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彥臣三兩步走過來,蹲在她面前:“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旁邊,警察說道:“她打人,她怎麼會受傷?你老婆真厲害啊,一拳又一拳的。”
年彥臣想也沒想就回答:“那要是對方還手了,傷到她了呢?”
“哦喲,你想多了,你對你老婆的戰鬥力一無所知。全程都是她按着別人打,以絕對性的優勢。別人都沒有任何反抗的機會。”
年彥臣這才鬆了口氣。
“嗯,我老婆挺厲害的。”他說,“沒吃虧。”
接到電話趕來的途中,他最擔心的,是他的晚晚會受傷。
他害怕自己一進派出所,看見的就是鼻青臉腫,或者滿身是血的鬱晚璃。
好在,她毫髮未損。
不過年彥臣還是不太放心,仔仔細細的將鬱晚璃上上下下前前後後左左右右,都檢查了一遍。
終於,他在她的衣角上,看見了一抹血跡。
“有血?”年彥臣剛放下去的心,又懸了起來,“你的還是別人的?”
鬱晚璃看着年彥臣的眼睛:“孫清清的。”
年彥臣點頭,“嗯”了一聲。
“你……”鬱晚璃怔了怔,“沒有別的要跟我說的了嗎?”
被扣押在派出所的這段時間裏,鬱晚璃想,年彥臣會不會責怪她。
是她太沖動了,沒有管住自己的脾氣。
但事情已經發生了,後悔也沒有用。
而且,鬱晚璃不後悔。
孫清清這種女人,就是要收拾一波狠的,才會長記性,才會安分守己!
再來一次,鬱晚璃還是選擇將孫清清暴揍一頓!
“你想要我說什麼,”年彥臣對上她的視線,“嗯?”
鬱晚璃平靜的眨了眨眼:“我闖禍了。”
“那又怎樣。”
鬱晚璃又說:“我打人了。”
“打了就打了。”
“我……”
“晚晚,”年彥臣輕撫着她的頭髮,又捏了一下她的臉頰,“小事,交給我來處理。”
自己老婆都護不了的話,他還算什麼男人。
別說一個孫清清了,就是十個孫清清,揍了就揍了。
年彥臣起身。
但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又彎下腰來,和鬱晚璃平視着。
鬱晚璃問道:“怎麼了?”
“下次別這樣了。”
鬱晚璃“哦”了一聲,眼神閃爍了一下。
看來,年彥臣還是覺得她不應該這麼做。
嗯,他是正確的,打人就是不對,何況她還把孫清清打得都流血了。
只是,鬱晚璃這心裏,就是有點不爽。
她想要年彥臣無條件的偏愛,以及無條件的站在她這邊。
原來,她也是一個自私的,不講理又虛榮的女人。
就在鬱晚璃心情低落的時候,只聽見年彥臣說道:“不應該自己動手的,叫人代勞就是了。”
鬱晚璃愣了愣,忽然又擡起頭來,直直的望向年彥臣。
“打對方的時候,自己費了力,手也疼,得不償失,”年彥臣認真的說,“你只管看着就是了,吩咐保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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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晚璃無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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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秒,她還在爲年彥臣沒有完全的偏袒她,而感到傷心難過。
下一秒,她發現自己誤會了他的意思。
年彥臣比鬱晚璃想象中的,還要偏心,還要寵她。
“好了,坐着吧,乖乖等我,”年彥臣又捏了一下她的臉,“很快。”
他轉身就走,步履匆匆。
背影透出一股強大的氣場,如大山般可靠,沉穩。
尤其是他走得太急,西裝下襬隨着他的步伐,微微揚起。
鬱晚璃坐在原位置上。
年彥臣來了,她的心,就安了。
尤其是,他這般護她。
鬱晚璃想,怎麼樣才算是愛上一個人呢?
也許只要一秒鐘。
就在剛剛那一秒,她怦然心動了。
女人想要的愛情是什麼樣的呢?
無非就是偏愛,獨一無二,溫柔體貼,處處以自己爲中心。
年彥臣都做到了。
不到十分鐘,年彥臣就折返回來了。
“走吧晚晚,”他伸出手來,“我們回家。”
鬱晚璃問道:“可以走了?”
“爲什麼不可以。”
一邊說着,年彥臣又將掌心往前遞了遞。
鬱晚璃擡手搭上。
他的掌心,寬厚溫暖。
他稍稍一用力,緊握着她的指尖,將她從座椅上拽起,圈在懷裏。
“我應該再早點來的。”年彥臣在她耳邊,用只有他和她才能聽得到的音量說道,“晚晚,你在等我的這半個小時裏,一定很煎熬吧。”
他心疼。
心疼她一個人坐在派出所裏,孤苦無依。
心疼她手足無措,一個人面對警方的詢問。
旁邊,警察說道:“她煎熬什麼,她都快要睡着了!”
鬱晚璃輕咳了兩聲。
打人,的確是個體力活。
再加上她昨晚沒睡好,坐在這裏又百無聊賴,她確實有點犯困。
年彥臣揚了揚眉。
“這裏不好睡,睡得不舒服,”年彥臣說,“家裏的牀才正合適。”
一邊往外走,年彥臣一邊說道:“晚晚,我是不是……不能放任你一個人。”
鬱晚璃看着兩個人十指緊扣的雙手。
“你要二十四小時都和我在一起麼,”她問,“這樣,我才不是一個人。”
“我倒是想。”年彥臣偏頭看向她,“你想嗎?”
鬱晚璃沒有回答。
“你會煩我吧,”年彥臣低笑一聲,有些自嘲,“雖然我可以做到二十四小時對你寸步不離,但有句話是怎麼說的來着?距離產生美。”
晚晚本來就還沒有完全接納他,他總是煩她的話,他追妻之路就更漫長更困難了。
“不過,”年彥臣話鋒一轉,“晚晚,我給你派幾個保鏢,你覺得怎麼樣?”
“保鏢?”
“是的。”年彥臣點頭,“可以貼身隨時保護你,形影不離。當然,也可以在暗處不遠不近的跟着你,你需要的時間再出現。”
有了保鏢,年彥臣才放心些。
他的晚晚不會被人欺負。
她不去欺負別人,都算不錯了。
“比如今天這樣的情況,”年彥臣說,“你只需要一個眼神或者一句話,保鏢就會替你出頭。”
鬱晚璃垂着眼,而是答非所問:“你怎麼不問我,我今天爲什麼要狠揍孫清清。”
“她本來就該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