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點過去,簫景湛卻半點動靜都沒有。
一陣冷風從簾子外吹來,他放在身上的手無力的垂了下去,了無生息。
簫小奕將手伸到父王的腕上,摸着他的脈搏慢慢用力。
沒有,指腹下什麼都沒有。
他站在那裏,小小的身子顯得異常單薄。
“孃親,父王他……死了。”
“不可能!”元知秋一口否定。
“父王他真的死了。”簫小奕轉頭,漆黑的眼睛裏前所未有的鎮定。
帳篷裏陷入冗長的沉默。
半晌,元知秋猛然起身,對着衆人道:“沈雲川留下,其他人出去。”
“秋兒,你要做什麼?”邵原澈有些擔心,他記得她說什麼換心,怎麼換,換誰的?
沈雲川大概猜出了她的意圖,把邵原澈直接退了出去。
衆人雖然擔憂,但見邵原澈這位親爹都出去了,只要跟着出去。
帳篷的簾子被落下,元知秋看着沈雲川壓低聲音道:“你現在去空間裏看看,有什麼可用的,我先給他鍼灸。”
“好。”
沈雲川應下,手探向腕部,人一下子從空氣中消失了。
元知秋並沒有急於鍼灸,而是從箱子裏翻出一些吃食和三炷香,她將香點燃,朝着西方三拜,然後插入沙土中,並擺放好吃食。
看起來就像一場祭奠儀式。
這時,她拿着銀針來到簫景湛的跟前,口中默唸:“先人有路,後人有求,若願出手,三香點頭……”
隨着長長的口訣,她將手裏的銀針在簫景湛的幾處先要位置刺入。
原本下垂的雙手忽然繃緊,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控制了似得,一下子擺成了個大字。
這套陣法,便是世間失傳已久的“鬼門十三針”。
非重、急、危,元知秋從不亂用,據說亂用會擾亂陰陽,損陽折壽。
她只是暫時封住簫景湛的靈魄,爭取時間,剩下的就得看沈雲川的了。
此時的沈遠川正滿頭大汗的在空間裏探險。
她發現,手鐲空間的入口就是這間儲藏室的門,但牆壁上的小窗戶是封死的,不過透過玻璃可以清晰看到醫院裏閃爍的燈光。
可詭異的是,裏面一個人都沒有。
她抓起一旁的椅子,用力砸向窗戶。
空間裏猛然一陣顫動,光線突然忽明忽暗,沈雲川心裏一下子慌了,她連忙收手。
好在,她停下動作後,空間再次恢復如常。
不過整個空間裏什麼東西都沒有了,空空如也。
沈雲川頓時慌了,一刻也不敢停留,趕緊跳了出去。
元知秋一回身,就見她滿頭是汗的從虛空中跳了出來,臉色十分不好。
“出什麼事了?”她問。
“那個窗戶不能動,我剛才一動,感覺空間要塌,裏面忽明忽暗嚇死我了。”她後怕都拍着胸脯。
元知秋轉頭看向燃起的三炷香,香灰直立,說明這鬼門十三針奏效了。
然而,下一瞬,那點燃的三炷香懶腰折斷。
元知秋身子踉蹌了一下,不,她不信。
他衝到簫景湛的跟前,拔掉所有的針,手掌落在他的心口一下又一下的做着心肺復甦。
“簫景湛,你給我起來,起來啊!”
她瘋狂的大喊,大大的杏眸裏不滿鮮紅的血絲。
外面的人聽到動靜,全都衝了進來。
雲二看到這情形雙膝直直的跪了下去,聲音悲痛:“王妃娘娘,您就讓王爺安心的走吧,別折騰了。”
“你胡說什麼!他欠下都債那麼多,有什麼資格死!”元知秋憤怒的吼着。
她扭頭,看着那個沉睡的男人,臉上一會哭,一會笑。
所有的人都嚇壞了。
“孃親,孃親你冷靜點!”簫小奕緊緊抱孃親的腰。
元知秋用力掰開他,看着跟簫景湛極爲相似的臉,怒從中生:“你父王死了,你怎麼不哭?你哭啊!他都死了,你爲什麼不哭?”
她擡手摸了把臉上,卻發現她也沒有哭。
原來悲傷過度,竟然是沒有眼淚的。
一縷光線從帳外照射進來,原來天已經亮了。
聽着歡快的鳥叫聲,元知秋恍如做夢。
“父皇,你掐我一下,我是不是在做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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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原澈擡手,在她的睡穴上用力一點,元知秋軟軟的倒在他懷裏。.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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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怎麼辦?”沈雲川問。
“上路再說,簫國多有不平,此時不可外泄。”他側眸看向外面。
左拂起的很早,一個人在草地上玩的不亦樂乎。
突然,面前跳來一隻螞蚱,他雙手一捂,螞蚱被困在他的手心裏。
他咧出一抹笑,兩個尖尖的牙齒露出一絲邪惡,拎着螞蚱的兩條腿,兩手一撕,螞蚱頓時被從中間分家。
轉頭,他看向那個人滿爲患的帳篷,口中吐出一個字:“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