建聽完似乎是不可置信。
王猛在家裏怕老婆怕得跟狗一樣!他養小蜜?
還有,這一年,蔣芸芸對他也算是隨叫隨到的。
並且,王太太跟蔣芸芸如今那關係親得跟一個孃胎出來的姐妹似的。
官淺予不理他的驚愕,繼續道:“王猛的公司最近要籌備上市融資,對麼?”
王建這下終於正眼看她了。
這件事,王猛只是私底下跟他提過,籌備的事,對董事會都還沒宣佈。
“你是怎麼知道的?”
官淺予笑眯眯的自嘲,“我背後有男人的,王總不是剛說完?”
他被她回得啞口無言。
她已經從老闆椅上起身,拿了包,“王總,我到點下班了,過幾天再見。”
官淺予就那麼離開了御宵宮酒店部。
她本來是不打算繞到娛樂大樓的,不過遲御的司機說車子停在御宵宮正門,只好繞過去了。
從御宵宮正門經過,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一時不妨,直接被人撞了個正着。
“啪!”手機落地。
“啊,嘶!”她穿着高跟鞋,鼻腔裏充斥着濃重酒味的同時,也直接被撞到趔趄,往一邊倒去。
幸好,身後冒出來的黑衣人迅速將她扶住,站穩,看了一眼她的腳,“您沒事吧?”
官淺予搖了搖頭,其實腳踝有點痛。
她現在輕易不會動脾氣,自然也不會想着去計較誰撞了她這種事。
御宵宮每夜燈火旖旎,進出的酒鬼多的是。
可她剛想離開的時候,上方突然傳來酒後醉語般呢喃的稱呼。
“淺淺?”
那個聲音,大概是因爲醉酒而透着一股子迷醉的沉濃。
官淺予在那一瞬間身體狠狠的僵了一下。
沒錯,撞到她的人,是宴西聿。
男人忽然一把握了她的手臂,想將她扯到眼前看清楚。
她下意識的想要躲開,但還能逃過,被他一下子捉到了眼前,那雙深黑色的眸子正近在咫尺的盯着她。
官淺予以爲,再見到這個讓她家破人亡的男人,她可以很平靜。
但是那一秒,她甚至忘了正常的呼吸。
表情是清淡的,腦子裏在想,她該要用什麼樣的輕描淡寫跟這個陌生人打招呼。
可男人卻再次恍惚的盯着她,薄脣碰了碰,再次呢喃了一聲稱呼。
“喬喬。”
他醉後口齒不清,可是官淺予卻聽出來了。
他喊的人,是喬愛。
她臉上平淡的表情終究沒有掛住,不可避免的,心裏猛然的沉下去。
人,也就恢復了疏遠的冷淡,側首看向一旁的黑衣保鏢,“愣着幹什麼?我手臂都要被捏掉了。”
兩個保鏢這才將宴西聿隔絕在一旁。
司機也過來了,將她護送上車。
白鬱行這時候匆忙出來,看着宴西聿,“我說,你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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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還在那邊打電話,轉眼搶了他手裏的酒往身上淋,然後人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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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白鬱行見着宴西聿一雙眼睛跟丟了魂一樣死盯着那邊準備上車的女人。
宴西聿作勢追過去的。
但是隻挪了一步,就被兩個保鏢鐵一般的身板攔住。
其中一人不卑不亢的盯着他,“先生,自重。”
【作者有話說】
你們猜,某人真的喝醉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