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她鬧情緒

發佈時間: 2025-10-19 17:54:10
A+ A- 關燈 聽書

 “我說什麼你問邱側妃便知。”沈江姩澀然牽脣,“小心的不止你一個。我也很小心的。不救我爹你別想在我身上討回來,不甘心的是你不是我。我賣身要賣的有意義。”

 宋煜厲了神色,“別跟孤王賣關子。問邱夢什麼?你就仗着孤王這點不甘心使勁吊孤王胃口是麼?你確定孤王就那麼縱着你?”

 “我不確定。我所以才要小心的付出我的東西。”沈江姩對宋煜福了福身,“今天,謝謝你送我回家,給我食物衣服,還有幫我吹吹。無論你的動機是什麼,我很感激。但是這個中藥,我不能收。你拿回去給有需要的人吧。這些尋常藥物,我那裏都有。”

 怕收下這藥每日來服用便對他有念想和期待。那自己終歸得不到會難受。一直沒有溫暖不會難過,得到了再失去會特別難過。

 “沈江姩。不稀罕是吧。”

 清早四更起身去康安堂買藥,換來一句尋常,小沒良心的。

 “只是三道菜九包藥,又不是六十三人口,民婦這樣無利不起早的人,委實不稀罕。”

 沈江姩的嘴有多硬,心裏便有多疼。她不是不心疼他在冷宮沒能見他母親最後一面。

 “好個周夫人。”宋煜一字一頓,眼尾紅了。

 “您保重。”沈江姩說,“天冷,注意身體。”

 以後,她不會在他面前哭哭啼啼惹他心煩了。她不出現惹他心煩,他的心疾便不會被氣的再犯了。她無論做什麼都彌補不了這七年對他的不聞不問。

 沈江姩便出了馬車,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巷弄,也許怕回頭便看見宋煜的馬車決絕的離開。這二三天他的確給過她希望,在她絕望的生命裏灑下一道光。現如今他不過是把這束光收回罷了。

 她快步走到周府附近的巷弄,拐過路口,靠在牆壁,撫着心口說不出的難受,他是邱夢家的,她是周大人的,她今日磨難不是宋煜造成。她的後路也與他無關。他那個默認的嗯字,已經是最大的仁慈。

 她將情愫壓在心底那個角落,滿門落難,她只是回到起點,又要爲了父親的事情四下奔走罷了,她將情緒整理起來,便繼續往周府去了。

 宋煜懷裏空了,很有些失落,馬車停在巷弄口久久沒有離去,她從車窗子裏看着那女人的背影,直到看之不見。她走過了那長長的巷弄。

 當真頭也不回,是習慣了無視他,是麼。

 或者,就那麼守門禁,一定要如時回府做周夫人?

 孤王何時傳了周芸賢來書房?孤王何以傳臣子捉姦孤王自己?

 就因爲這事和他斷了?

 宋煜低下頭看着被沈江姩退回的藥物,心中的煩躁越發焦灼。

 上回二十兩買燙傷膏說他買貴了不會過日子。

 這回七十文買治痛經的藥,還是不肯收。

 這是又嫌藥便宜了?尋常?

 到底要怎麼樣,是所有女人都這樣,還是單她這樣?

 應該是單她這樣,邱夢甚至旁的任何女人都不會拒收他的賞賜。

 -不救我爹你別想在我身上討回來,不甘心的是你不是我-

 “可惡啊!以爲拿捏住孤王了麼!”宋煜猛地靠在座椅,將那九包藥物狠狠擲落在地。

 以爲自己是孤王的妻子麼。孤王會三番四次討你歡心?你腹痛孤王才不在乎。

 謝錦小聲說,“會不會她想要你的太子令啊?爺…她看起來很想她爹爹孃親。”

 宋煜被謝錦這麼一提醒,低頭看了看腰帶上的太子令,剛才她離開前的確又盯着他腰看,可這太子令孤哪裏能送她。

 “她還想騎孤王頭上呢。孤王在意她的想法嗎?”宋煜不屑,“不過和她玩玩罷了。”

 謝錦輕輕一咳,棉褲都脫給周夫人了,大寒天穿個單褲去外地見人,這嘴能不能別這麼硬了啊,看起來很心酸,像個沒人要的老光棍似的。

 宋煜回頭看見馬車椅上放着沈江姩疊放整齊的藕粉色棉褲,他伸手過去拿起,軟軟的料子,捏在手裏尚且溫溫,褲子上被月信弄髒了。

 量這麼大,褲子上弄上這樣多,這個放肆的女人。

 “謝錦,你吩咐暗衛去盯着周府,孤王要沈江姩的一舉一動都在孤王的掌控之下。”

