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傳來了撓門的聲音。
像是有一隻小貓,拿爪子一下一下的撓着。
那聲音聽着不太舒服。
但是,年彥臣沒什麼動靜,鬱晚璃也不敢有動靜。
繼續這麼僵持着吧。
因爲目前是最安全的。
一旦動了,不知道接下來會面臨什麼。
萬一年彥臣將她吃幹抹淨了呢?
她又反抗不過他。
撓門聲持續了好一陣。
見臥室裏面沒有任何的反應,終於,撓門聲變成敲門聲了。
“麻麻……是我呀,我是小澤。”
“你不跟我睡了嗎?你拋棄我了嗎?”
“爸爸,麻麻,開門開門。”
“我要跟你們一起睡,我可以睡中間的。”
然而,年彥臣一動不動,像是熟睡過去壓根沒聽到似的。
鬱晚璃有點裝不下去了。
原來是小澤在門口,又撓又敲的。
怎麼辦?
不管兒子嗎?
鬱晚璃心裏可過意不去。
就在鬱晚璃糾結不已的時候,傭人的聲音輕輕的響起了。
“小少爺,先生和夫人已經睡着了,您也回房間吧。”
“不要不要,我要跟麻麻一起睡。”
傭人耐心的哄勸着:“夫人睡下了,要是把她重新吵醒的話,她再入睡就很難了……小少爺,您也不希望夫人失眠,睡眠質量不好吧?”
年遇澤一聽,頓時安靜了。
“好吧……”
腳步聲遠去。
安靜了。
鬱晚璃鬆了口氣。
只是,腰肢上面的大手,還是搭在那裏,一動不動的。
鬱晚璃咬咬牙,不管了!
睡覺!
這一晚,平安無事。
鬱晚璃一覺睡到天亮,都沒有做夢。
睡得挺舒服。
鬱晚璃的意識逐漸清醒,感覺到眼皮上有光亮。
看來今天天氣不錯,是個豔陽天。
她懶懶的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再慢慢悠悠的睜開眼睛。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
鬱晚璃發現,自己居然睡在年彥臣的懷裏。
她的後背,緊貼着他的胸膛。
他的一隻手搭在她的腰上,另外一隻手則是……
放在她的,她的胸上。
天!
“啊!”
鬱晚璃尖叫一聲,猛地坐了起來。
搞什麼啊,怎麼會變成這樣?!
不是一人睡一邊,中間隔着距離的嗎?
怎麼醒來兩個人就貼在一塊了?
鬱晚璃坐在牀上,揪着被子遮住身前。
年彥臣被她的尖叫聲給吵醒了,睡意惺忪的睜開眼。
“怎麼了晚晚,”他問,聲音都帶着睡意,“發生什麼事了?”
他也坐了起來。
鬱晚璃看着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說。
年彥臣一臉的無辜,有種美夢被打斷的茫然無辜感。
也就是說,他完全沒有意識到他幹了什麼。
那,那鬱晚璃怎麼提起?
她說他的手,放在,放在……
“啊!”
鬱晚璃又是一聲尖叫,抓着被子蓋過頭,倒在牀上。
“晚晚?”年彥臣不解,“到底怎麼了?嗯?”
他探身過來,隔着被子,耐心又細聲細氣的詢問着。
鬱晚璃不想搭理他,直接給了他一腳。
年彥臣被踹,也不在乎,而且還試圖拉下她的被子。
“走開走開,”鬱晚璃說,“年彥臣,從今天晚上開始,我一定一定不跟你睡一張牀了!”
“爲什麼?”
年彥臣肯定不同意。
他哪裏做得不夠好嗎?
他做錯什麼事了嗎?
“晚晚,我們只是睡在一張牀上,但是我沒有強迫你吧?”年彥臣小心翼翼的問道,“我也沒有做任何出格的舉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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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有!”
“是嗎?”年彥臣很疑惑,“我做什麼了,晚晚,你說,我改。”
他完全狀況外。
最多,最多就是他的手搭在她腰肢上面了,而已。
這不算什麼吧。
鬱晚璃實在是說不出口。
她只能掀開被子,無奈的瞪了他一眼,然後翻身下牀。
年彥臣撓了撓頭。
難道,他昨晚睡熟之後,做了什麼出格的舉動?
這也不可能吧。
年彥臣百思不得其解。
一直到吃早餐的時候,鬱晚璃都沒有搭理年彥臣。
年彥臣心裏那叫一個難受啊。
就算是死,也得當個明白鬼吧,不能死得這麼稀裏糊塗。
“老婆……”
年彥臣剛張嘴,鬱晚璃就瞪他:“幹什麼?你吃你的,我吃我的。”
年遇澤看着這一幕,有點驚訝。
“麻麻你好凶哦……”不過,很快,年遇澤馬上加入了鬱晚璃的陣營,討伐年彥臣,“爸爸,肯定是你惹到麻麻了。你快點道歉,認錯,把麻麻哄好!”
年彥臣:“???”
“行,”想了想,年彥臣也妥協了,“對不起老婆,我錯了,都是我不對,是我不好。你原諒我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雖然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麼錯,但是,先認錯。
跟自己老婆低頭,不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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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鬱晚璃聽完,更生氣了。
她只是咬咬脣:“你知道你自己錯哪裏了嗎?”
他要是知道……
那說明他清楚他幹了什麼,也知道他的手放在了哪裏!
他要是不知道,那他就是不誠心認錯。
這對年彥臣來說,是送命題啊。
怎麼回答都是錯。
“我,我……”年彥臣支支吾吾的,試探性的回答,“我……哪裏都錯了?”
“切。”
鬱晚璃扭頭看向年遇澤:“小澤,媽媽以後都跟你睡。”
年遇澤眼睛亮了:“好!”
幸福來得太突然了吧!
大獎就這麼砸中了他!
本來年遇澤還在爲昨晚一個人睡,而感到失落。
現在好了,爸爸不知道幹了什麼惹麻麻這麼不高興,失寵了!
哈哈哈哈哈哈!
爸爸失寵了!
年遇澤的高興寫滿了臉上。
年彥臣的鬱悶,也都寫在臉上。
就在這個時候,管家匆匆的走進來。
“夫人,”管家說,“外面有一個自稱是您同事的女人,非要見您。”
“我同事?女的?”
鬱晚璃的腦海裏,當即就浮現了孫清清的模樣。
“是孫清清嗎?”她問。
“是,”管家點點頭,“她臉上還包紮着白色紗布,眼眶也是烏青烏青的,好像是被人揍過一頓。”
鬱晚璃咳了咳:“知道了。”
那是她揍的。
當時下手的時候,只知道發泄情緒,不知道輕重。
不過鬱晚璃覺得,自己的力道也沒有那麼大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