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隱隱作痛的左胸口。
彷彿刻着紋身的地方在燒灼着他。
是紋身藥水有問題?
一定是這樣……
夏潔還在辦公室內寫醫囑,司冥寒突然就擅自進來,臉色陰森,給她嚇得立馬站起身——
“司……司先生,有什麼需要我做的麼?”
“心臟不舒服。”
“啊?那我馬上給您檢查一下!”夏潔想,司冥寒什麼時候有心臟病了?
仔仔細細的檢查,各種儀器測試,夏潔發現司冥寒那顆強大無比的心臟很健康!
司冥寒扣襯衣鈕釦,聲音低沉威懾,“有什麼問題?”
“司先生,什麼問題都沒有,非常健康。”夏潔說。
扣鈕釦的手指僵住,放下,回頭。
黑色襯衣微敞,露出裏面胸肌的性感線條。
“我是不是該重新評估你的醫學水平?”
被質疑的夏潔內心非常慌。
但她也很冤!確實是沒有問題的啊!
一直以來,司冥寒的身體都非常強悍的,怎麼可能會有心臟病?
要是有,以前就會發現,不會等到不舒服的時候才查出來!
“沒有問題我會不舒服?”司冥寒可怕的臉色,就像是被觸了什麼逆鱗。
“請問司先生,您是在什麼情況下不舒服的?是在運動後麼?”夏潔問。她不敢問您是不是受了什麼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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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冥寒眸色陰沉不定,一言不發,拿過旁邊的外套直接離開了。
給夏潔搞得一頭霧水。
爲什麼不說?
陶寶短暫的昏迷後醒來,撐着身體的不適坐起身。
裹着被子下牀,一下子未適應,雙腿發軟地跌坐在地上——
“嗯……”陶寶咬着脣,艱難地站起身。
走到櫃子前,拿出裏面的衣服穿上。
整齊穿好後走出房間,直奔廚房。
愣愣地站在那裏,神情木訥地盯着櫥櫃裏的刀具。
挑了中間的一把細長的刀,動作沒有一絲的遲疑,彷彿她來這裏就是爲了給自己做飯吃的!
然而,轉眼,她拿着刀用力的割向手腕!
“陶小姐!”女傭進來看到那一幕嚇得大叫一聲,衝過去,撞向陶寶——
“嗯!”陶寶摔在地上,連着刀子也掉在了地上,碰撞出清脆的聲音。
“陶小姐您沒事吧!”女傭問了後,就看到陶寶的手腕上面一條血口子,不要緊,但是足以讓女傭嚇到魂飛魄散!
剛才稍微慢一點,後果不堪設想!
陶寶推開女傭,再次去拿地上的刀。
女傭趕緊將刀給搶過去,藏在身後,“陶小姐,您不能這樣!”
陶寶又站起身去櫥櫃裏拿,女傭便用身體擋在前面,“陶小姐,您冷靜一點!”
陶寶無法冷靜,甚至失控,“爲什麼要阻止我?爲什麼不讓我去死?把刀給我,就當是可憐可憐我,只要用刀割下去,我就不用痛苦了!”
女傭驚慌地搖頭,她才不能把刀給她啊!
“你走開……”陶寶去推她。
門被人打開,黑影閃進廚房,一把攥住陶寶的手腕,“你在做什麼?”
看到手腕上的血痕,黑眸受刺激般的微眯,呼吸幾乎停止!
“陶……陶小姐想割腕,我有拼命阻止的……”女傭怕擔責任,畢竟是她在照顧的,要是出事,司先生不會饒了她的!
司冥寒的視線僵硬的移動,落在陶寶憤恨的臉上,“你……割腕?爲什麼?”
陶寶咬緊牙關,不說話,眼裏只有淚。
“說話!”司冥寒幾乎低吼,一把掐住她的臉面對他,“爲什麼要割腕?”
陶寶無懼地與他對視,哪怕此刻的司冥寒如同來自地獄!哪怕司冥寒的盛怒要比死還可怕!“你很怕我割腕自殺麼?是因爲你母親割腕自殺的麼?”
司冥寒呼吸粗喘,捏着陶寶的那隻手都在發抖。
“司冥寒,我一點都不明白你,你明知道你母親是被逼到絕望而自殺,爲什麼要一直逼我?爲什麼要讓我那麼絕望!爲什麼!”陶寶崩潰地問。
司冥寒的黑眸轉爲赤紅,死死地盯着她。
“我不想做你的女人,不想留在你身邊,不想活得像個傀儡,更不想再多看你一眼!”陶寶哭着用力掙脫司冥寒掌心的桎梏!
可是不管她怎麼一遍遍往回拉自己的手,卻總是得不到自由!
“放開我……”陶寶痛不欲生。
司冥寒將陶寶用力扯進懷裏,抱着她,“爲什麼就不能乖乖地待在我身邊?你要什麼我不能給你?我都可以給你的!”
陶寶被迫困在他的懷裏,司冥寒的話只會讓她更絕望,眼淚流得更兇。
她什麼都不要,她只要離開……
“只要能讓你留在身邊,我可以鎖着你,讓你永遠出不去!你想要麼?”
陶寶呆呆地聽着司冥寒的瘋狂言語,都忘了哭。
鎖着她,永遠出不去……
她不要這樣,她不要……
司冥寒感覺到懷裏的人害怕地在發抖,吻着她的發頂,然後將她抱起來。回到客廳,放在沙發上,找出抽屜裏的創可貼,貼在手腕的傷口上。
其實已經不流血了,傷口完全可以無視。
司冥寒摸着她滿是淚痕的小臉,問,“你希望我鎖着你,監控24小時對着你?”
陶寶回神,用力搖頭!
那是牢籠!徹徹底底的牢籠!
兩隻小手抓着司冥寒的手臂,害怕地說,“不要鎖着我,我是人,不要……”她明白,司冥寒肯定會說到做到的!
到時候她會比現在生不如死百倍!
“那就不要再做這種自殘的行爲。”司冥寒視線銳利地穿透她的雙瞳。
陶寶看着他,無聲地流淚,“司冥寒,放手吧?對你對我都好……”
司冥寒將她抱起,回了房間。
外面的女傭忙進來,將廚房裏的刀具全部搬走,還有客廳裏的剪刀,不留一件危險物品在屋子裏!
司冥寒俯身籠罩着身下脆弱的陶寶,“我讓人弄吃的過來。”
陶寶雙瞳輕顫,酸楚的淚水在打轉。
司冥寒無視了她的話,沒有一絲商量的餘地,連回答都是多餘……
她好絕望,好崩潰……
司冥寒出去後,陶寶靜靜地躺在牀上,溼潤的眼睛都沒有幹過。
擡起手腕看着上面的創口貼。
有司冥寒在,她連死的能力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