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忱，快來快來，爺爺喊你呢！”穆清趕緊叫薄祁忱過來。
沈蕪也示意薄祁忱快去。
薄祁忱倒了杯水給沈蕪，這才起身，往牀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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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步，都走的沉重，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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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忱……”爺爺的聲音有些啞，很輕，好像一陣風就吹散了似的。
薄祁忱站在了牀邊，他清楚的看到，老爺子的臉上露出了幾分笑意，然後輕輕勾了勾手，要去握他的手。
薄祁忱臉上直接沒了表情。
快三年了。
很多次，爺爺從鬼門關走過。
以前他不會剋制情緒，會一個人在無人處落淚。
現在，他會剋制情緒，只會紅眼，卻不再落淚。
“臭小子……”老爺子看着他，竟還有力氣罵他。
“爺爺。”薄祁忱慢慢蹲下來，叫出爺爺的那一瞬，別提有多溫柔了。
沈蕪望着薄祁忱的身影，一手撐着臉，那不就是一個普通的人嗎。
一個會哭會笑，有血有肉的普通人。
他才不是什麼神，他只是他，薄祁忱。
爺孫倆相望，紛紛都紅了眼。
“沒事兒了。”老爺子拍拍薄祁忱的肩膀，眼角有眼淚掉了下來。
他能從薄祁忱的眼神裏感覺到，這幾年他有多麼的不容易。
他們之間，向來不用多言，二人便都懂。
“我睡了多久？”老爺子問。
薄祁忱便輕聲回答，“快三年了。”
“這麼久了。”老爺子嘆了口氣，還有些疲憊似的，“身子不行了。”
“好得很，放心吧。”薄祁忱幫他蓋了蓋被子，不忘看向沈蕪。
沈蕪低着頭在看手機，看起來已經沒什麼事兒了。
“醫生？”薄祁忱忽然叫了一聲。
沈蕪擡眸，“嗯？”
“還有什麼要吩咐的嗎？”
沈蕪到是想起什麼來了，便來到牀邊，看了一下儀器，“儀器數據還是要隨時觀察。”
“最近幾天要吃清淡的，我會開藥，每天按時吃。”
“一週後可以推出去曬曬太陽，其餘的就看老爺子自己的身體素質了！”
按照老爺子的身體素質來看，一個月就能自己養花走路了。
註定是閻王爺不收的人。
老爺子盯着沈蕪看個不停，薄祁忱感覺到了他的好奇，說：“這是給你每天鍼灸的醫生。”
老爺子瞬間滿眼感激，“謝謝。”
沈蕪看着爺爺眼底的感激神色，心尖一顫。
老爺子的長相很溫和，沒有一點的針對性，越看越舒服。
望着他，沈蕪想到了自己的爺爺。
如果那年……
罷了。
“沒關係，醫者仁心。”沈蕪隨意應着，又剝了塊糖塞進嘴裏，不忘看了薄君一眼。
薄君這會兒閉着嘴站在一邊，根本就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老爺子醒了。
被這個她口口聲聲喊着“庸醫”的人給治好了！
薄君這會兒，只覺得自己的臉臊得慌！
她是低頭也不是，擡頭也不是，最後只得轉頭自己下了樓。
沈蕪則是笑了笑，趁着大家都不注意，跟了下去。
薄君一個人站在客廳的窗前，望着窗外深深地嘆了口氣。
沈蕪站在薄君的身側，薄君嚇了一跳，一臉謹慎：“你要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