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彥臣!跟你說話呢!跟個榆木腦袋似的。”
鬱母見狀,上前阻止葉芸:“有話好好說。”
“我什麼好話都說盡了,你看看他那樣子!”
“伯母,”江筠筠出聲勸道,“我們坐在這裏,是來想辦法的,不要爭吵啦……生氣也會傷身體哦。”
餘雪附和道:“是啊。年總也是關心則亂。”
季嘉以上前,拽了拽年彥臣。
他將年彥臣拽到自己身邊坐着。
“不要喪氣了,這麼多人都在幫你想辦法,你不是孤立無援的。”季嘉以咳了咳,“振作一點。”
年彥臣還是不吭聲。
“要不……我去跟晚璃單獨聊聊?”謝景風出聲了,“我和她認識的時間長,也許,她會相信我的話。”
“我去也行。”江筠筠舉手。
大家都在商量着,派誰去跟鬱晚璃溝通解釋。
但是都被年彥臣否決了。
“她連她親生母親都不太相信了,都有所懷疑了,其他人……她只會更加防備。”年彥臣說,“何況,那些仇恨,的確是事實。”
江筠筠心直口快:“可是她原諒了也是事實啊。不然怎麼會有小澤,又怎麼會開開心心的舉辦小澤的滿月酒?”
“都怪那個許可薇!”餘雪恨得牙癢癢,“都死到臨頭了,還非要鬧一出幺蛾子!”
許可薇……
忽然提到這個女人,大家心裏莫名的,同時的,冒出了一個大膽的念頭。
既然在座的各位,都不知道也不合適去跟鬱晚璃溝通的話,那麼,說不定許可薇去,反而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當即,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眼神裏都有一種相同的默契。
“許可薇?”年彥臣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出這個名字,“她見晚晚?”
好像,也不是不行。
“對!”江筠筠一拍手掌,“我剛剛想到了!”
大家齊刷刷的盯着她。
她自信說道:“就派許可薇去!五年不見了,她再次在江城見到鬱晚璃,估計心都涼了大半截了。她費心思的搞了一出離間計,結果還是以失敗收場。”
“但是我們不要告訴許可薇,晚晚失憶了。就讓她和晚晚見一面,讓她們聊天!許可薇那張嘴,肯定會忍不住說很多過去的事情!”
“她還會嘲笑晚晚,還會說出她自己乾的那些罪行……她以爲晚晚都一清二楚,實際上,晚晚失憶了!”
“由一個壞人的嘴裏,說出全部的真相,是不是顯得更爲可信?”江筠筠的目光從每個人的臉上掃過,“再說了,這些事也是許可薇折騰出來的!”
“當年她和晚晚說了些什麼,導致晚晚離家出走,只有她最清楚。晚晚都已經忘記了,但她許可薇記得非常清楚啊!”
江筠筠話音落下後,一片寂靜。
無人接話。
因爲……辦法是個不錯的辦法,可還是過於冒險了。
萬一許可薇又出幺蛾子呢?
又說出一些不該說的話呢?
這是個險招。
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半晌,還是安靜無比,江筠筠悻悻的摸了摸鼻子。
“好吧。”她咳了咳,有點尷尬,“當我什麼都沒說。那就……就再想想,再看看吧。”
她縮回了沙發裏。
然而——
“好。”
年彥臣突然出聲,應道。
他同意了。
江筠筠一下子腰桿又直了起來,眼睛亮晶晶的:“你覺得可行?”
“可行。”年彥臣說,“試一試吧。”
總好過,什麼都不做。
年彥臣都答應了,其他人也自然沒什麼好說的。
“那,我去找許可薇?”江筠筠問道,“我來安排她和晚晚見一面。”
![]() |
![]() |
年彥臣點頭:“好。”
https://palace-book.com/ 聖殿小說
此時,二樓臥室。
鬱晚璃悠悠轉醒。
太陽穴還是隱約有點作痛,不過已經好很多了。
她翻了個身,躺了躺,緩了緩,便下了牀。
聽見動靜的傭人,立刻敲了敲門:“太太,您是醒來了嗎?”
“……嗯。”
鬱晚璃輕聲應着,打開了房門。
傭人堆起笑容:“您餓不餓?我讓廚房給您端些東西上來。”
“不了。”鬱晚璃拒絕,“我自己下去餐廳吃吧。”
“好的。”
傭人亦步亦趨的跟在鬱晚璃的身後。
鬱晚璃走得有點慢,腳底下柔軟的羊毛地毯,將她本就微弱的腳步聲,悉數吞沒。
所以,這格外安靜的環境裏,她聽見了樓下的交談聲。
聲音不大,聽得也不太真切。
鬱晚璃蹙起了眉,腳步停了下來。
家裏來這麼多人?
是來做客的?還是親朋好友?
還是……媽請來給她看頭疼的?
隱約中,鬱晚璃聽出了年彥臣的聲音。
“太太。”傭人的聲音忽然響起,嚇了鬱晚璃一跳。
她拍拍心口,心臟咯噔一跳。
因爲她正在專注的思考,都忘記傭人跟在身後了。
“您怎麼不下樓了?”傭人小心翼翼的問,“是有什麼事嗎?您儘管吩咐我。”
“樓下……有客人?”
“哦,太太,都是您的朋友和家人。”
朋友?
鬱晚璃想了想,她好像只見過江筠筠。
家人的話,就是媽和小澤。
但這聲音聽起來,客廳裏起碼有七八個人啊。
思索幾秒,鬱晚璃還是決定去見見。
她倒要看看,她以前的交際圈子裏,認識的都是些怎樣的人。
反正……她已經回到自己失憶前的生活環境了。
總要面對的。
鬱晚璃一下子加快了腳步。
當她的身影剛出現在樓梯口的時候,年彥臣就發現了。
他擡頭看來。
很快,他旁邊的人也都紛紛看了過來。
鬱晚璃握緊了扶手。
“……好熱鬧啊。”鬱晚璃勉強的揚起笑容,“怎麼這麼多人?還有從沒有見過的生面孔。”
一聲長長的嘆氣,從謝景風的嘴裏傳出。
“生面孔,”謝景風苦澀的回答,“晚璃,有生之年我怎麼也想不到,你會這樣形容我。”
他們是好朋友,是完全信得過的至交啊!
鬱晚璃最落難最痛苦的時候,是謝景風在幫她,支撐她。
謝景風最迷茫的時候,也是鬱晚璃助他一臂之力,找到了真愛和幸福。
可如今,都變成陌生人了。
鬱晚璃看見謝景風臉上的落寞,心臟抽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