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官淺妤哪裏還坐得住?
她讓十一備車,直接就去拜訪了劉廳長家。
這麼大晚上的,劉廳長還真沒想到她是說來就來,讓傭人把她迎了進去,在客廳坐了會兒就去了書房。
十一本來跟平常一樣,留在了客廳的。
但是劉延海回頭看了看十一,招了招手,“你也跟着進來吧!”
十一是遲御身邊最近的一個親信,官淺妤並不驚訝劉廳長的這個舉動。
進了書房,直接就把這件事跟十一明說了。
十一一皺眉,異常肯定的一句:“不可能!”
明山怎麼可能是老闆呢?
“我跟了老闆那麼多年,如果說世界上沒有人能認出他,那我一定可以。”
換一句話說,如果他都不覺得這個人是遲御,那麼他一定就不是。
官淺妤沒說話。
以前,宴西聿無數次提出質疑的時候,她都會堅定的反駁,可是這次不知道怎麼的,她沒話說。
劉廳長看了看她,“你坐過來,我這兒有些東西,剛好給你看看。”
官淺妤坐在了辦公桌前,那兒有一臺電腦的。
一邊打開文件,劉廳長一邊解釋道:“一直都沒跟你說過,遺產董事會那邊,雖然結案的時候就結束了對遲御的審查,但是之後董事會的運作情況,國務廳每隔一段時間還是會查看一次。”
“這是前段時間出現的。”劉廳長指了指其中一個數值空缺。
“剛好是明山回來,你讓他接觸董事會事務不久的時候?”
官淺妤本來還沒想起來,但是劉廳這麼一提醒,她一下子就記起來了。
那次董事會說報表跟她發過來再傳回去之後就出了問題,董事會還懷疑是她想對遺產董事會內部做什麼手腳。
日期剛好就對上了!
“這是怎麼回事?”她記得,之後那邊說沒事了的。
劉廳長略微凝重,“明山做的。”
官淺妤愣着,第一反應是覺得不可能。
“ip地址,手法全都是有記錄的,剛好跟那次讓他和宴旌集團數據庫對接做過對比,就是同一個人。”
她一時間目瞪口呆。
那如果,那次沒有借用宴旌集團的數據庫,豈不是還發現不了明山的行爲?
劉廳長笑了一下,“現在想來,那次跟宴旌集團項目對接,說是項目出了漏洞,也是明山做的。”
“弄巧成拙,被我們記錄了手法,才發現了董事會那次也是他做的。”
官淺妤微微搖頭,她腦子裏一下子就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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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法理解,他爲什麼要這麼做?就爲了針對宴西聿嗎?”
如果是,那他確實成功了,宴西聿都破產了!
可是,他爲什麼要這麼做?
宴西聿從頭到尾,其實也並沒有對他做過什麼啊?
“他把那個案子的事情,怪在宴西聿頭上嗎?”她只能想到這個。
可劉延海搖了搖頭,“十一都說了,他肯定不是遲御。”
官淺妤更懵了,“您不是說已經做過dna鑑定的嗎?別的會出錯,這個東西可不會!”
劉延海無奈的一笑,“事實證明,這個東西也會出錯。”
她滿臉的驚愕,都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沒辦法接受這種突變。
她爲了偏向照顧他,跟宴西聿鬧得那麼不愉快,甚至於跟他對簿公堂,現在跟她說,這不是遲御?
“我一下子,也沒辦法跟你解釋清楚,但是有一點,我可以猜測到。”劉延海指尖敲了敲桌面。
“他這次出國,應該是身體出了些問題,可能需要離開一段時間,但是離開之前必須把事情處理好,比如,把董事會掌控在手裏。”
“董事會,我遲早會還給他的,他急什麼?”官淺妤不理解。
劉延海淡淡的笑。
“不是還有小遲子麼?他可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所以呢,劉延海斷言:“他這次出國,會想辦法把部分股份佔比握在手裏,然後讓董事會提起意見,他以佔比股權第一的理由,讓你現在就物歸原主。”
對此,官淺妤笑了一下,“這不可能。”
可是她又想起了此刻還躺在郵箱裏的那封郵件。
董事會要讓他把明山任命爲董事之一。
她擺擺手,“我說的不可能,是指,他不可能短時間內擁有佔比第一的股份。”
遺產董事會的董事們每個人手裏的股份都不超過百分之五,平均百分之三。
其餘的都放在外面了,別人也不可能一下子出賣股權,這隻股可是一直在掙錢的。
“打個賭?”劉廳長竟然還笑了一下,一臉的興致。
官淺妤這會兒心情複雜,哪有心思開玩笑。
“如果他真的不是遲御,那他是誰?”
“他是誰,對你來說不重要,重要的是,接下來的事情怎麼做,才能不讓他得逞。”
官淺妤一下子還是轉換不過來。
甚至想說服自己,即便他黑了宴西聿,做過幾個小手腳,站在他的立場,好像也能理解?
真正讓她徹底明白,這個人真的不是遲御是幾天之後。
遺產董事會那邊突然傳出來的消息,兩天之內,兩個董事竟然相繼意外身亡。
涉及到謀害人命,她怎麼還能以爲他沒有問題?
即便他是真的遲御,做出這種事,她也沒辦法苟同。
何況,她堅信,真正的遲御,即便手段狠毒,也不會爲了從她收拾奪回董事會,而做出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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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消息,她是從郵件裏看到的。
那時候,明山還沒回來,她就收到了第二封明山的推薦信,讓她心裏越是難受。
明山回來的時候,她直接放下工作,親自去維也納等着。
再見面,彷彿過了一個世紀。
本來她以爲她跟他很熟,現在才發現,她只是跟自己內心裏的遲御很熟,面前這個人,她很陌生。
明山應該是看了她,但是沒說話。
是她先開了口:“你想把董事會接管回去?”
明山這才不迴避的回答,“我有這個身份,也有這個資格,更有這個能力,不是麼?”
十來天不見,說話氣息都不一樣了。
“你好像很有把握?”她淡淡的笑了一下,卻帶着幾分苦澀,因爲,好像都被劉廳猜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