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平一驚,什麼也沒問,看着秦斯珩腳步虛浮,直接背上人就往外跑,一邊跑一遍大聲叫醒了其他人。
“趕緊跟我來,去唐四英院子,再讓人去請太醫來,快點。”
王爺的狀態明顯是不對勁的,刀平沒來得及問,但第一個反應就是主子是不是又犯病了?或者是唐四英那個混蛋清醒了,又開始控制主子了?
不過不能啊,現在主子還是有理智的。
一行人急匆匆的來到唐四英院子,剛進來就知道出事了。
唐四英的房門大敞四開的。
秦斯珩俊臉冰冷:“進去。”
刀平沒有直接進去,怕裏面有什麼人傷到王爺,而是讓其他人先進去查看。
一羣人衝進去,很快房間裏就亮堂了起來。
有人衝出來說道:“王爺,有刺客進來過,唐四英被人紮了兩刀,一個婢女被打暈了,房間已經搜查過了,沒有別人了。”
秦斯珩臉色難看至極:“唐四英死了嗎?”
下人搖頭:“沒有,還有呼吸,那兩刀應該也是慌忙緊張中紮下去的,都沒有傷到要害,只有一刀傷到了肺臟。”
秦斯珩這才安心一點,但心臟上傳來的劇烈疼痛,卻告訴秦斯珩,唐四英要是死了,他也一定會完蛋。
這種疼,就算是秦斯珩都忍受不住。
他從刀平後背下來,走進去看着唐四英,牀鋪上已經都是血了。
秦斯珩眼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和心疼,有的只是厭惡和煩躁。
“太醫來了嗎?”
刀平在門口回到:“來了來了。”
秦斯珩對太醫說道:“無論如何,不能讓她死了,必須將她救活,哪怕是吊着一口氣,也必須用你最大的能耐,將她這口氣給本王吊個十天以上。”
太醫不敢怠慢:“臣盡力。”
秦斯珩咬牙道:“不是盡力,而是必須讓她活着。”
秦斯珩不敢賭一點,唐四英若是死,他也會死,那他和嘉兒就沒有以後了。
此刻他都疼的渾身打晃,只不過是咬牙堅持罷了。
太醫只能硬着頭皮答應下來,上前一檢查,差點沒嚇死。
這、這人這樣還能活馬?
“王爺,臣不是不想救她,但她這實在是太嚴重了,本來就一身傷,後來又吃了藥昏迷不醒,現在又中了兩刀,實在是神仙來了也回天乏術啊。”
秦斯珩冷聲道:“所以本王是讓你吊着她的一口氣,只要十天只能她能不死就可以,聽懂了嗎?”
太醫沉重的點點頭,暗罵倒黴,怎麼就攤上這檔子事了。
但還是要使出全力了,不然這女人死了,看王爺那意思,他都得跟着死。
秦斯珩見太醫忙乎唐四英,這才有時間部署其他。
“安排人手,從今天開始,夜裏加派人手值夜,再敢讓人進來,誰值夜誰就處死。”
刀平說了聲是,然後忍不住問道:“主子,不搜查兇手嗎?”
秦斯珩冷淡的看了他一眼:“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其他不該做的不要做。”
刀平連忙說是。
但心裏卻很奇怪,主子不應該是這個反應啊,有刺客都殺進王府來了,按照主子的性格,定然是要將人找出來,然後處理掉才對。
怎麼今天不僅不提找人,還這樣冷淡?
刀平哪裏知道,秦斯珩已經想到刺殺的人是唐瑈嘉了。
王府在這個關鍵時刻,秦斯珩怎麼可能不安排人值夜巡邏?
但能逃過王府巡邏侍衛的人,還能來去自如,還是來殺唐四英的,不用想也知道是唐瑈嘉。
儘管唐瑈嘉差點真的殺了唐四英,從而害死他,但唐瑈嘉不知道這裏面的聯繫,他又怎麼捨得怪罪嘉兒?
嘉兒以爲老太君死了,本就傷心,她那性子,不給老太君報仇肯定是不罷休的。
今天讓她出口惡氣也好,好在是唐四英沒有死,不然他也要間接的死在嘉兒刀下了。
秦斯珩捂着胸口坐在一旁,真的就連呼吸都是疼。
就這樣坐着帶了天微微亮,老太醫才收了銀針,說了句命暫時保住了。
秦斯珩看都沒有看唐四英一眼,而是對太醫說道:“做的很好,你就暫時在府上住着吧,就這幾天,以防萬一。”
老太醫心裏一萬個不願意,嘴裏卻恭敬的說:“臣遵命。”
秦斯珩這才捂着心口,腳步緩慢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一會準備馬車,本王要出去,今天早點吃飯。”
刀平不放心的說道:“王爺您現在這個狀態去哪啊?您需要休息。”
秦斯珩閉着眼睛躺在牀上,淡淡的道:“林夫人今天被流放,嘉兒一定會去送,本王去看看。”
那天唐瑈嘉跪下,又拿性命威脅,秦斯珩一點不敢想那天的畫面。
嘉兒覺得屈辱,他也覺得心臟疼。
說再多自己沒有辦法,可在嘉兒心裏都沒有用,傷害就是傷害,不能因爲他有其他理由,就忽略嘉兒心中的痛苦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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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斯珩現在只想着還好拿巫師,今天就能進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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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也算是收的雲開見月明瞭。
“你安排好,雖然那個巫師今天進京是本王請來的,但咱們誰也不知道這個人到底怎麼樣,保護京城安危的事情,都要提前做好。”
刀平:“是。”
唐瑈嘉就這樣迷迷糊糊的想着事情,天就徹底亮了。
唐家也隨之有了動靜,下人們起牀開始工作了。
唐瑈嘉也乾脆起來,將自己的東西都檢查一遍,該帶走的都讓劍平提前帶出去了,現在隨身帶着的東西反而不多。
“嘉兒起來了嗎?”
唐夫人在外面問着下人。
唐瑈嘉率先將門打開了,看見母親臉色竟然還不錯,笑道:“娘您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
唐夫人說道:“你姨母他們出發的時間很早,咱們直接去城門口和他們匯合就好,我來看看你東西都帶齊了嗎?”
唐瑈嘉擔憂的問道:“娘,您還真的要和我們一起去啊?那邊嚴寒,您去了我怕您受不了。”
唐夫人不滿道:“我不去我才怕我自己受不了呢,我的女兒都去了那邊,我在京城還能坐得住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