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裏,他嘆聲說道:“朕會警告駙馬的。”
“只是警告?”安栩蹙眉。
“不然呢?小雪懷了身孕,兩人難不成還分得開嗎?若是鬧得太僵,只怕影響他們夫妻感情,日後也會成爲隔閡,我們終究是外人,做的太過到時候反而落下埋怨。”
墨廷淵的考慮也有些道理,安栩想了想,也是無奈。
“唉,這男人果然都是無情無義,妻子懷孕都成這樣了連面都不露!”
聽她這麼說,他連忙自證:“朕可不是這樣的,栩栩,你放心,你若是懷孕朕保證任打任罵絕對不敢反抗,還要笑臉相迎。”
見他嬉皮笑臉的樣子她忍不住罵道:“你妹妹都這樣了還好意思開玩笑,嚴肅點!”
“是是是,朕知道了。”墨廷淵被點了一下,連忙乖巧地坐在她旁邊,陪着她一起守護墨沉雪醒來。
……
城北,一處四合院。
白天梁晨負氣從公主府出來就看到了守在門口大樹後面的林月月。
他連忙上前關心,然後在林月月添油加醋的哭訴下以爲墨沉雪要將她賣給別人當小妾。
一時間他惱火不已,連罵自己娶了一個小肚雞腸、心狠又惡毒的女子。
原本只是想着鬧脾氣假裝離開公主府的心思一下就成了真的。
他眼下沒地方可以住,只能跟着林月月去了四合院。
入夜。
林月月特意展露廚藝做了四菜一湯,還專門買了酒,換了一件輕薄紗衣。
梁晨來之前一肚子氣,可到底是衝動,他還是有些惦記墨沉雪,想她那麼嬌貴的公主哪裏受過氣,會不會影響身體。
可一看到林月月端着飯菜喝酒進來,就立刻把人拋之腦後了。
“月月,你辛苦了。”他說着連忙上前接過她手裏的飯菜,幫忙佈置。
二人看起來,還真有些像過日子的小夫妻。
“梁晨哥哥,只要是爲你做的,都不辛苦。”林月月嬌羞地搖頭,然後在他身旁坐下,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
“好了,快吃飯吧。”
他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挪拉開距離,然後低頭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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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墨沉雪派來的丫鬟佈菜,林月月覺得不自在,便說道:“你可以下去了,不用伺候。”
小丫鬟臉色不悅,反駁道:“公主說了,要奴婢事無鉅細好好伺候表小姐,不能讓您受累,所以這些菜大部分也都是奴婢幫您做的,現在駙馬用飯,奴婢自然也要盡心服侍。”
林月月被揭老底,臉色頓時不悅,狠狠瞪了那丫鬟一眼,轉過身笑着解釋:“梁晨哥哥別聽她胡說,這才可是我親自放進鍋中炒的。”
小丫鬟點頭附和:“是是是,表小姐廚藝高超,翻炒特別均勻,不過切菜和放調味這些粗活都是奴婢做的罷了。”
聽到這裏,林月月有些忍不住了,拍着桌子喝道:“主子說話哪裏輪得到你一直插嘴?還不快出去!”
小丫鬟冷哼一聲,不屑地站在原地不動。
她的主子可是公主殿下,林月月算什麼醃臢東西,也配命令她?
梁晨看着眼前桌上的美食想起了墨沉雪,頓時沒有什麼胃口了,他放下筷子起身道:“我還是先回去看看公主。”
林月月急忙拉住他的手,眼神委屈且膽怯地哀求:“梁晨哥哥你真的打算把我一人丟在這裏嗎?”
“月月,你怎麼會是一人呢?公主拍了護衛和丫鬟給你。”
“可是他們都是外人,只有哥哥你是我的親人,求求你了哪怕只留下來陪我吃完飯再走好嗎?”
“這……好吧。”梁晨無奈,只好答應,他坐下來心裏還是有些不放心,於是對丫鬟說道,“你出去吧,派護院去公主府稟報一聲,就說我吃過晚膳便回去。”
“是。”小丫鬟一聽,頓時高興起來,轉身就跑了出去故意沒關房門。
林月月氣急敗壞地在桌子地下攥着袖子,恨不得把布給撕扯極力隱忍着怒火,但面上依舊是微笑無害。
她起身,走過去關上了門,然後回到座位上倒了兩杯酒。
“梁晨哥哥,我敬你一杯,感謝你能收留我。”
林月月眼底閃過狡黠,端起酒杯一臉溫柔。
“好,不過月月以後直接叫我表哥就好,不要再叫哥哥了,以免傳出去讓人誤會。”
“……好。”林月月尷尬地點點頭,然後眼睜睜盯着他把酒喝進去,嘴角才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
墨沉雪醒來的時候一眼便看到安栩和墨廷淵正擔心地守護着她,頓時心中暖洋洋的綻放出欣慰的笑容。
“哥哥嫂子,辛苦你們來照顧我。”
即便已經沒事了,可她說話仍然氣若游絲,看起來很虛弱。
“不辛苦,倒是你,懷着身孕受委屈,怪可憐的。”安栩心疼地摸摸她的臉。
“唉,其實……也怪我太大驚小怪了,駙馬把林月月當親戚,我也不該那麼說他們。”墨沉雪爲自己的衝動感到慚愧,想起那些傷人的話,無奈地嘆了口氣。
“不怪你,面對心愛之人,難免有佔有慾,很正常,但只要駙馬對林月月沒有那個意思,就好了。”
“是啊,之前林月月跑到他房裏都被他拒絕了,而且駙馬爲人光明磊落,我應該相信他的,對了,他人呢?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安栩和墨廷淵對視一眼,尷尬地笑了笑。
“他可能是心情不好躲在哪裏喝酒了,最近朝堂上壓力大,你們夫妻又吵架了,心情肯定不舒暢,男人嘛,正常的。”
聽到他們這麼說,墨沉雪松了口氣:“那就好,皇兄明日下朝了你讓他回來吧。”
墨廷淵點頭:“放心,朕會敲打敲打他的。”
“嗯,也別太嚴厲了……”
“你這丫頭,倒是會護短。”
三人正說着,茹萍便從門外進來,臉色看着不太好。
安栩見狀猜到了什麼,立刻起身將她拉了出去。
院子裏。
“怎麼了?”
茹萍低頭回答:“啓稟皇后娘娘,有駙馬的消息了。”
“他人呢?”
“那個……”茹萍爲難地看了一眼公主寢室,這才說道,“公主派去監視林月月的護衛回來了,他說駙馬就在那邊,用過晚膳就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