 宋煜輕聲說着,便將沈江姩的棉褲擱在他在外過夜的行禮箱籠裏。

 “爺可是擔心周夫人在婆家受欺負?”謝錦推敲。

 “怎麼可能,爺不過是想知道她如何被欺負的,給這無聊的日子加點笑料罷了。”宋煜低聲斥道,“屆時給孤王事無鉅細的回稟。”

 “那要是周夫人受欺負了,暗衛是否出手相幫?”謝錦詢問。

 宋煜問,“你說呢。”

 謝錦想了想,“幫?”

 宋煜哼了一聲,沒有回答。

 謝錦一怔,到底幫不幫嘛,譬如捱打,是打完了來回稟,還是先救下再來回稟?當差好難啊。

 宋煜於傍晚來到京郊,陪伴先皇后即他生母的乳孃呂鳳,趕到時呂氏正在屋檐底下和一衆丫鬟翹首相待。

 宋煜下車,獨提了自己隨身的行禮箱籠,指了指車上,吩咐謝錦道:“將禮品這些都搬到嬤嬤內堂去。”

 丫鬟們見太子來了,都面露羞色竊竊私語的看着太子,不多時面龐便紅了。

https://palace-book.com/ 聖殿小說

 呂氏將太子上下一番打量,“煜兒,如何大冬日裏只穿一條單褲,腿本就有舊疾,凍壞了如何是好。”

 宋煜把老人家攙了往內院走,“孩兒自幼習武,不冷。”

 呂氏拍了拍宋煜的手,“你新添了妻妾,如何不在府陪小娘子,倒要下來看往我這老不死的。”

 “剛陪了她。現在來看望老壽星。”宋煜輕笑,“今日孩兒煮好吃的您用。嬤嬤。”

 呂氏笑開了懷,“哪裏由得你動手。後面不知幾個廚子。你舟車勞頓,先去屋裏休息整頓,你提的箱籠裏想來有你的換洗衣服,去穿多條褲子,這年輕人不能貪好看,凍壞了膝蓋,老了作病。”

 宋煜提着箱籠,“好,孩兒回屋歇歇腳,晚點過來陪您老四下走走,陪您老說說話。”

 呂氏又問,“剛才既然和媳婦在一起,如何沒有一起過來,在老身這裏住上一夜?娘們骨肉親熱一回。”

 “她痛經,肚子疼得厲害,不好出遠門。”宋煜言道,“中午陪她在飯莊吃了飯,便送她回家休息了。”

 呂氏頷首,“只怕是宮寒呢。你可得照顧好她。這肯與你同甘共苦的女人可不多了。“

 宋煜不言。

 呂氏問,“怎麼有心事的樣子?和小娘子拌嘴了?“

 “嗯,答應她件事,這幾天在收集證據,一時沒去辦。她鬧情緒。”宋煜低聲道。

 “夢兒是個好孩子。你在冷宮受苦,不多虧了夢兒的體己活命呢。你該讓着她些。”呂氏勸道。

 宋煜聽見邱夢的名字,猛地清醒二分,原來呂氏問的是邱夢,不是沈江姩,他念起自己方才在馬車上對沈江姩那種急切的樣子,又念及邱夢這七年對自己的恩情,如今在家中獨守空房等他歸家,不由自責起來。

 呂氏言道:“哎,你娘也過世六年多了。你那時在冷宮不得出來見你母親最後一面啊,皇上他也不去爲你娘裹屍,她在中宮那個雨夜走的淒涼,老身把她埋在她最愛的月季花園裏。我可憐的煜兒,可要抓出陷害你的人,叫你母親泉下有知呢。”

 宋煜沉聲道:“孩兒曉得的。如今孩兒出來了,每日裏在暗中追查的。嬤嬤放心。”

 呂氏頷首,“去吧,去歇歇腳。”

 宋煜回到臥房,打算換下身上衣物,小婢女過來說,“爺,嬤嬤遣奴婢幫您更衣。嬤嬤說若爺午間睏覺需要身邊有個人,婢子便服侍您。”

 宋煜回身見小婢女粉腮玉面立在門處,明白她是什麼深意,他和沈江姩幾次都沒能釋放,的確滿身邪火,神色一凝,便朝那婢子邁了過去。

浮動廣告
剪刀、石頭、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