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母反覆叮囑着,交代着,親自目送着一家三口上車,駛出了鬱家別墅,才收回目光,慢慢轉身往客廳裏走去。
“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她自言自語着。
“我的女兒,爲什麼距離幸福總是相差一步之遙……唉。”
車內。
年彥臣平穩的駕駛着車,年遇澤乖乖的坐在後面的兒童安全座椅上。
副駕駛上,鬱晚璃靜靜的望着前方。
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年彥臣試探性的騰出一隻手來,落在她的手背上,虛虛一握。
鬱晚璃一驚,回過神來,低頭看着兩個人交疊的手。
“有什麼可以問我,不要一個人琢磨。”年彥臣說,“我和小澤都能回答你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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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生怕鬱晚璃又犯了頭疼的毛病。
看她疼,他比她還疼上十分百分。
“我只是在想,今天來鬱家的那些人……都是我最好的朋友嗎?”
“是。”年彥臣點頭,“你以前和他們走得最近。”
“筠筠我知道,早就見過了……筠筠旁邊的女生呢?是誰?”
年彥臣還沒回答,年遇澤已經搶答了:“麻麻,那是餘雪阿姨哦。餘雪阿姨是謝叔叔的老婆!”
“謝叔叔?”
“謝景風叔叔。”年遇澤說,“和餘雪阿姨坐在一起的,有印象了吧?”
鬱晚璃點點頭。
“我聽乾媽說過,謝叔叔和餘雪阿姨,還是你當初牽的紅線,做的媒呢。”
鬱晚璃又問:“那,和江筠筠坐在一起的男人又是誰?是筠筠的男朋友?老公?”
“不是,”年彥臣否認道,“是季嘉以,年氏集團的副總裁。”
“他和筠筠只是朋友?”
“嗯。”
鬱晚璃有點不相信:“看起來,他們很般配啊。”
年彥臣忽然勾了勾脣,笑了:“所有人都這麼說,但他們卻是一對歡喜冤家。”
年遇澤突然又插話道:“乾媽說了,她要是三十歲還沒結婚,她就去追季叔叔!”
“什麼?”
年彥臣十分詫異。
這話他倒是第一次聽說啊。
鬱晚璃也嗅出了八卦的味道。
“真的真的,”年遇澤力證自己沒有撒謊,“乾媽自己在那裏嘀咕,全部都被我聽見了!”
一路上,因爲聊起了季嘉以和江筠筠的八卦,顯得不那麼枯燥。
再加上年遇澤動不動語出驚人,逗得鬱晚璃忍俊不禁。
回到年家別墅,已經快凌晨了。
年遇澤秒睡,閉着眼睛,躺在年彥臣的懷裏。
年彥臣將他交給保姆。
“小澤他明天醒來,發現他睡在自己的房間……會不會鬧彆扭?”鬱晚璃問,“要不,還是讓他跟我睡吧。”
“在你沒有出現之前,晚晚,小澤一直都是自己睡的。”
“但我出現了,他可以不用自己睡了。”
年彥臣嘆氣:“晚晚,不能太慣着他了。”
“這算什麼嬌慣啊……”鬱晚璃撇撇嘴,“是你太嚴苛了。”
再說了,鬱晚璃不想和年彥臣單獨睡在一張牀上啊啊啊啊啊!
雖然說這是躲不掉的,可是,能拖一晚是一晚啊。
唉,小澤怎麼睡得這麼快。
要不把他搖醒?
算了算了,這太狠心了,他睡得那麼沉,鬱晚璃下不去這個手。
年彥臣當然知道鬱晚璃在想什麼。
不過,他只管裝傻就行了。
“走吧晚晚,回臥室了,”年彥臣說,“我們都還沒洗漱。”
鬱晚璃僵硬的點點頭:“哦……好。”
沒有了年遇澤的主臥,顯得格外的安靜。
靜得鬱晚璃都能聽見自己的淺淡呼吸聲。
年彥臣半靠在牀頭,拿了一本書在慢慢的看着。
一邊看一邊等鬱晚璃。
鬱晚璃不停的磨蹭,走來走去,幹這幹那的,看起來很忙碌。
年彥臣也不催促她,只是耐心的等着。
直到,鬱晚璃實在是沒任何事情可幹了,必須要上牀了,年彥臣才微微擡眼:“可以睡了嗎?”
“嗯……睡了睡了。”
鬱晚璃來到牀邊,飛快的鑽進被窩裏,一骨碌躺下。
她又馬上翻了個身,背對着年彥臣。
她都快躺到牀邊邊上了,只要稍微一動,馬上就能掉下去。
年彥臣放下書籍,側頭看向她,無奈又寵溺的一笑。
“睡過來點,”他提醒道,“別摔下去了。”
“哦……哦。”
鬱晚璃應着,稍稍的往裏面挪了一丟丟。
沒等年彥臣說什麼,她打了個哈欠:“困了,睡了啊,晚安。”
她緊閉着眼,心跳如雷。
鬱晚璃聽見了窸窸窣窣的聲音,年彥臣關掉了燈,躺了下來。
她在心裏祈禱——
各睡各的,千萬千萬不要過來啊!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聽見了她的祈禱,年彥臣真的就安安分分的躺在那裏,慢慢的入睡,呼吸變得均勻。
鬱晚璃鬆了口氣。
她也漸漸的進入夢鄉。
主臥裏,只有窗紗在輕輕的擺動,外面的燈光透進來一點點光線。
這點光線,足以讓年彥臣看清楚鬱晚璃的輪廓。
確定鬱晚璃已經入睡之後,年彥臣睜開眼,靠了過去,胸膛貼着她的後背。
他圈着她的腰,埋首在她的脖頸裏。
“只有在你熟睡的時候,我才能靠近你,擁抱你……”年彥臣低低的自語,音色沙啞,“一旦你甦醒,我只能和你保持着距離。”
“晚晚,這樣的日子,我到底還要過多久,我快堅持不下去了。”
“兜兜轉轉,我們怎麼好像又回到了……最初的狀態。”
回到了那個,他深愛着她,她卻茫然不知,懼怕他躲着他的青春歲月。
自始至終,年彥臣才是那個愛得太滿的人啊……
鬱晚璃在他懷裏稍微動了動。
年彥臣一驚,立刻僵住身體,試圖躺回自己那邊去。
不過好在,鬱晚璃很快又睡熟了。
虛驚一場。
年彥臣繼續抱着自己老婆,進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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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鬱晚璃猛然驚醒。
她怎麼睡得這麼沉這麼熟?
她爲什麼一點危機意識都沒有?
鬱晚璃猛地從牀上坐了起來。
大牀上,只有她一個人,她還是躺在昨晚的位置,沒有變動過。
身上的睡衣也好端端的穿着,一顆釦子都沒有解開。
鬱晚璃鬆了口氣:“年彥臣還算是正人君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