簫景湛拍了拍元知秋的肩膀,壓低聲音在她耳旁:“別刺激他。”
那怎麼辦?跟他一起睡?
元知秋險些被自己的想法雷得外焦裏嫩。
但下一瞬,簫景湛的做法更讓她五雷轟頂。
簫景湛從馬車上又抱來一牀被子放在中間,對着她道:“秋兒,你睡這。”
“那他呢?”左拂立即不幹了,指着簫景湛一雙彎月似得眼睛憤憤不平。
簫景湛徹底冷下臉來,對着外面大聲道:“衛麟,把你主子弄出去!”
左拂立即乖乖躺下。
哼!反正秋兒挨着他,一起睡就一起睡。
元知秋傻了眼,這算怎麼回事,雖然都穿着衣服。
重點是她震驚簫景湛那種性格竟然能容忍至此。
她朝着門口望了望,衛麟竟然沒進來!
衛麟幹嘛要進來,他主子想做的,他必須成全!
元知秋直挺挺的立在原地,腦子裏天人交戰了許久,終於一咬牙朝着席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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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三個人三牀被子擠在一張席子上。
黑暗中,左拂從被子裏伸出一隻手,探進元知秋的被窩,一隻小手指勾在元知秋的小手指上,嘴角露出彎彎的笑,還有兩個白亮白亮的小牙尖。
這會,元知秋也沒覺得彆扭了,也沒有躲避左拂勾住的手指。
此時此刻,她前所未有的安心,因爲該在的人,都在。
簫景湛隔着元知秋的發頂,悄悄看向左拂,誰料他也正好看過來,那雙月牙似的眸子裏露出一絲得逞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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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得,他也跟着笑了。
心裏不嫉妒是假的,可這一刻他也覺得莫名安心。
想到時日無多的身體,若是有這樣的人陪在秋兒身邊,他走的也會安心。
容他再霸道點,至少在這條命交代前,再霸佔秋兒一段時間吧。
男人星子般的眼眸含着點點笑意,那裏有美好,有思念,有憧憬,也有……哀傷。
馬車旁,篝火冉冉。
豔娘目光不由自主的望着熄了燈的營長。
“主子是不會改變初衷的。”衛麟突然道,目光一直盯着手中在烤的野雞。
豔娘收回目光,一如既往的冰冷,好似又回到了從前當殺手的那個她。
“你不用擔心,你我都是閣主手下出來的,感情的事,我經歷過了,不是無知的少女。”
“閣主需要一個孩子。”衛麟又道。
“我也需要。”
衛麟終於擡起頭看向這個曾經並肩作戰的同門之人,那雙向來無情的眼眸裏多了一抹內疚。
老頭子鼻子一聳一聳的湊過來,看着衛麟手中正在烤着的野雞,頓時瞪大了眼睛,“喂,這雞肉都烤好了你分我一點唄。”
衛麟眼眸裏瞬間化作一片寒冰,主子的今日全都拜這個老東西所賜,拔起手裏的劍就要刺向他。
老頭子一個高跳到了樹上,衛麟哪裏是他的對手。
“喂,你下次烤雞的時候多放點鹽,太淡了沒味兒。”老頭子的聲音從樹梢上傳來。
衛麟低頭一看,那隻烤雞的一條腿已經沒了,擡眼望去,那個老東西正一口酒一口肉的吃着。
他緊了緊手裏的劍,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
“你別那麼生氣麼,你看你們家主子現在該有的都有,不是也挺好的。”
說到這,衛麟的怒火忽然消散了些許。
也是,若不是如此,只怕主子還不一定要爲元知秋那個女人守身如玉到何時,至少現在有了子嗣。
可不對,若非如此,他主子不會傻,更不會中了墓由術!
“老東西,我殺了你!”
衛麟將手裏的野雞遞給豔娘,縱身一躍朝着遠方追去。
“你打不着,打不着……”
豔娘聽着他們追趕的動靜好氣又好笑。
她掰了個雞翅慢慢咀嚼,一手撫在自己的小腹上。
其實什麼情愛姻緣,於她而言早已不在意了,只要有這個孩子在,就好。
她吃了點東西便回帳篷裏休息了。
夜很靜,除了幾名值夜的暗衛,所有人都陷入了沉睡當中。
然而……
黑夜裏,一雙眼陡然睜開,瞳眸裏泛着幽綠的光。
他望向沉睡的女人,身子如同踩上機關,猛然坐起,尖利的牙齒瞬間朝着女人的脖子襲去。
就在牙齒即將刺破女人肌膚之時,簫景湛翻身而起一掌拍向那人的肩頭。
此時元知秋已然驚醒,看着再次襲擊而來的人,迅速擡起手掌開始擊在那人的頸後。
帳篷的簾子被人掀開,一陣冷風吹過,暗衛們燃着火把陸陸續續進來,火光將地上的人照亮。
襲擊元知秋的人竟然是——左拂!
元知秋心裏一驚,手探上他的脈搏,忽快忽慢的動脈凌亂無比,跟甚至,根本不像一個人類的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