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一臉鐵青。
她有眼看，自然知道對方已經死了，畢竟臉白得跟紙一樣。
她咬牙，“死因！”
唐太醫連忙低頭，“刺破胸口而死！”
“蠢貨，哀家是問你這個嗎？”太后直接咆哮：
“哀家是問你，她是他殺還是自殺！”
該死的！
這些事全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發生，絕對不簡單。
她感覺自己正逐漸失去對後宮的控制權，這讓她很恐慌。
不！
這後宮是她的天下，沒人能逃脫她掌控。
唐太醫身體抖了下，“回稟太后，臣不是專職的仵作，對這方面沒經驗。
但從現場的角度來看，榮貴人似乎是自殺。”
唐太醫緊張地伸手去擦額頭上的冷汗。
如果不是自殺的話，剛才他們怎麼會沒聽到任何的動靜？
“廢物！”太后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隨後轉身朝外面走去。
自殺？
榮貴人那性格怎麼可能自殺？
但如果不是自殺，又是誰衆目睽睽之下進去宮殿內把人給殺了！
孩子已經沒了，完全沒必要再取她性命，不是嗎？
到底是誰殺了她？
該死的，少了她這一環，計劃就缺一口，能不能成不知道。
而落在最後面的唐太醫，擡起手用袖子擦了下冷汗，然後扭頭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躺在血泊中的榮貴人，低着頭悶不吭聲的走了出去。
亂世的後宮，人命如草芥。
就在兩人出來時，燕王等人也剛好到。
他們也只來得及看一眼被打得遍體鱗傷的李嬤嬤一眼，就連忙彎腰行禮。
“起來！”
太后脾氣不是很好，說這兩個字時咬字很重。
她環顧了四周一眼，最後目光嫌棄地落到李嬤嬤身上：
“李嬤嬤你現在還有什麼話可說？
哀家告訴你，榮貴人已經死了，她已經沒辦法幫你作證，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李嬤嬤臉色很難看，“太后，我沒有……”
“謀害皇帝子嗣，誅九族。”太后一臉冷漠地打斷她的話，隨後雙眼看向燕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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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皇弟，哀家說的可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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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點頭，作揖，“太后所言甚是。”
果郡王臉色發白，果然是沒好事。
九族。
那豈不是埋在地底下的祖先都要挖起來，挫骨揚灰？
想想就嚇人。
果郡王遵從本意，害怕地躲到平郡王身後。
太后這個老妖婆，什麼過繼，一開始就是在利用他們爲榮貴人擋災。
現在這災沒擋住，也不知道她會不會遷怒自己等人。
平郡王皺眉瞪了他一眼，這傻缺在做什麼？
他不敢發出聲音，但腳步卻往旁邊挪了一步，休想拿自己當擋箭牌。
不過沒人注意到他們這邊的動靜，太后點頭，“既然這樣，榮貴人小產一案就交給你來查。
查到背後下毒之人，直接給哀家誅其九族。”
此時的太后一臉戾氣，一副恨極了的樣子。
燕王皺眉，“太后這於理於情都不合。
後宮之事，臣不方便插手。
請太后再找適合之人。”
說完直接彎腰作揖。
他不能碰這濁水，他已經想到太后陷害自己的招數。
最後查來查去證據都指向自己，不管自己毀不毀滅所謂的證據，到最後入罪的就是自己。
太后用她信賴了幾十年的人來設計，就猜得出這次她是勢必要弄死自己。
“你不合適的話，哀家想不出還有誰合適。”太后一臉冷冽：
“怎麼？
十八皇弟這般推辭，是不想多管閒事？
你可知道對方殘害的可是你侄子的血脈……”
“太后你說得對，臣的確不想多管閒事。”燕王打斷她的話，大大方方地承認：
“因爲這是後宮之事，涉及後宮以及後宮一衆嬪妃。
一旦臣頻繁出入後宮調查各嬪妃，只會惹來非議，給太后以及後宮各嬪妃帶來不好的影響，所以臣不想插手。
不過臣有一人，覺得他適合查此案。”
太后臉色很難看，她沒想到燕王會直接拒絕。
