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語氣裏, 極其難得的出現了一絲絲卑微和哀求。
給他一個機會吧。
聽一聽。
鬱晚璃仰頭看着他,有點想使小性子。
不聽不聽!
但理智還是戰勝了脾氣,她耐心的點了點頭:“好啊,你說,我聽。”
她倒要看看,年彥臣能給出一個什麼解釋。
難不成還是許可薇下藥迷暈了他,強佔了他?
他是無辜的?
或者,是許可薇通過某種科技手段,竊取了他的靜子,做了試管懷上了孕?
這不可能吧。
這種事情,不是你情我願麼!
“不是你想的那樣,”年彥臣低嘆一聲,擡手落在她的腰肢上,想要往懷裏帶,“這一切都是一場意外。”
他的手指靈活而滾燙。
鬱晚璃卻不想他碰自己,因爲……
髒!
她直接拉開他的手:“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
她偏過頭去,不想看見他這張臉。
看着就來氣!
鬱晚璃還沒告訴他,她也懷上了他的孩子,結果,就得知了許可薇也懷上了。
年彥臣還真是好福氣啊。
家裏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兩個女人都給他生孩子。
這算什麼呢?
真諷刺。
這要是她和許可薇的孩子都生了下來,往後是不是爲了家產爲了利益,要爭得你死我活,頭破血流?
鬱晚璃突然非常的慶幸,自己懷孕的消息沒有泄露,只是她一個人才知道的祕密。
“嫌棄我,是麼。”年彥臣垂着眼,望向她氣鼓鼓的臉,“晚晚,我也嫌棄我自己。”
“哦,那你還挺有自知之明的。”
年彥臣喉結滾了滾:“晚晚,你這麼生氣這麼在意,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爲……你心裏有我。”
她吃醋,她難過,她有情緒上的波動,都是因爲他在她的心裏,佔有一席之地。
如果她不愛他,對他沒有任何的感情,那麼隨他和哪個女人牽扯不清,拉拉扯扯,她完全可以無視。
年彥臣暗戀鬱晚璃許多年。
這份愛戀,她還並不知道,但愛是真真實實存在的。
年彥臣在期盼着,她也有那麼一絲絲愛他。
他不奢求太多,一絲絲一點點就足夠。
鬱晚璃咬咬牙,直接溢出一聲冷笑。
“年彥臣,都這個時候了,你不好好的給我一個解釋,卻在這裏問我,我心裏是不是有你?”
她越說越來氣,擡起手就戳着年彥臣的心窩,非常的用力。
年彥臣心口的位置,瞬間凹陷進去一塊。
“你摸着良心問問你自己,是你要娶我,要我當你的年太太。現在你在外面亂搞,把人家女人的肚子都搞大了,我還不能擺臉色,還不能有情緒了?”
“誰會喜歡頭頂冒綠光?我跟你提離婚,你不肯。一邊揪着我不放,一邊又和許可薇孩子都有了。”
“我告訴你,我生氣是覺得你很噁心!根本不是什麼我心裏有你!”
“你要是放過我,還我自由,去娶許可薇,去留下她的孩子……我求之不得呢,我巴不得你這樣做,我高興的要放三天三夜的鞭炮!”
“這就是我的回答,你滿意了麼!聽明白了麼!”
年彥臣的眼底閃過無奈和落寞。
只是這抹情緒,稍縱即逝。
他不會讓鬱晚璃捕捉到的。
“所以,”他儘量用最平靜的語氣,問出最想問的問題,“鬱晚璃,你根本不會愛我,也不可能愛我,是嗎?”
“是!”
他毀了她的家,毀了她的一生,她如何去愛他?
他還多次欺負羞辱她,將她的自尊踐踏。
這樣一個惡魔般的存在,她不恨之入骨就算好的了,怎麼還會動情動心!
“你到底解不解釋?”鬱晚璃拉回話題,“我給你機會和時間,就是在聽你說這些無用的廢話嗎?”
什麼愛不愛,什麼心裏有沒有對方,年彥臣在說什麼?
這是重點嗎?
年彥臣的心猛然被刺痛了一下。
他算是切身的體會到了愛意被踩在腳底下,還被忽視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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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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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彥臣只不過是想求證一下,在鬱晚璃的心裏,他算怎樣的存在。
好了,他知道答案了。
他心裏都是她,可她的心裏,根本沒有他的位置。
不過想想,年彥臣自嘲的勾起脣角,笑了。
也是,他親手毀了她,怎麼還能要求她愛他。
電梯外,空無一人。
沒有人敢往這裏經過,更不敢乘坐這臺電梯。
門口都是年總的祕書和保鏢,安安靜靜的站在旁邊,誰會不知死活的靠近!
年彥臣緩緩啓脣:“鬱晚璃,你還記得我們結婚後,你來給我送機密文件的那一晚嗎?”
鬱晚璃的瞳孔不自覺一縮。
記得,當然記得!
這輩子都不會忘,印象深刻!
因爲就是在那一晚,她和醉酒的年彥臣發生了關係,還避孕失敗,懷上了孩子啊 ……
年彥臣怎麼會突然提起?
鬱晚璃的一顆心,變得七上八下,咚咚直跳。
“嗯。”她努力的壓制着心裏的慌亂,“那晚你……你喝醉了。”
“是的,醉得不省人事。”
“這跟許可薇懷孕有關係嗎?”鬱晚璃疑惑不已,“你怎麼會提起這件事。”
“因爲,”年彥臣一字一句道,“就是那一晚,我在爛醉如泥毫不知情的情況下,酒後……和許可薇發生了關係。”
鬱晚璃更震驚更意外了。
什麼?
這怎麼可能!
她當時去送文件的時候,酒店房間裏是沒有人的。
她在按門鈴的時候,年彥臣才突然出現在她的身後。
當時他就已經醉了,連她都不認識了,直接問她是誰。
之後,鬱晚璃更是全程都和年彥臣在一起,沒有分開,被他翻來覆去的折磨,反覆的佔有,直到天亮他酒醒後,她才離開了酒店。
年彥臣和許可薇……是怎麼有時間上牀的?
除非,是在鬱晚璃到來之前!
思緒亂糟糟的,一團亂麻,鬱晚璃微張着嘴,看着眼前的年彥臣。
他繼續沉聲說了下去:“自始至終,我和許可薇只有那一晚,之後再也沒有過任何的親密行爲。孩子也是那一次懷上的,完全是個意外。如果我當時清醒,鬱晚璃,我絕對絕對不會碰她!我對她,根本沒有任何興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