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湛神色漸漸冷沉了下去,居然破天荒的沒有因爲被人威脅而生氣。
片刻後,他才道:“成交。”
“口說無憑,按手印。”
元知秋將一份擬好的潦草協議書拍到桌子上。
協議書不長,一眼就能掃到底。
蕭景湛微凝的眸光異樣的閃了閃,但還是配合着按了手印。
拿到協議書的元知秋挺開心,離開了書房。
不過兩三個時辰,蕭景湛要解她禁閉消息很快就傳開了,淮王府上下都震驚了。
誰都沒想到,一個被關了五年的廢妃,居然還有重見光明的那一天!
命令很快傳了下去,蕭景湛還撥了一處景緻不錯的小院兒給她住,更是讓人不得不信。
小院雅緻又宜居,名貴品種修剪的齊整,這個季節花開的正好。
她帶着小糰子迅速喬遷新居,以前的東西只搬了部分過來。
剛進來,就見院裏站了四個衣裙一致的女使,都是蕭景湛撥過來給她使喚的。
這些人還不知道是些什麼貨色。
要知道,許多都是從內裏開始壞掉的。
於是元知秋揹着手訓話。
“在我這裏,你們只管安分老實的幹活,自不會虧待了你們,我眼裏容不得沙子,可都懂?”
“是!”四人齊聲,同時行禮。
當中一個面龐青澀身材矮些的女使,她低垂着頭目光有些閃躲,行禮時生澀僵硬,畏畏縮縮的。
一不小心和元知秋目光撞上,嚇得連忙慌亂轉走了視線,快步離開。
元知秋眸光微眯,不過沒有多說什麼,忽然,主事丫鬟上前,福了福身子,“王妃請放心,所有的事務都已經安置妥當了。”
元知秋眸子微縮,“你倒是個聰明的。”
次日。
淮王府門口。
元知秋等候不久,便看到身影高挑挺拔的蕭景湛出現。.七
他一身素衣,與那日在長街上遇到時不一樣,倒顯得和氣了許多,只是眉眼還是摻雜着冷的掉渣的寒氣。
他走近,元知秋主動親密挽上他的手,漫不經意的勾脣,“王爺可別忘了。”
蕭景湛眸子微變,眉頭緊鎖,刻意強調,“只是演戲。”
“自然。”
元知秋撇了撇嘴。
她都沒嫌棄他,他倒還先拽上了?
不是演戲當她願意搭理他?
元知秋剛準備要上馬車。
突然,身後傳來一身急切的呼喚——
“王爺不好了麼!”
元知秋眸子微眯。
這時候中毒了,恐怕沒什麼好事。
一道微胖的身影跌跌撞撞跑來,是個丫鬟,她喘着粗氣,“側妃娘娘她中毒暈倒了!”
“什麼?”
……
微風閣中。
蘇微意躺在牀上,嘴脣毫無血色,臉色慘白的近乎透明,易碎又柔弱,讓人看一眼便忍不住心疼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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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在一旁,把脈後搖頭嘆息,“側妃身中之毒,怕是難治啊,王爺做好準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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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房內氣壓陡然驟降,駭人的低氣壓,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喘。
不過元知秋也跟着來了,漠然掃了一眼牀上的蘇微意,心裏頭跟明鏡兒似的。
“到底怎麼回事?”蕭景湛周身寒氣失控般的凌虐,逼問道。
秋菊害怕的看了一眼元知秋,“撲通——”一聲,說跪就跪了下來。
她抓着元知秋的裙襬,紅着眼,眼淚直往下掉,“王妃娘娘,奴婢求您了,把解藥拿出來吧,再這麼下去側妃娘娘性命不保啊!那日您翻牆逃出來,側妃娘娘真的不是故意衝撞您的啊!求您了,求您憐憫……”秋菊泣不成聲。
三句兩句就把一切都扣到了元知秋頭上,順帶還提了一嘴元知秋翻牆逃了出來的那事。
這丫鬟還真的是一張巧嘴。
再加之元知秋不久前才說過要殺蘇微意。
原來,她剛出來,蘇微意就按捺不住了。
元知秋不禁冷笑一聲,幾步上前,準備親自一探蘇微意的病情。
還沒靠近,就被一道高大陰冷身影擋了路。
元知秋眸光微眯,譏諷開口,“我便是要殺她也不會是現在吧?自然,我知道我說什麼你都不會信,但總得讓我確認一下她是不是真的中毒。”
蕭景湛眼底裏劃過幾分不可查的猶豫。
元知秋趁此時直接繞過他,三兩步走到病牀邊。
把脈後再撥開蘇微意眼皮檢查。
片刻後。
元知秋心中冷嗤了一聲。
這女人,爲了陷害她,對自己倒是有夠狠的。
她體內毒極爲少見,異常陰狠,非同一般。
換了其他的大夫,恐怕都束手無策。
元知秋剛掏出銀針救人,秋菊卻驟然衝了過來——
“王妃娘娘想做什麼,難道想毀屍滅跡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