簫景湛出事,元知秋昏迷,此時隊伍裏邵原澈這個一國之君成了所有人的主心骨。
邵原澈從袖籠裏掏出一顆夜明珠塞進簫景湛的口中,皇室保存屍體都是用這東西壓制,可保一月不腐。
若是下葬,只要沒人破壞,屍體會在墓穴裏千年不敗。
趁着元知秋昏迷期間,衆人趕緊上路,爭取在她醒來前儘快到達下一個鎮子落腳。
衛麟和豔娘連哄帶騙的把左拂哄上車,衆人擠了擠給簫景湛單獨騰出來一輛馬車。
現在已經入了夏,天氣越發炎熱,如果不盡快入殮屍體很容易就會腐爛。
馬車晃晃悠悠,雲二和簫小奕守在兩邊,一會兒看看脈搏,一會兒查查心跳,怎麼都不相信王爺就這麼死了。
對,他們之所以冷靜,就是因爲不相信。
王妃醫術那麼高明,怎麼可能讓王爺死了。
可直到天黑前,他們將王爺的身子擡進落腳的屋子,也不見他醒來。
雲二閉了閉眼,冷靜如他,對着集合的暗衛吩咐:“去給王爺買副棺材吧,總不能讓王爺一路沒個着落。”
話音落下,他望向王妃的屋子,心中劇痛無比。
站成一排的暗衛,齊刷刷的跪了下去,朝着王爺的方向重重叩了三個響頭。
就在一行人準備轉身之際,一道白色的身影倏地鑽了進去。
本就在悲痛中的衆人,手中多劍齊發,飛速朝着那道身影衝去。
“等等!”
裏面的人,大喊一聲,然後朝着衆人比了個“噓”的手勢,而後抓着簫景湛的手臂開始左動動,右動動。
死者爲敬,何況那還是他們無比敬重的主子。
這下雲二的怒火徹底被點燃,拔起手中的劍朝着他刺去。
老頭子一下將簫景湛的上身推了起來擋住刺來的劍。
雲二見狀迅速收勢,可根本來不及。
幸虧老頭子一掌打歪了劍尖,雲二手中的劍一偏,狠狠刺進旁邊的牆壁之中。
“向老,我敬重你是王妃的師父,可你倚老賣老,不敬王爺遺體,非我可忍!”也雲二憤怒將劍從牆壁中拔出。
“停停停,你怎麼這麼衝動,我動了這麼半天,你就沒發現點什麼?”老頭子充滿鄙夷的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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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二停頓了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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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你,你主子從死了到現在多少時辰了?”
雲二蹙眉認真的算了下,從早上出發到現在,少說五個時辰了。
老頭子立即擺出高傲的姿態,兩手往身後一背,瞥着目光趾高氣昂道:“你見過哪個死了這麼久不僵的?”
雲二和衆兄弟恍然大悟。
“你是說……王爺有可能沒死?”他就知道,王爺怎麼可能會死。
“我可沒說,我只是說他屍體沒僵。”老頭子連忙推卸責任,可別到時候真死了怪他胡說八道。
那些暗衛都是什麼人,哪個不是殺人無數的身手,怎麼可能對這些沒數。
“會不會是夜明珠的原因?”一名暗衛詢問。
雲二手在空中做停,“不會,夜明珠只保屍體不腐,沒有那麼神奇。”
“莫非王爺真的沒死?”
衆人的眼眸裏再次燃起了希望的亮光。
雲二不知道,這事只怕還得等王妃醒來處理。
晚飯時間,元知秋終於醒了過來。
邵原澈心頭一緊,小心的喚道:“秋兒,你沒事吧?”
沈雲川和繪春等人全都屏住呼吸,就連小七月和小永澤都依偎在乳孃懷裏一動不動,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她。
元知秋眼珠慢慢轉動,一顆顆腦袋映入眼簾。
父皇、沈雲川、小奕、繪春、雲二等人都在,唯獨少了簫景湛和左拂他們。
她深吸口氣,從牀上坐起來,很平靜的問:“你們都吃飯了嗎?該吃飯了。”
天色好像不太早了。
然後趿着鞋站了起來。
她越是平靜,衆人的心裏越是害怕。
簫小奕嚇得直接哭了起來,一頭扎進她懷裏:“孃親,孃親你打我吧,罵我吧,我哭了,我現在就哭了。”
她淡淡的笑了笑,揉着他的腦袋呢喃:“傻孩子,孃親那會是着急的。”
轉頭看向衆人:“簫國不太平,這件事所有人都必須守口如瓶,簫景湛的死絕對不可以泄露半分!”
“你父皇已經囑咐過我們了,知秋,你真的沒事嗎?”沈雲川不放心的拉住她的手。
“沒事。”
每個人都默契的不再提這個話題,安靜的吃飯,休息。
睡覺時,邵原澈決定親自看着左拂,一個已經出事,他絕不能讓拂兒再出事。
“拂兒,父皇有愧於你,待簫國安定下來,父皇爲你好好籌備一場婚事好不好?”
左拂木訥的看了看他,卷着被子面朝裏面沒說話。
邵原澈靠着牀邊的桅杆腦子裏都是這些年的過往,歷歷在目。
不知不覺,他竟靠着睡了過去。
突然間,一陣冷風吹來,邵原澈頓時驚醒,擡眼一看,牀鋪上空空如也!
“拂兒,拂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