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彥臣喉結滾了滾。
他竟然緊張起來了。
要不要吻她?
還是,緩一緩,下次在車裏的時候再說?
鬱晚璃見他遲遲不出聲,眉頭輕蹙:“你……還有什麼事嗎?”
年彥臣豁出去了。
不管,先親再說。
哪怕鬱晚璃扇他一巴掌,他也認了。
年彥臣可不想失去在車內親老婆的權利。
他迅速的解開自己的安全帶,探出半個身子,抓着鬱晚璃的手腕,作勢就要親上去。
鬱晚璃看着他湊近的俊臉,才意識到他想要幹什麼。
可是,車內空間狹窄,她躲無可躲啊。
一方面,鬱晚璃內心是接納年彥臣的親吻。
一方面,她又覺得有點不太適應。
起碼,起碼也要過幾天,讓她驅散驅散心理陰影啊。
年彥臣怎麼如此的迫不及待。
她要不要躲閃?
年彥臣在試探,鬱晚璃在糾結。
突然——
“爸爸麻麻!”
年遇澤的童音,迴盪在年家別墅的上空。
年彥臣和鬱晚璃同時渾身一僵,立刻理智迴歸,眼神變得清明。
年彥臣坐回了駕駛室。
鬱晚璃也坐直了身體,臉頰微微泛着紅,眼神四處亂瞟,不知道該看哪裏。
很快,年遇澤跑了過來,踮起腳尖,小腦袋出現在副駕駛的車窗玻璃外。
他拍打着車窗,示意鬱晚璃將車窗降下來。
鬱晚璃照做了。
“麻麻,”年遇澤問道,“你和爸爸怎麼一直坐在車裏啊?不回家嗎?我等你們等好久了,小肚肚都餓了,咕嚕咕嚕跟打雷似的。”
鬱晚璃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她不擅長撒謊啊。
“額……”鬱晚璃支支吾吾的,“我,我們沒有一直坐在車裏啊……正要,正要下車呢,你就來了。”
她還飛快的撞了撞年彥臣的胳膊:“是吧。”
“咳咳,是。”年彥臣應道,“下車下車。”
年遇澤眨了眨眼,圓溜溜的眼睛有着大大的疑惑。
是嗎?
那他怎麼遠遠的看着,爸爸麻麻都快要纏作一團了?
是他看錯了?
“我近視了嗎?”年遇澤自言自語,“偷偷看太久的動畫片了?”
他趕緊揉了揉眼睛:“以後還是乖乖些,不然,看什麼東西都有重影了,模糊了。”
說完,年遇澤小腿蹬蹬的,飛快追上自家爸媽的步伐。
他竄到了年彥臣和鬱晚璃的中間。
“你們今天怎麼這麼晚才回家呀,”年遇澤問,“這都快要八點了。”
年彥臣回答:“有事情耽誤了一下。”
“那你爲什麼不讓麻麻先回來?”
年彥臣腳步一頓,單手就將年遇澤抱了起來。
“年遇澤,”他喊着兒子的全名,“你怎麼那麼多的爲什麼?你是十萬個爲什麼嗎?”
“問問也不行啊,”年遇澤嘟着小嘴,“哦——我知道了,你和麻麻肯定有事情瞞着我。”
年彥臣一臉坦然。
“我們好端端的在你面前,沒有吵架沒有生氣沒有消失,”他問,“能瞞着你什麼?”
鬱晚璃在旁邊,心虛得都不敢吭聲。
以後這種情況,都交給年彥臣來應付吧。
她可不想讓自己的兒子知道,自己打人進了派出所,被警察叔叔教訓了一頓。
還是要給兒子樹立一個溫柔賢淑的媽媽形象。
年彥臣面不改色的繼續說道:“你媽媽今天加班了,事情有點多,所以就耽誤了。她的學生們明天就要正式上臺表演,參加比賽了。”
“哦對對對,”年遇澤連連點着小腦袋,“麻麻是老師呢,他們都叫她——鬱老師!”
很快,年遇澤又興奮起來:“等他們比完賽,麻麻是不是就放假了?就可以有更多的時間陪着我了?”
“是。”
年彥臣應着。
但年遇澤不太相信他,看向鬱晚璃,眼睛裏閃爍着期待的光芒。
“是,”鬱晚璃也應道,“忙完這兩天,我就不用再去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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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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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遇澤開心的尖叫起來。
麻麻是他一個人的了!
哦不對,還要跟爸爸爭。
那也沒事,他有信心爭贏爸爸!
“我會多抽出時間陪你的,”鬱晚璃看着年遇澤,認真承諾道,“把之前五年缺失的時間,都彌補回來。”
“好耶!”年遇澤也很認真,“麻麻,五年哎,你怎麼彌補呢?一天就只有二十四個小時……你得連續五年二十四小時陪着我,才能補完。”
“但是這樣的話,你多累呀,多辛苦。要不,你就晚上陪我睡覺吧。睡一晚上是十個小時,睡十個晚上就是……”
“停。”沒等他說完,年彥臣打斷了,“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算什麼?”
“算麻麻陪我睡覺的時間呀。要睡多少個晚上,才能補上麻麻缺席五年的時間。”
年彥臣嘴角抽搐:“她天天跟你睡?”
年遇澤點頭,滿臉的理所當然:“是啊。”
“那我呢?”
“你……”年遇澤眨巴着眼,“你?”
年彥臣呵呵兩聲:“難道她需要彌補你五年,就不要彌補我五年嗎?你五年沒有媽媽,我也五年沒有老婆。”
“這可怎麼辦,”年遇澤犯了難,“把麻麻劈成兩半,你一半我一半。”
他一個人在那嘀咕,算來算去的,掰扯着手指頭。
吃完晚飯,鬱晚璃就回臥室了。
她洗了澡洗了頭髮,換上全新的睡衣,才感覺身上舒服了些。
進了一趟派出所,是要徹底的沐浴更衣。
鬱晚璃坐在梳妝檯前,慢慢的吹着頭髮。
吹風機的聲音嗚嗚的。
她太過專注,都沒有聽見開門聲和腳步聲。
直到,鏡子裏出現了年彥臣的身影。
鬱晚璃心臟咯噔一跳,定定的望着鏡子裏,和他視線對上。
年彥臣很是自然的接過她的吹風機,爲她吹着頭髮。
淡淡的香氣在臥室裏瀰漫。
“你是怎麼把我從派出所裏撈出來的,”鬱晚璃問,“孫清清那邊……同意和解嗎?”
“她只能同意和解。”
“你威脅她了?”
年彥臣表情淺淡,看不出什麼情緒起伏:“她還輪不到我親自來威脅。”
鬱晚璃還想說什麼,更想轉身過去看着他。
卻被他按住:“別動,頭髮還沒吹乾。”
鬱晚璃只好乖乖的坐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