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初來乍到,行事低調

發佈時間: 2025-12-14 17:5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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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初來乍到,行事低調

 是了。

 何以沫是顧長策心尖尖上的人兒,便是她陰差陽錯的成了顧長策的妻室,將來何以沫依然能進府,與她平起平坐。

 心頭苦澀難當,她在顧長策心中,終究只是一個替身罷了。

 從前是,現在也是。

 他的體貼,他的關懷,從來都不是給她的……

 疼痛一點點在心口蔓延,何晚柒推開碗盞。

 “撤走吧!”

 她翻過身,全無胃口。

 見何晚柒如此,春桃應了一聲端着碗盞下去,背過身去時,春桃的脣角染上點點得逞之意。

 抱着湯婆子昏昏沉沉的睡了一夜,期間湯婆子涼了,迷迷糊糊的,似是有人進過房間,將那涼透了的湯婆子重新換上新的。

 翌日她醒來詢問春桃,才得知是春桃所為。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那並非春桃。

 春桃平日裏大大咧咧的,做事情總是喊一句,做一件,何時變得如此心細如髮了?

 朦朧間,她似乎是聞到了一股霜雪夾雜着寒鐵的味道。

 那味道,像是顧長策。

 必然是她想多了。

 何晚柒搖搖頭,暗惱自己的無用。

 “夫人快些吧,莫讓老夫人久等了。”

 思緒翻飛間,耳邊傳來春桃的催促。

 點上妝,臉上的氣色總算是瞧着好了許多,不再如昨日那般慘白。

 何晚柒來到花廳,並未見到顧長策的身影,才從下人口中得知,營中有公務,天不亮顧長策就出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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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柒啊,昨日 你與長策過的可好?”

 顧老夫人笑容裏帶着幾分調笑的意味,她拍拍何晚柒的手背,柔聲道:“不必不好意思,經過昨夜,你也算是真正的女人了,咱們婆媳之間,沒什麼不能說的。”

 “兒媳無能,讓君姑失望了。”

 何晚柒低下頭,聲音很小。

 “怎麼?可是那溫情酒不頂用?”

 顧老夫人很是錯愕,那溫情酒是她瞧着讓人備下的,當是不會有問題才對。

 “昨夜兒媳月信突至,因而未能與二爺圓房。”

 何晚柒解釋道。

 不過,顧老夫人提到這溫情酒,她忽而想到另一件事,昨夜顧長策是如何度過的?

 她因忽然來潮,體寒之症發作,壓制住了體內的燥熱,不適感很快消失,那顧長策呢?

 溫情酒不似合 歡散藥效猛烈,情動不傷身子,饒是如此,飲下後的滋味兒也不好受。

 顧長策在府中不曾有過通房丫頭,也不曾納妾,她一早也不曾聽說顧長策寵幸了那位丫鬟。

 他為了何以沫,生生捱了一夜嗎?

 嘴裏的飯菜沒了滋味兒,嚼着越發的苦了。

 “如此,那也怪不得你,那便過幾日再說。”

 “但有些話,老身也不得不說,家族要興旺,子嗣定要繁盛,長策兼祧兩房,開枝散葉更是頭等大事,如今你是侯府長媳,肩上擔子有多重,你要曉得輕重。”

 顧老夫人語氣嚴肅。

 話裏話外,都在提醒何晚柒她身為侯府長媳的職責所在。

 衣袖下細心養護了幾月的蔥白指甲因她的用力而斷裂。

 為何女子這一生的價值就只能是開枝散葉,延綿子嗣呢?

 偌大的侯府,旁人瞧着都是千好萬好,可與她而言,不過是座漂亮的牢籠罷了。

 縱有不平,何晚柒也只得低眉順眼的應下。

 想在這侯府裏討生活,只得如此。

 “你是個聽話的好孩子,道理老身也不同你多說了,待將來你誕下侯府長孫,你這府裏的地位才能穩固。”

 顧老夫人很是滿意她的乖巧聽話。

 其實顧老夫人待她已然算是寬厚,可到底她是侯府的老夫人,首先想的是侯府的榮光,侯府榮光之後,才能為她着想一二。

 何晚柒並未有何不滿,世道如此,人總是要為自己多想想的。

 她強撐着陪顧老夫人用過早膳,回去的路上,後背的衣衫已然溼透。

 半個身子倚在春桃身上,靠着春桃攙扶才走回廂房。

 “夫人,若不然,奴婢還是去請個大夫來瞧瞧吧?”

 春桃瞧着着實是有幾分心疼。

 她的體寒之症只在月信期發作,發作時疼痛難忍,以前也看過大夫,吃藥調理身子,只是都不當用。

 何晚柒搖搖頭:“莫要聲張,咱們初來乍到,不要多生事端。”

 名義上她已然是侯府長媳,世子夫人,但若她自己心中沒有分寸,真將這侯府當作自己的家,那便是大錯特錯。

 “夫人,您都已經嫁進了侯府,緣何還要如此謹小慎微,身體不適都不敢請大夫,奴婢瞧了是真真心疼!”

 “倘若今日是以沫小姐,她定然是不會委屈自己的,只怕也無需以沫小姐自己聲張,二爺定會為她請來京城聖手。”

 “不若,奴婢還是去求求二爺吧?”

 春桃絮絮叨叨的說着。

 無心之言,直戳人心窩子。

 何晚柒臉色微變,推開了春桃攙扶着的手。

 “你也說了那是何以沫,咱們想要在侯府裏好好的生存,便要行事低調。”

 “左右也只是在月信時疼上幾日,過幾日便好了。”

 何晚柒躺回牀榻上,聲若蚊蠅:“你再去灌個湯婆子來,若是無事,莫要擾我。”

 說罷,何晚柒翻了個身,蠶絲的被子裹的嚴嚴實實。

 春桃哎了一聲,去了好半晌才回來。

 午膳時春桃來喚過,何晚柒實在起不來身,只得讓春桃去同顧老夫人告罪,窩在牀榻上一睡就是一整天。

 她睡的並不安穩,虛汗出了一身又一身。

 暮色西沉,一身戎裝的顧長策策馬回府。

 他飛身下馬,隨手將佩劍丟給門口小廝。

 “二爺回來的正好,就等二爺用膳呢!二爺可要先換身衣裳?咱們去哪個院子?”

 顧長策身邊的貼身小廝萬全迎上來,解下顧長策的披風。

 如今顧長策有了妻室,不再是孤家寡人,這去哪個院子就成了下人們琢磨不透的事情。

 “還用問?”

 顧長策冷眼斜睨萬全一眼,擡腳走向自己的院子。

 萬全哎了一聲,趕緊跟上。

 隔壁院子裏,春桃推門而入。

 “這都晚膳了,夫人您還不起身嗎?”

 春桃來到牀沿,掀開簾子,卻見何晚柒的臉色慘白到幾近透明。

 汗水打溼了髮絲黏膩在臉上,往日嫣 紅的脣畔此刻白的像塗了一層粉。

 “夫人!”

 春桃驚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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