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受到他的手指從她的髮絲裏穿過。
他的動作,笨拙而溫柔。
一看就是沒幹過這活。
心裏是這麼想的,鬱晚璃嘴上也這麼問了:“你以前……有沒有給人吹過頭髮?”
“有。”
年彥臣回答得極快。
鬱晚璃的心裏忽然就不爽了,不高興了。
而且她很清楚的明白,爲什麼不爽。
年彥臣給誰吹了頭髮?
除了她之外,他的這份體貼,還有別人也享受過嗎?
鬱晚璃不自覺的咬了咬下脣。
她對年彥臣,總有一種莫名其妙的佔有慾。
這種佔有慾來得很突然,無法控制。
雖然他是她的老公,雖然他們曾經很相愛,但是,鬱晚璃什麼都不記得了啊。
她吃醋什麼呢?
除非,現在的她,失憶後的她,也愛着年彥臣。
因爲愛,所以鬱晚璃才會在乎。
意識到這一點,鬱晚璃咬着下脣的力道,更加重了。
她不該再問的,可是她還是控制不住自己。
“給誰吹過頭髮,”鬱晚璃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若無其事,很隨口一問,“看不出來你這麼喜歡幹這活。”
年彥臣是什麼人。
鬱晚璃的一丁點情緒,他都能馬上察覺到。
她這壓抑的隱藏的醋味,他也立刻嗅到了。
年彥臣脣角揚起:“怎麼,只允許我給你一個人吹頭髮嗎?”
“……才沒有。”鬱晚璃說,“你愛給誰吹,就去給誰吹。”
頓了頓,她還特意補充了一句:“我就這麼問問,沒別的意思。”
可越是解釋,越顯得計較。
此地無銀三百兩。
年彥臣嘴角的笑意,更大更明顯了:“晚晚,我只給你一個人吹頭髮,好不好?”
他故意不解釋,而是這麼問了一句。
顯得他現在才作出承諾。
他在逗她。
鬱晚璃臉上浮現小女生的醋意,但還是死不承認,嘴硬的很:“不好,也不必。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這是你的自由。”
沒等年彥臣再逗她, 她已經快速的從他手裏奪過了吹風機。
“我自己來吧。”鬱晚璃說,“不麻煩你了。”
年彥臣看着空空蕩蕩的掌心。然後,他再擡眼看着鬱晚璃。
鬱晚璃帶着一點賭氣的意味,胡亂粗暴的撥動着頭髮,動作幅度很大,一點也不輕柔細緻。
很快她的頭髮變得亂糟糟的,像是一團雜草。
年彥臣看不下去了:“晚晚,你這是在……”
“吹頭髮啊。”鬱晚璃打斷他的話,“你看不出來嗎?”
“溫柔點,這是你自己的頭髮,不是別人的。”
“我就喜歡這麼吹。”她撇撇嘴,“你管我。”
年彥臣嘆了口氣。
而鬱晚璃還在賭氣,還在不開心:“這樣能夠幹得更快一點,你大男人,不懂。”
年彥臣擡起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他耐心的等待着鬱晚璃吹完頭髮。
沒多久,鬱晚璃關掉了吹風機,作勢就要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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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彥臣將她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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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嘛?”鬱晚璃問,“我要上牀睡覺了。忙了一天,很累。”
年彥臣的手還是搭在她的雙肩上。
他看着鏡子裏的她。
“晚晚,別鬧了,”年彥臣的語氣 帶着寵溺,“我也不逗你了。”
鬱晚璃嘟囔着:“什麼鬧不鬧,逗不逗的。”
“你剛剛問,我有沒有給別人吹頭髮,我告訴你,有。”年彥臣說,“我現在再告訴你,那個人是誰。”
鬱晚璃的表情變了變,隨後極快的搖搖頭:“我不想知道。”
愛誰誰。
無所謂。
不在乎,更不會往心裏去。
反正,反正她不是唯一一個享受過的人,也不是第一個。
呵呵。
男人。
中央空調。
“你必須要知道,”年彥臣俯下身來,貼着她的耳朵,“晚晚,自始至終,那個人就是你,只有你。”
鬱晚璃的表情,從剛剛的故作倔強,傲嬌,小生氣,慢慢變得意外,驚訝,還有一絲絲驚喜。
什麼意思?
“我給以前的你,吹過很多次頭髮。”年彥臣說,“又給現在的你,再次吹起了頭髮。”
“晚晚,別人是絕對不可能享受到我的服務的。”
“除非……”年彥臣低笑,“你給我生個女兒。有女兒了,我就得爲女兒吹頭髮,梳頭髮,扎辮子。”
他一句又一句,在安靜的臥室裏,顯得格外曖昧低啞。
鬱晚璃嚥了咽口水。
她突然有點口乾舌燥。
所以,她誤會他了?
她剛剛白生氣了?在吃自己的醋?
“好了老婆,”年彥臣捏了捏她的臉頰,“我只會對你好,放心吧。”
他是守男德的人。
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他心裏跟明鏡似的。
再說了,沒有娶鬱晚璃之前,年彥臣是個大直男,還是個高冷冷漠的冰塊臉,哪裏會對女人和顏悅色啊。
“你,你……逗我?”鬱晚璃終於反應過來了,“年彥臣,你耍我啊!”
她飛快的轉身,擡手就捶了他一下。
只一下還不解氣,鬱晚璃又連續捶了好幾下。
年彥臣都一一受着。
“我以爲,你不會吃醋,沒想到超出我的意料,”年彥臣的眼睛都彎了起來,眼底都盪漾着笑意,“晚晚,哪怕不記得了,你心裏還是有我的一席之地。”
鬱晚璃都不敢看他。
不過她還是嘴硬:“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吹個頭發而已,扯那麼遠。”
她飛快的站起來,往大牀上走去。
她躺下,蓋好被子,發現年彥臣正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於是鬱晚璃馬上翻了個身,卷着被子側躺着,被子都蓋到耳朵上來了。
“你這麼睡,不悶嗎?”年彥臣善意提醒。
“不悶,舒服得很。”
“……好吧。”
沒多久,年彥臣也洗完澡,躺在了她的身側。
牀微微往下一沉。
鬱晚璃馬上緊緊的閉着眼睛,裝作已經熟睡的樣子。
她裝睡是吧?
沒關係,年彥臣也裝。
他的手搭在她的腰肢上,一動不動。
看誰先動。
鬱晚璃要是撥開他的手,他就問她,醒了?
她要是沒撥開,那今晚就這麼睡着。
反正,年彥臣不吃虧。
鬱晚璃猜到了他心裏的那點小算盤。
要命。
這男人太會算計了。
就這麼僵持了一會兒,忽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