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要保證以後不會這樣擅自行動了,不管什麼都和娘商量一下,娘不是老古板,娘是可以溝通的娘。”
唐瑈嘉落下淚來,撲進母親懷裏:“娘,謝謝您,我再也不會這樣了,以後有什麼事情都和您說。”
唐夫人抱着女兒笑了起來,滿眼感動和舒心:“嘉兒長大了,你爹要是知道你這樣有擔當,不知道多高興。”
唐瑈嘉哭的更大聲了。
她也想爹了。
馬車一路狂奔,娘倆沒有哭多長時間,就停下來了,他們要保留體力和精力,後面還要和官差周旋和趕路呢。
秦斯珩那邊來到唐家,直接就往唐家衝,門房不敢攔,只能驚恐的墜在後面跟着。
小心翼翼的問:“珩王……四皇子您這是要找誰?奴才給您帶路?”
四皇子來勢洶洶,陰沉着臉實在太嚇人了,明明這樣闖進來是不對的,下人愣是不敢冒犯和阻攔。
太憋屈了。
秦斯珩根本不理會,身後跟着一大羣人,他走的極爲快速,目標明確,直奔唐瑈嘉院子而去。
下人那邊已經有人快速去通知唐嘯森樂。
唐嘯森聞言想也不想的就直奔唐瑈嘉院子,他剛到唐瑈嘉院門的時候,正好堵住了即將靠近的秦斯珩。
唐嘯森面色不善的擋在院門前,沉聲道:“四皇子這是幹什麼?不請自來就算了,竟然還直闖我唐家,真當我唐家人沒脾氣的嗎?”
秦斯珩厲聲道:“讓開。”
唐嘯森氣笑了:“四皇子您搞錯了吧?這是我唐家,不是您的皇子府,您讓誰讓開呢?”
秦斯珩眉毛都要染上戾氣了:“唐嘯森,本王說沒說過,你真的很令人厭煩。”
唐嘯森冷笑一聲:“彼此彼此。”
秦斯珩耐心告罄:“滾開,別讓本王再說第三次。”
要不是看在嘉兒的面子上,秦斯珩恨不得一巴掌將唐嘯森給扇一邊去。
唐嘯森卻站在那像一座山。
“珩王,既然您自稱本王,那在下就繼續叫您王爺,就算您是王爺,也不能不講理吧?”
“這是我侄女的院子,裏面是她的閨房,您這樣三番五次的擅自闖進來,您覺得合適嗎?”
“我們臣子的家教定然是不如皇家的,但皇家的家教,就是讓您這樣一位天潢貴胄,擅自闖進未婚女子的閨房嗎?還一而再再而三的?”
“珩王,您是王爺您尊貴,但我唐家女兒也是大家閨秀,不是那不值錢可以隨意踐踏名聲的玩意兒。”
“您這樣做是在羞辱人,您不將嘉兒當做人,更沒有將我唐家當做人,您這般做,我只能再次進宮面聖了,相信這件事皇上定然不會在推脫什麼了,必然會有公正的說法的。”
唐嘯森這話何其諷刺,他們是臣子,卻一直被皇子欺辱,就連自己家母親死在了皇子府上,都因爲皇上必須忍氣吞聲等着結果。
那結果還不一定是公正的,那結果從皇上那出發,必須是對他的兒子有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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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嘯森第一次如此厭惡皇權。
更加厭惡秦斯珩。
秦斯珩眼神裏的不耐一覽無遺,可他聽見唐嘯森說自己是在羞辱唐瑈嘉,到底是按捺下了暴怒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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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從來沒有想過要羞辱嘉兒,在本王心裏,本王從未將嘉兒當做是什麼唐家人來看待,而是當做本王看重的人。”
“本王擅闖是本王不對,可誰若敢以此來嘲諷羞辱嘉兒,本王自然也不會放過,你只管放心。”
唐嘯森嘲諷道:“珩王這話就不要說了,嘉兒名聲上所有的污名都是來源您,您忘記了嗎?”
秦斯珩一噎,臉色更加難看了。
但唐嘯森樂於看見秦斯珩被懟的啞口無言,說不出來話的樣子。
他新仇舊恨都激起來了,要不是眼前這個男人,嘉兒又怎麼會做出那麼瘋狂的決定,又怎麼會想嫁給沒有盼頭的林清皓,又怎麼會去塞北?
這還不都是被秦斯珩逼得!
唐嘯森帶着怨氣的問道:“我一直想問珩王一個問題,嘉兒究竟是哪裏不好,或者是哪裏冒犯您了?讓你這樣厭惡排斥嘉兒,一直不肯接受嘉兒的愛?”
他又更加諷刺的補充道:“您可別和我說,您是因爲唐四英才拒絕嘉兒的,說真的,我可沒看出來你有多愛唐四英,但你確實很在乎唐四英。”
秦斯珩看了眼院子裏的房門口,目光又落在唐嘯森身上,忽然說道:“你不想讓本王進去,不僅僅是因爲這裏是嘉兒的閨房吧?”
唐嘯森面不改色的道:“這個理由還不夠嗎?我這當叔叔的,不應該保護我的侄女嗎?”
秦斯珩忽然很肯定的道:“嘉兒不在裏面是吧。”
唐嘯森依然面不改色:“在不在裏面都和珩王無關,不是嗎?您這樣轉移話題,是不想回答我之前的問題嗎?”
秦斯珩忽然面色猙獰起來:“你故意拖延時間。”
唐嘯森嗤笑道:“您故意轉移話題。”
兩個人簡直是各說各的,管你聽不聽呢。
也許這就是唐家人的聰明和默契吧,唐嘯森都不知道秦斯珩會來,更不知道唐瑈嘉那邊什麼情況。
但他知道秦斯珩氣勢洶洶的闖進來,還直奔唐瑈嘉房間的時候,唐嘯森的第一個反應就是不能讓秦斯珩進去房間。
原因就是直覺。
嘉兒做事很靠譜,秦斯珩能這樣闖進來,肯定就是認定唐瑈嘉在家,而且是在房間。
他不需要知道秦斯珩是怎麼得到這個答案的,但他知道嘉兒要離開,而秦斯珩來這就證明他對嘉兒還有莫名其妙的執念。
他只要知道這幾點,就立刻得出了一個結論。
那就是決不能讓秦斯珩破壞嘉兒離開的決定。
既然秦斯珩誤會嘉兒在房間,那就讓秦斯珩一直誤會,這樣就能給嘉兒爭取時間,走的遠一點是一點。
至於秦斯珩發現唐瑈嘉不在家,又知道他故意拖延時間了,那又怎麼樣?
還能弄死他嗎?
他也不是軟柿子。
秦斯珩已經明白一切,腦子裏瞬間又想到了那輛馬車,一剎那就斷定了嘉兒一定在那輛馬車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