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澤也是我的孩子,身上流着我的血液!你不要混淆視聽,我生孩子,誰說就是爲你而生的?”
“如果意外懷上了,我不忍心打掉,這不很正常嗎?一個新的生命到來,爲什麼要因爲大人的仇恨,而剝奪他來到這個世界的權利。”
年彥臣看着鬱晚璃的眼睛。
鬱晚璃也定定的回望着他,沒有退縮沒有閃躲。
只是,年彥臣的眼神裏是無奈,是憐惜和寵愛。
而鬱晚璃的眼神裏,是疑惑,不解和探究,還有濃濃的防備。
“晚晚,我們的經歷,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得清的,”年彥臣回答,“但我沒有一句話一個字是騙你的。如果我欺騙你——”
年彥臣高舉起了手,開始發誓。
毒誓。
“我年彥臣,但凡有一丁點欺騙鬱晚璃,我就不得好死,死無葬身之地!”
鬱晚璃的身子輕輕顫了顫。
年彥臣見她沒有反應,於是他又說道:“並且,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
“輪迴”兩個字沒有說出口,已經被鬱晚璃給捂住了。
她的掌心貼着年彥臣的薄脣,將他的話語全部給堵住。
收回去。
不許說。
鬱晚璃的掌心是涼的:“好了,到此爲止。”
年彥臣的眼睛微微亮了亮。
她不想聽他發毒誓,這是不是說明,她心裏還是有他的……
“晚晚,”年彥臣微微拿開她的手,“你相信我了,是嗎?”
“我信不信你,你都不必發那樣毒的毒誓。”
“可是我只有這樣,才能證明我的真心實意了。”年彥臣回答,“我想不到更好的辦法了。”
鬱晚璃問道:“你可以告訴我,我是因爲什麼事,什麼契機,選擇原諒了你?”
年彥臣被問住了。
他張了張嘴,竟然答不上來。
他,他哪裏知道,鬱晚璃會原諒呢?
那是她的所思所想,她的考量啊!
年彥臣只是盡所能的求她原諒,懺悔,彌補,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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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抱希望,他只是想修正自己犯下的錯。
在這個過程中,可能是他的某個行爲或者某句話,感動了她。
“你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麼,”鬱晚璃眼底略過失望,“這種關鍵性的問題,你總是沉默,我……”
她心裏沒底。
年彥臣垂眼。
再次擡眼時,他低聲道:“原諒我,是你的事,是你的選擇,我並不清楚。但是我仔細回想,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你看到了、以及徹底的感受到了……我對你的愛。晚晚,我愛你,很愛很愛你。”
鬱晚璃喃喃道:“因爲你,愛我?所以我,原諒了你?”
“是的。”年彥臣說,“這是我認爲的。”
喉結滾動,年彥臣微微勾了勾脣,自嘲一笑:“晚晚,我愛你很多很多年,是不見天日的暗戀,是深藏的祕密。在我們仇恨最深最濃的時候,我看似是在折磨羞辱你,但背地裏,又暗中幫助你。”
鬱晚璃眨了眨眼。
她沒聽懂。
暗中幫助?
“晚晚,我用一個神祕人的身份,代號叫Y,和你保持着聯繫。”年彥臣提起往事,忍不住有些感慨,“當仇恨化解,誤會解開的時候,你得知我就是Y,於是你,回到了我身邊。”
這是年彥臣的視角。
但到底鬱晚璃是因爲什麼原因,選擇重修於好,牽起年彥臣的手共度餘生,那只有沒有失憶的鬱晚璃才知道了。
現在的鬱晚璃,都是雲裏霧裏,稀裏糊塗的。
“而你會離開江城,流浪安縣長達五年的時間,是因爲……一個女人的算計。”
“女人?”
“許可薇。”年彥臣說,“她挑撥離間,拆散我們的感情。而你對她,深信不疑。”
從年彥臣口中說出“許可薇”這個名字的時候,鬱晚璃的記憶就恍惚了一下。
好像在哪裏聽過。
隱約記得。
可是她怎麼也想不起來,無法讓腦海裏的模糊記憶變得清晰。
看着她眉頭越皺越緊,表情流露出一絲絲痛苦的模樣,年彥臣當即說道:“晚晚,想不起來就不想,都過去了,不重要。”
他的手輕輕覆蓋在她的手背上。
“總之,我的話千真萬確,”年彥臣回答,“你可以去查,去問,去求證。晚晚,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
鬱晚璃低着頭,頭髮從肩膀上垂落,遮住她大半張臉。
年彥臣嘆了口氣,低低的說了一句話。
像是說給她聽,又像是自言自語——
“如果我們是仇人,沒有任何夫妻情分的話,那你是死是活,跟我有什麼關係呢?你來了江城,我又何必去見你,去跟你相認,重金懸賞,封鎖酒店,非要找出你的下落呢?”
鬱晚璃一怔。
年彥臣又說了一句:“我又何必在這裏費盡心思的跟你解釋,讓你相信我。你信或者不信我,對我又有多大的意義呢?我應該落井下石,狠踩你一腳,將你打入萬劫不復的境地,看你痛苦看你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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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可是我,晚晚,我在苦苦的等待着你的迴歸,想和你一生一世,白頭偕老。”
他的話,有道理。
他對她這麼獻殷勤,圖什麼呢?
她一無所有。
論錢,她就那麼點工資,剛好夠養活自己。
論權,她只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
論愛……
鬱晚璃不曾動心,心如止水。
而年彥臣,情深不能自控。
鬱晚璃仔細的想了想,從她見到年彥臣開始,確實,年彥臣就一直在瘋狂的對她好,各種溫柔呵護,悉心照料。
以他的能力,如果想要對付她,那簡直是輕而易舉。
鬱晚璃的腦子好亂,怎麼也理不清。
“好了,不想了,不說了,”年彥臣收起沉重的語氣,變得溫柔,“我有時間有耐心,等你相信我,等你慢慢發現和明白,我是你最值得託付終身的男人。”
他伸手,慢慢的,試探性的落在她的頭頂。
見她沒有閃躲,他才輕輕的揉了揉她的頭髮。
“麻麻——”
年遇澤的聲音像小喇叭似的響起。
“喝粥啦喝粥啦!”年遇澤說道,“我已經做好咯!”
他大搖大擺的從廚房裏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