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世上有愛情這個東西麼?”司冥寒開口。
方漁內心是驚訝的,她怎麼都沒有想到司先生會問這個……
方漁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沒有談過男朋友,一次都沒有談,所以還未接觸過,並不知道如何回答司先生……不過我覺得,應該是沒有的。”
“你都沒有接觸過,怎麼斷定有或無?”司冥寒黑眸銳利。
“不知道,我就是那麼相信的。而且在我身邊的朋友,都說是因爲愛走在一起,可最後又都分手,還撕破了臉。如果是愛,那能分手麼?”方漁很有自己的想法。
司冥寒直起身,將手上的杯子朝茶几上扔過去。
砰地一聲,杯子在茶几上倒下,轉動了兩圈,然後滾到了地上。
方漁大氣不敢喘。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說錯了話……
司冥寒出神須臾,起身離開。
方漁聽着包廂門關上的聲音,才緩緩站起身。
想着,爲什麼司先生會找我問愛情的問題?
不僅找我說話,還說了關於感情的事。這代表什麼?
原來我在司先生的眼裏和別人是不一樣的……
要不然爲何不找別人說話,要找我?肯定是這樣的!
司冥寒坐着車回到公寓樓下,保鏢將門打開了好一會兒,他坐着不動,心卻早就進了陶寶的房間,想着她睡覺的姿勢……
不管怎麼做,她都不順從,至始至終都想離開。
不過他是不會放她走的!
只是想着該如何讓她聽話……
“回寒苑。”司冥寒閉上眼睛,慵懶地陷入座椅裏,將自己湮沒在黑暗裏……
保鏢關上車門。
車子啓動,離開小區。
早上陶寶醒來,回頭,身後沒有司冥寒的身影,身體才放鬆下來。
司冥寒應該是沒有過來。
陶寶醒來後就一直躺在牀上,哪怕是女傭敲門她都一動不動。
女傭的說話聲,敲門聲,都像是在刺激着她的情緒。
可是她能做什麼?什麼都不能反抗!
去洗漱的時候,陶寶站在客廳往陽臺看去,遲疑了數秒,轉身走向陽臺。
站在護欄邊貼着窗戶的位置。
當初秋姨就是從這裏跳下去的,如果她這麼跳下去是不是也可以解脫了?
陶寶低頭往下看,看到了來來回回的保鏢。
那麼,她是在跳之前被女傭阻攔,還是跳下去後拿保鏢當肉墊?
“陶小姐……”身後響起女傭的聲音,“吃早飯了。”
陶寶想,還真是陰魂不散啊,是怕她想不開麼?
如果不能一下子死掉,司冥寒便會鎖着她,讓她生不如死吧……
“盯得這麼緊,是怕我跳下去麼?”陶寶問。
女傭支支吾吾,“我……我沒有……”
“放心吧,我不會自殺的。”陶寶說完,去浴室裏洗漱了。
一連兩天,司冥寒沒有出現,陶寶也沒有刻意躲在房間裏了。
她時常會在客廳和房間進出。
好像不在乎那個不知道放在哪裏盯着她的監控器了!
下午的時候,陶寶在那裏看電視,電視裏放着搞笑的綜藝。
她的眼睛一動不動,彷彿是空洞的。
“如果我出事了,你是不是會倒黴?”陶寶忽然問。
以前女傭會在陶寶出來的時候,避開進房間,或者出去,現在卻一直看着她。
陶寶在看電視,她站在門口的位置,儘量距離遠一點。
可這小公寓的客廳能有多大?
陶寶正常音量的一句話就能聽得清清楚楚。
“……是。”女傭回答。
“你不用擔心,就算你不在這裏,我也不會自殺的。畢竟,我鬥不過他,不想被鎖着……”陶寶說。
女傭不知道該怎麼回話,最後憋出一句,“以後會好的。”
會好麼?陶寶沒有說話,繼續看電視。
她相信,自己的所作所爲,包括每一句話都會傳達到司冥寒那裏去的。
陶寶看着電視,然後把自己看睡着了。
她坐在泡沫板上,身後靠着沙發。
腦袋搭在沙發邊緣,閉着眼睛,呼吸均勻。
女傭走過去,看陶寶睡着了,沒忍心叫她。
便去房間裏拿了毛絨毯輕輕地蓋在陶寶身上。
睡夢中的陶寶卻被嚇到驚醒,一臉防備。
如此激烈反應,女傭也被嚇到了。
忙道歉,“對不起陶小姐,對不起!我……我不小心的……”
陶寶喘息着回神,“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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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身上的毛絨毯。
不會是女傭不小心,應該是她身體受傷害之後的本能反應。
“陶小姐,要不然回房間睡吧?牀上睡會舒服點……”
陶寶已經沒有了睡意,望着牆上的時鐘,說,“我想出去走走……”
“要去哪裏麼?”女傭有些緊張。
“不用擔心,我只是想去個地方看看,不放心就跟着我吧。”陶寶站起身。
她是帶着僥倖心理的,不想把司冥寒想的那麼喪心病狂。畢竟那天她是暈過去的,並沒有挖到最後,只是被砸了墓碑罷了……
可當她坐着車子去了墓園,之前的那座墳墓已經沒有了!
陶寶在墓園裏邊走邊找,越找越慌,終究沒有看到司垣齊的墓碑……
淚水直往下掉落。
心痛難忍。
她就不該有僥倖心理的……
司冥寒是什麼樣的人還要去懷疑麼……
“陶小姐,我們回去吧?”女傭怕出事。
陶寶哭得身體無力,一手撐在旁邊的樹幹上。
什麼都沒有了……
是她害了司垣齊……
上了車的陶寶靠在車門邊,弄着手機,眼裏溢滿淚水,手機裏的字都是模糊的。
好半天才找到司冥寒的號碼,打給他。
接通了,司冥寒低沉冷冽的聲音傳來,“你永遠別想找到他!”
陶寶看着車窗外,淚水滑落,穩着情緒說,“我不是問這個……我想奶奶了,想回去看看她……”
“你哪裏也不許去!”司冥寒直接掛了電話。
陶寶無力地垂下手,眼淚滴落,又有新的眼淚滑下,源源不斷。
吃了晚飯的陶寶再次給司冥寒打電話,對方卻沒有接聽。
如果司冥寒不允許,她便去不了。
她堅持不下去了……
陶寶又給寒苑打電話,如果司冥寒在寒苑,她便去寒苑找他。
鮑勃接聽的,卻說沒有回去。
陶寶只能等着。
每一秒對她來說就是生不如死的凌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