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司溫好像驟然心安了幾分。
飛機顛簸得越來越厲害,有人的哭聲也越來越大。
季司溫幾乎不敢往窗外看,一道道閃過的驚雷讓她心慌,她總忍不住往最壞的方向想。
如果……
如果真的有什麼。
她相信靜雯一定會繼續撫養安安和康康的。
可是康康的病怎麼辦呢?
如果真的有什麼。
她和秦以渭死在了一起,也許到了下面,她就可以告訴他真相了。
告訴他,安安和康康,都是他的孩子……
她忍不住偏頭看他。
卻忽然和他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飛機驟然顛簸,她一個沒注意,頭就朝着窗戶撞了過去!
秦以渭趕緊拉住她的手,把她朝自己這邊拽。
季司溫很難穩住身形,只好用另外一隻手死死抓住秦以渭的衣角。
然後按在了他的大腿上。
秦以渭也由着她按着,握住她手的那隻手也沒有鬆開。
暖流順着他的手心傳到了她的四肢百骸。
二人貼的很近。
他也側過身子來,幾乎和她擁抱在了一起。
因為顛簸,她的頭在他的胸口上一下一下撞着,他便用另外一隻手捂住她的後腦。
飛機外面雷暴交加,飛機裏面卻一派溫存。
那一刻,他們倆像是極致深情的愛人。
他的手按住她的後腦,手腕捂住她的耳朵。
好像外面的一切事情,都離她很遠。
慢慢的,外面雷電的聲音好像小了許多。
天也漸漸亮了起來。
機艙裏的哭聲慢慢停了下來。
機長的聲音在廣播裏響起。
“各位旅客,我們已經過了雷雨雲層,但飛機略有受損,我們無法繼續前往帝都,不得不在連城迫降,請大家相信,我們一定會把大家安全送到連城,然後我們會安排大家的住宿和休息,隨後安排新的航班帶大家繼續前往帝都。”
之前還有人因為航班延遲心懷不滿,但現在卻一個抱怨的也沒有了。
經過了剛剛的事情,大家都覺得,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季司溫從秦以渭的懷抱裏擡頭。
她此時才反應過來,二人的動作,是多麼的曖昧。
她鬆開拽住他衣服的那隻手,也把自己另外一隻手從他的手心裏拽了出來。
她靠着窗戶,秦以渭的面上也沒什麼反應,仍舊一派冰冷。
恍若剛剛……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
![]() |
![]() |
他們迫降到了連城,大巴車把他們拉到了酒店。
旅客們都按照分的房間一一去辦理入住了。
空姐朝着他們這邊走了過來。
她對之前坐在後座的那個女生和另外一個女生道:“兩位旅客,您二位一間。”
然後,她又對着秦以渭和季司溫道:“抱歉,二位,請問您二位是認識的對嗎?這家酒店的房間不夠了,只剩下最後一間雙牀房了,所以,您二位可能要在一間房裏休息了。”
季司溫皺眉,“那其他的酒店呢?周邊的酒店也都可以的。”
空姐道:“抱歉旅客,連城是着名的旅遊城市,現在又正是旅遊旺季,現在也很晚了,我們實在是找不到周邊其他的空閒房間了。”
後座的女生躍躍欲試,高興道:“姐姐,我可以和你換!你和她一起住,我和哥哥一起住!”
看着這女生炙熱的眼神,秦以渭猛地攥住季司溫的手腕,對空姐道:“就我們兩個一間,沒問題。”
那女生的目光瞬間黯淡了下來。
季司溫和秦以渭辦理了入住,一起上了樓。
好歹還是個雙牀房,如果今晚就能安排新的飛機起飛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進門以後,秦以渭面上冰冷,道:“季司溫,剛剛那女生提議要和你換,你是不是真的在考慮?”
“不是,”季司溫道,“我不需要考慮,我是想同意的。”
秦以渭驟然咬牙。
季司溫又道:“但是秦總不願意,所以我就沒有同意。”
“我的意見對你來說那麼重要?”秦以渭狐疑地看着她。
https://palace-book.com/ 聖殿小說
季司溫沒說話,只是把自己的行李箱放在了角落裏。
當然不是。
她在心裏想。
如果可以的話,她也不想和秦以渭獨處一室。
她只是想起來蘇行的話。
如果想要獲得DG29項目的投資的話,也許讓秦以渭開心,會來得更快。
二人對坐無言,像是兩尊雕像。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安排新的航班起飛。
就在這時,二人的手機一起響了起來。
是機組發來的短信。
【各位旅客大家好,連城今晚的航班已經滿了,所以我們為大家安排了明早的航班繼續前往帝都,請大家在酒店裏休息一晚,對於給大家造成的不便深表歉意。】
季司溫霍然站了起來!
要睡一晚上?!
秦以渭淡淡瞥了她一眼,“你要先去洗澡嗎?我出去買點吃的。”
季司溫還在握着手機出神,他便先行出去了。
她在那裏呆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剛剛說的話,趕緊趁着他出去了,匆匆去洗個澡。
她的指尖,彷彿還縈繞着一股淡淡的松香木氣息。
季司溫打開熱水,衝了許久。
秦以渭回來的時候,她才剛洗完,關了水,正在擦拭頭髮。
他開門的時候她還未關水,也沒聽見他進門的聲音。
這房間不大,衛生間就在牀旁邊,豎着一塊毛玻璃,內裏滿是水蒸氣,看不清東西。
但是卻隱隱約約,能看清輪廓。
還是昨晚那具嬌小又玲瓏有致的身體……
秦以渭驟然覺得呼吸一緊。
彷彿此刻,季司溫又撲進了他懷裏。
柔軟的曲線在他的胸膛上壓平攤開。
季司溫穿着睡衣出來,頭髮半乾,散在肩頭。
雖然她此刻遮了個嚴嚴實實,但是看見秦以渭,她還是忍不住臉紅。
“秦總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剛,”秦以渭淡淡道,“我買了些東西,你先吃吧,我去洗個澡。”
季司溫趕緊道:“那我出去。”
“不必了,”秦以渭回眸,清清冷冷道,“吹你的頭髮吧。”
“而且你也不是沒看過。”
季司溫的臉更紅了。
她又想起自己昨天把秦以渭身上的浴巾拽掉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