但現在，自己不能勉強於他，太過反而不美，現在就看李嬤嬤怎麼隨機應變了。
還有燕王，越來越圓溜了。
太后雙眼陰沉可怕。
而就在她想開口說話時，李公公來了。
他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李嬤嬤，隨後面無表情地看向太后：
“太后娘娘皇上聽聞榮貴人小產，特派奴才來詢問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另外，皇上說了若是榮貴人小產有問題，這事就交給韓墨韓統領來查辦，就不勞煩再找其他人查了。
朝中事情多，不是每個人都像太后一般清閒無所事事。”
李公公的話一落，太后氣的臉瞬間扭曲。
皇帝他到底想做什麼？
居然讓一個太監當衆落自己面子！
別以爲她不知道榮貴人是他讓人下的毒手。
在這後宮，想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把她要護的人給害了，除了他沒人能做得到。
還有榮貴人脖子處的掐痕，那分明就是被人掐了脖子強灌了墮胎藥的證據。
皇帝啊皇帝，你就真的心這麼狠？
明知道哀家不除掉燕王根本就不安心，你作爲哀家的兒子，卻處處跟哀家作對，好樣的，她算是養了個白眼狼。
而此時韓統領也從大門外走了進來，恭敬地向太后以及燕王行禮。
燕王點了點頭：
“韓統領接下來就麻煩你了。
太后說了，榮貴人小產一事有蹊蹺，你定要將兇手抓出，將其繩之於法，也給後宮一些心眼多的人敲響警鐘。”
韓墨點頭，“王爺請放心，卑職必盡力而爲。”
等目光落到正眼神陰沉盯着自己的太后時，韓墨再次低頭，“太后娘娘，節哀。”
“哀是節不了，你只要找到兇手還哀家未出世小孫一個公道，哀家這心情自然會好。”太后一臉冷淡。
隨即她手指向狼狽的李嬤嬤，“哀家驚聞榮貴人出事時，她正在外面閒蕩，所以哀家讓人打了她五十大板。
另外榮貴人的衣食住行也全由她一人負責，所以哀家懷疑是她給榮貴人下了墮胎藥，殘害皇帝的子嗣。
韓大人可以好好查查她的問題，你不用介意她曾經是哀家身邊老人的身份，最重要的是把兇手抓到。”
“太后，奴婢沒有！”李嬤嬤紅着雙眼搖頭：
“奴婢對太后娘娘忠心耿耿，絕對沒有做出背叛太后娘娘你的事情。”
太后看都沒看她一眼，直勾勾地盯着韓墨，“韓統領案子現在交給你了！”
韓墨嚴肅點頭，隨後看向李嬤嬤：
“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你說你冤枉，那榮貴人出事時你爲什麼不在她身邊伺候，反而是在外面閒逛？
你是想借這個來證明你不在場，擺脫嫌疑？”
李嬤嬤眼神閃爍，她雙眼緊張的看了一眼衆人，“不是這樣的，我在外面，那……那是因爲我有事！”
“什麼事！”
韓墨忽然暴喝了一聲，嚇得李嬤嬤臉色一白，她聲音哆嗦，“私……事。”
“李嬤嬤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你這是在逼我用刑！”韓墨一臉冷酷：
“來人，上拶刑！”
這話一出，李嬤嬤身體猛地抖了起來，之前手指鑽心疼的感覺瞬間涌上心頭。
十指連心……
看到侍衛拿出刑具朝自己走來，李嬤嬤身體抖得更快，“我……我說，我去見了個故人。”
李嬤嬤說這話時，偷偷地看了一眼燕王所在的方向。
而和燕王站在一起的果郡王，則一臉錯愕，她幹嘛看他們這裏？
她看的是誰？
不會是自己吧？
絕對不可能，自己和她可沒交情。
果郡王小心翼翼地看向平郡王兩人，“她看這裏，你們是她的故人？”
這話一出，脾氣暴躁的平郡王氣急敗壞的直接一巴掌甩向的他，“你胡說什麼？
你不會說話，就不要說話，你就算不說話，也沒人當你是啞巴。”
該死的蠢貨，這麼說想害死大家嗎？
果郡王被打了一巴掌，也不敢生氣，他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當場心虛地縮在一旁。
不過衆人也只是看了他們一眼，便挪開了眼。
沒人會相信李嬤嬤嘴裏說的故人會是他，果郡王就是一個紈絝而已，不是嗎？
“你要見的人是誰！”韓墨冷着臉：
“李嬤嬤你知道我手段的，不想吃苦頭就老實交代。
若有半點隱瞞，那我會讓你嚐遍各種刑罰之苦。”
李嬤嬤身體徹底抖了起來，她嘴巴動了動，許久都說不出話來，但最後她終於顫顫巍巍地舉起了被踩得紅腫的左手，晃動了一下便直直的指向了一個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