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召凱說到一半,已經意識到問題了。
他們倆現在幾乎都沒有聯繫了,突然提起舊事,也不知道會不會影響到她的心情。
官淺妤反應不大,只是一笑,“男追女和女追男本身就不是一回事,你也不怕我給你幫倒忙?”
林召凱一笑,那倒也是,這個話題還是略過去的好。
但是林召凱這邊略過去了,有人惦念着呢。
她加了一會兒班回到新居,伊備備帶着權念遲過來了,特地過來一起吃晚飯的。
飯桌上,伊備備猶豫的看着她,“koko姐,我聽說,宴老闆破產之後過得挺差的,你真不打算問問?”
官淺妤吃飯的動作稍微頓了一下。
這麼長時間,她每天忙忙碌碌,但也確實是刻意不去想關於宴西聿的事情。
他們之間實在是不知道該以什麼樣的關係存在了。
不過,官淺妤想過,如果他哪天想回到宴旌集團,她是會點頭答應的。
運氣不好,陰溝裏翻船這種事,誰也預料不到,直到現在,宴西聿的人生軌跡遭遇,依舊是商業圈唏噓不已的存在。
他走到了商圈最高的位置,結果也跌得這麼慘,誰能想到呢?
“你還跟他有聯繫啊?”她繼續慢悠悠的吃着飯,問。
伊備備點頭,“當然了,畢竟是以前的老闆嘛。”
以前的?
官淺妤不解的看過去,“經紀公司又沒有倒閉,怎麼變成以前的老闆了?”
伊備備稍微瞪大眼,“你不知道嗎?”
官淺妤搖了搖頭,她能知道什麼。
只聽伊備備驚訝的看着她,道:“宴老闆之前就已經把經紀公司給賣了,要不然罰款的錢不夠。”
賣了?
官淺妤知道之前宴旌集團被罰款上億,但是按理說,宴西聿個人存款都應該有這個數,怎麼會要賣公司來出這個錢呢?
伊備備嘆着氣,看得出來,對宴西聿這個老闆還是很心疼的,“之前股市大跌,一夜之間宴旌集團就蒸發了上百億,能剩下什麼錢?”
哦,官淺妤忘了這一點。
這麼說來,他確實挺缺錢。
“他在國外……很心酸?”官淺妤看似不經意的問着。
伊備備點頭,“過慣了頂級奢侈的生活,突然變得身無分文,還負債累累,能不心酸麼?”
說着,伊備備從旁邊拿了手機,給官淺妤看了一張照片。
照片上的人就是宴西聿。
他手裏握着的應該是電子煙,坐在公園旁邊的椅子上,鬍子拉碴的,衣服也穿得特別沒有形象。
以前他的衣服都是橫平豎直,筆挺而講究,直接能把整個人的氣場給撐起來。
但是照片裏,他穿的皺皺巴巴的,特別隨意,連休閒都算不上。
那一下看得官淺妤心裏也很不是滋味。
她確實沒想到宴西聿現在竟然這麼難。
“你們都聊什麼?”她吃不下了,索性放下了碗筷,漫不經心的抽了餐巾紙。
伊備備撅了撅嘴想了一會兒,“他很少回覆的,就是偶爾聊那麼一兩句,好像宴夫人生病了,他也找不到工作,就……挺難的。”
官淺妤略微吸了一口氣,又重重的吐出去,擦了嘴角,紙巾在手裏折啊折。
“大小姐。”十一從外面進來,打斷了她的思路,“看過了,維也納那邊也沒見着明山。”
她抽回思緒,一雙柔眉淡淡的皺了起來。
也就是說,明山一整天都沒見人?
官淺妤出了餐廳,仔細的想了一下,她把明山帶回來,到對他委以重任,其實更主要的就是出於他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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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對於他變成明山,而不再是遲御之後,她基本是沒有真正的去了解過。
比如,他這些年到底經歷了什麼,怎麼過來的?他現在生活習慣等等。
後知後覺的,感覺自己確實疏於關注了。
她拿了手機,又試了一次給明山打電話。
結果還是沒有打通。
剛放下手機,倒是劉廳長的電話打了進來。
“廳長?”她每次接國務廳的電話,其實都會有點緊張,覺得每一次都不會是小事。
“小官啊。”劉廳長已經習慣了這麼親切的稱呼她。
她也應着,“您找我有指示?”
“私事。”劉廳長低聲道。
官淺妤這才起了身,直接去了書房,進去之後順手把門關上了。
“我這裏方便,您說吧。”
她能感覺到劉廳長那邊還是稍微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道:“我這邊的人發現明山出國了,你知道這個事麼?”
官淺妤驚住了。
什麼?她沒聽錯,明山出國了?
“什麼時候的事?昨天嗎?”因爲老六說昨天還看到明山一大早出門了。
劉廳長略微詫異,“這麼說你知道?那你知道他去幹什麼了嗎?”
官淺妤趕忙搖頭,“不不,廳長,我只是猜測,我剛剛還在給他打電話,公司說他請了假,可是卻沒告訴我,我根本就不知道他去哪了。”
他怎麼會突然出國了呢?
他不是什麼都忘了嗎?不是都沒跟任何人聯繫麼?出國找誰去?
“廳長……”不知道怎麼的,官淺妤就是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要不然,廳長也不可能給她打電話不是?
“您是不是知道他去幹什麼的?”
劉延海略微擰眉,猶豫了好一會兒,才試探着問她,“他回來之後,有沒有跟以前的人聯繫過?比如董事會?”
這話把官淺妤給問住了。
因爲,就是她讓明山處理董事會那邊的事情。
只不過,她一直也有看郵箱,並沒有發現他私自聯繫。
既然廳長問起來了,她只好實話實說,“我是覺得,既然他本來就是遲御,雖然他不記得,可他就是他,遺產本來也是他的東西,我始終要還給他的,所以……”
才讓他去接觸那些東西。
劉延海嘆了一口氣,“怕就怕在,他已經不是以前你認識的那個人。”
她眉頭皺得更緊了,“您這是什麼意思?你們那邊是發現什麼了嗎?”
劉延海猶豫了一會兒,才道:“確實有發現,但不夠充分,我怕說服不了你,一直沒跟你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