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下地獄

發佈時間: 2025-01-10 07:0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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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初當天下午就出了院,她沒受到什麼實質性的傷害,就是被嚇得有點嚴重外加淋了一場雨發燒了。

 孟雲玫還有工作就先回去了,殷海峯和殷梓陪着殷初出的院。

 殷海峯帶着殷梓去辦出院的手續,殷初去了一趟廁所。

 這所醫院的各方面設施都很不錯,走廊上安安靜靜的,路過的人也很少會大聲喧譁。

 唯一突兀的是一間半敞着門的病房,從裏邊頻繁的傳來幾句流裏流氣的唾罵聲。

 “我呸,媽的,陸銘弋那條瘋狗之前找了那麼多次茬也不見得他這麼瘋,一點都不留情。”

 有人瞬間附和上,“我操了,老子半條腿現在都還動不了,真他媽變態。”

 “那女的跟他什麼關係啊,讓他那麼瘋…”說着,裏頭傳來玻璃杯被狠狠砸在桌上的聲音,“老三都怪你,瞎看到什麼人,搞得我們爲了抓個女的把自己弄進了醫院。”

 被叫老三的人立刻不滿的拔高了聲,“這你能怪我?是那姓許的給的錢不多,還是分到你手裏的不多啊?”

 “自個鑽錢眼裏頭了,跟哈巴狗似的跟人說有錢自個賣命都行,你現在能怪誰?啊?”

 “媽的,你還提!住這一場院的錢都不知道花出去了多少。”說話的人頓了會,“我他媽就納了悶了,救護車來的時候,暈過去那女的父母也來了,帶人就上了車,然後我們也痛的站都站不起來了,陸銘弋那小子卻還可以一聲不響的走了。”

 “我他媽都要懷疑我自己這拳頭是不是棉花做的了。”

 他們是沒有受過任何正式教育的人,只有自己的一套生存法則,講出的話三句兩句帶髒話,讓人難以入耳。

 但殷初還是一字不差地聽了進去,特別是在聽到陸銘弋在當時受傷的情況下一聲不吭地離開的時候。

 殷初的眼前好像一下子就出現了那個少年的背影,藏在雨幕中,沒有人關心也沒有人在意。

 殷初心疼地皺緊了眉頭。

 突然,殷初口袋裏的手機傳來一陣鈴聲,她被嚇得回了神,怕被病房裏邊的人聽到聲音立刻按了接聽擡步離開。

 是殷海峯辦完了出院手續找不到她。

 殷初的鈴聲響起幾秒後就傳來她一陣匆匆的腳步聲,裏頭有個人反應快,且行動還自如,立刻就跑去了門口看。

 就看到了殷初急匆匆離開的背影。

 男人回頭,朝着裏邊坐着抽菸的一人問,“老大,是那個女的。”

 被喚老大的人,擡了擡眼朝門口這邊看過來,從鼻腔呼出一口煙後,不在意地說,“不用管。”

 收到這句話,男人這次把門給帶上了才進來,接着問,“那老大,我們還賺那許辰澤的錢嗎?”

 聞言,坐着的人把手裏的煙直直捅到了桌面上,煙滅了就丟在了一邊,他挑眉,“你還敢掙?”

 男人立刻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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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貪錢,可也貪命啊。

 陸銘弋瘋起來是真的可怕,你根本就不能跟不要命的鬥。

 因爲根本就鬥不起啊。

 大概在兩年前,有個人找到了他們,二話不說就砸了一沓錢給他們。

 就一個要求。

 不能玩死陸銘弋,但也絕對不能讓他好過。

 哥幾個一聽,瞬間就樂了。

 他們在這個社會里沒有法則的摸爬滾打了那麼久,飯都是從別人手底下搶過來的,給人找茬打架不就是他們的強項嗎?

 還有一筆不菲的錢財可以拿,何樂而不爲?

 剛開始鬧得還算大,許辰澤也滿意。但到了後來,也不知道是不是許辰澤厭倦了這種小打小鬧,劈頭蓋臉的打了一通電話來罵他們。

 他們也是真委屈。

 每一次都是真槍實戰的真幹,也都是拳拳到肉的,怎麼在許辰澤眼裏就成了小打小鬧?

 而就在幾周前,許辰澤又砸了一筆比以往還要大的數額給他們,還發出了警告。

 拿人錢財,沒辦法。

 他們就開始頻繁的找陸銘弋的麻煩,真就做到了人不死就往死里弄。

 但以往的每一場架陸銘弋都好像並不放在眼裏,有的時候會狠,更多時候都像是把他們當發泄物一樣,但也都只是點到爲止,雙方都不會鬧出人命。

 他們也不是傻的,真鬧出什麼人命關天的大事,他們也逃不過去。

 而以往的每一次都從來不會有這次那麼瘋。

 他們這次是真得感受到了,陸銘弋在那一刻是真想讓他們死。

 泠江這場突如其來的雨延續到今早才停的,昨夜他們被處理完送回病房,渾身都痛的嚎嚎叫。

 病房的門卻突然被人打開,陸銘弋出現在他們眼前,猶如厲鬼。

 他只說了一句話,就離開了,而那句話到現在都讓他們後怕。

 他說,“告訴那個姓許的,再有下次,我拉着他一塊下地獄。”

 窗外驀然電閃雷鳴,他那張本該立體俊逸的五官在明明滅滅的光下,沒有絲毫生氣。

 –

 殷初在家哪也不給去,原本還擔心殷初性子會太悶的孟雲玫,現在十分慶幸。

 女兒還是在自己眼裏時有安全感。

 殷初在家養了兩天,發燒的後遺症也好了很多,週一那天,殷海峯和孟雲玫原本還想讓殷初再休息一天的,卻被殷初給拒絕了。

 她確實沒受到實質性的什麼傷害,沒有必要那麼矯情。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

 她想早點見到他。

 週一早上,殷初準時來了學校,瞬間就接收到了很多人的目光。

 他們或多或少,在場的不在場的,大概都知道了點細枝末節。

 但好在那些目光並沒有什麼惡意,等到了下課,跟殷初稍微玩的好一點的都涌上了她的周圍,向着她問東問西。

 徐意柔看到,過了幾分鐘就提了提聲音喊道,“你們懂不懂什麼叫靜養啊?”

 被徐意柔這麼一喊,大家也都反應過來,喊着散了散了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徐意柔湊近了問她,“殷初,你真的沒事嗎?”

 這句話,已經有很多人問她了,殷初耐着性子笑着搖了頭,“我真得沒事,放心吧。”

 方秋吟聞聲轉過頭來,微含着脣皺緊了眉頭,“我真服了,天災人禍,那些個社會渣滓真不是人。”

 這件事到現在都沒有傳出校方一個正式或者是另有隱情的解釋,所以就只能單純的當作是社會混混對在校學生的騷擾行爲處置。

 他們是社會上的人,沒有觸犯法律的前提下,校方沒有資格管。

 所以在他們眼裏,這對殷初來說就是天災人禍。

 還有些幸災樂禍的人說,“果然女孩子不能長得太漂亮了,不然你都不知道這到底是福還是禍。”

 徐意柔難得跟她同仇敵愾,一塊罵人。

 殷初心上一暖,笑了笑。

 罵着罵着,方秋吟就想起一件事,“話說回來,陸銘弋今天沒來校也就算了,怎麼陳則也沒來啊?”

 殷初聞聲眨了眨眼,第一次明目張膽的朝最後面看去。

 那並排的兩張桌子上,都沒有人。

 是的,陸銘弋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