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嘉嘉課間又找了她次,溫啓沒再拒絕同意了。
表演就需要排練,需要排練就代表着,溫啓週三下午放學那會沒再上五樓,而是轉身去了三樓的練舞室。
溫啓站在練舞室的門口,裏邊響着聲,鋼琴曲有些快有些烈,有些羈傲不訓的韻味。
林嘉嘉穿着專業的舞蹈服,踮着腳轉着身,很快很美的與節拍完美合上。
每個女孩都有個公主夢,溫啓也不例外。
溫父是個初中學校的藝術老師,教鋼琴的。在溫啓小時帶過去他所在的那座學校,她那會小看着練舞室裏一個一個美的像公主一樣的漂亮姐姐,很是想學跳舞,溫父寵她依她,找了個有名氣的機構送她去練舞。
可溫啓天生四肢不調,再連續一週摔得鼻青臉腫的回家的情況下,給當時女兒奴的溫父看着的立馬不准她再去,錢也不要了也不許她再去練。
後來溫啓再去那所學校找溫父時,又看見裏邊的漂亮姐姐在跳舞,眼裏的崇拜與羨慕都差點溢出。
溫父看着十分不忍心,抱着小小的溫啓坐在長廊的石凳上,問她,“阿啓,你覺得裏邊的聲音好聽嗎?”
小溫啓乖乖小小的一坨窩在溫父懷裏,小小的聲音,“好聽。”
特別軟,軟的溫父一下午一個勁的給她薰陶音韻。
後來溫父如願了,小溫啓屁顛屁顛的跟着溫父學鋼琴去了,可能是溫父的原因,溫啓在這方面極有天賦,學起來很快。
上了高中,溫父問過她願不願意走藝術這條路,溫啓那會動搖過。
初中不走藝術那條路是因爲她成績拔尖,沒必要去吃那份苦。可後來她數學成績一次一次的打臉,讓她不得不去思考,可那次高一的模擬考後,她突然愛上了那份文憑的奪取,去靜息等待這囂張又不可思議的爭奪。
再後來高一下學期分科分班,她第一天去報到看着教室裏頭角落裏,那個散漫的轉着筆,神情遊刃有餘的少年,突然間天光大亮,覺得什麼都是值得的了。
*
曲停舞落。
林嘉嘉停下腳步,嘴角掛着抹淡淡的笑,很溫柔。她站着沒動,等着裏頭揹着身彈琴的少年站起走向她。
溫啓看清少年的臉時,有些愣住。她沒想過顧啓安也會彈鋼琴,隨後她笑了下,難怪那曲子那樣快。
極其符合少年的個性。
溫啓看着林嘉嘉與顧啓安說了會話,林嘉嘉其實在女生中算很高了,還是練舞的,身材纖細修長,可依舊要高高的擡起頭才能與顧啓安對視。
聽不清他們說了些什麼,只能看見林嘉嘉眉眼彎彎的笑着。
顧啓安經過溫啓的時候,她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菸草味與薄荷味,兩味混雜,並不難聞,相反的很好聞,讓她有些癡戀。
顧啓安走後,林嘉嘉上前站在溫啓面前,“我們開始練吧。”
她們都有過硬的基礎,只需要磨合對方的習慣就可以了。
她們敲定了每週兩次的訓練,到了她們配合的越發好的時候,才恍然發現時間真的好快。
她再也沒見過他,可轉眼也到了十二月底。
–
這天很熱鬧,主席臺上拉開長長的橫幅“第十一屆文化體育藝術節開幕式”,四處都響起了歡笑聲,偶爾也有氣球爆裂的聲音。
這天的少年少女們像是花孔雀般,兀自開放又綻放美麗。
姑娘們化上了精緻的妝容,穿上了各色的小裙子,少年們立起了髮型,穿上了修身的衣服,四處都是歡聲笑語。
一瞬間,校園裏不再沉悶不再壓抑,充滿了青春的味道。
“阿啓阿啓!你別打氣了,過來過來!”陳一一穿着洛麗塔粉色小裙,化着精緻的妝容,粉嘟嘟的脣彩,很可愛。
溫啓聞聲放下了打氣筒,起身走到她那,“怎麼了?”順便摸了摸陳一一的頭,她編了小辮子,她沒大力,“一一今天好可愛。”
陳一一淫笑了聲,把她按在座位上,“給你化妝啊,靜哥過來,過來”她往前招手,叫沈安靜,“靜哥按着阿啓別讓她亂動啊。”
沈安靜今天也換上了自己的衣服,她戴上了假髮,穿着中性的衣服,搭上她自己的身高,很像個假小子。
“阿啓,都說了最後一次校運會了,怎麼的也得有點不一樣吧你,昨個讓你乖乖的,你非不要,今個非要姐們用暴力執行。”陳一一拿着粉撲邊拍邊嘟喃,挑着眉,話說完了以後還“哼”了聲,可愛的緊。
溫啓沒忍住笑出了聲。
在校運會期間,溫啓從來沒怎麼弄過,像往常一樣穿着校服,偶爾空閒她會找個安靜的地方寫會作業。
她不弄,更大的緣由是她確實不熱衷,不過現在她也只能乖乖坐着讓她們捯飭自己。
等到陳一一化完妝,沒忍住讚道,“靜哥,我就說我們阿啓跟個小天仙似的,幹嘛一天天活的跟個老媽子似的。”
陳一一捧着溫啓的臉,笑道,“阿啓,好想親你,你好好看啊!”
沈安靜放開了溫啓,坐在陳一一身側,也笑望着她。
溫啓受不住,紅了耳。
“行了啊!我去打氣球了。”她準備起身,卻又被陳一一一把按下,“打打打,打什麼打,打兩年了還沒膩,給我換條裙子再去!”
“別說我沒體貼你啊,給你找了條白的,仙死了!”陳一一橫着眉,甜甜的嗓子威脅着溫啓。
溫啓笑,“別了,我等會還有比賽呢。”
“比賽?你報了啥,我咋不知道,靜哥你知道麼?”
沈安靜搖頭。
陳一一回頭又看她,“你報了啥?”
校運會是個人就不愛報項目,特別是女孩子,能美美美的過,爲啥要累死累活的給校裏留下醜照。
溫啓嘴一咧,“鉛球”
陳一一and沈安靜,“……”
陳一一眼皮有點抽,“你,鉛球?”
“阿啓,誰給你報的啊!”
溫啓茫然,“我自己啊。”校裏要求項目必須報齊,她也沒想報來着,但鉛球少了個女生,找不到人,溫啓就自己把人報齊了。
“阿啓,採訪下你,你這小身板,到底是你扔鉛球還是鉛球扔你啊?”陳一一也不掙扎了,一臉泄氣的問她。
關鍵溫啓也可愛,正兒八經的開始回答,“其實,扔鉛球也不一定完全靠力量的,我前幾個星期都有去練和研究的,覺得扔鉛球關鍵是需要協調性的,如果充分調動腰部的力量和下肢的力量,加強腰部的旋轉力,我覺得成績應該……”
“停!誰有興趣聽你講,哼”陳一一不滿的別過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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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啓起身接着去打氣球,沒辦法誰叫她是生活委員。
順道說了聲,“一一,安靜到時候給我加油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