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等到九點鐘,再次給寒苑打過去,司冥寒還是沒有回來。
爲什麼這麼晚還沒有回去?是在KING集團忙碌麼?
就算是忙碌,接個電話的時間還是有的吧?
他是故意的!
就是不想她回鄉下,不給她自由!
他是沒有給她的雙手扣上枷鎖,可無形的枷鎖更可怕,更讓她絕望!
不,不行,她一定要離開,再也不要回來……
陶寶乾脆找到章澤的電話號碼,打過去——
“陶寶,這麼晚給我打電話是有什麼事?”
“司冥寒在公司麼?”
“司先生已經回去了。”章澤說。
“可是我打電話回去,他根本就不在。”
“不在啊……那應該是在酒吧,司先生最近情緒不太好,你要不要去看看?”章澤問。
能主動去找司先生,這絕對是好事!
陶寶肯定是要去的。
她見不到司冥寒,打電話又不接!
不管此刻是什麼時間,她都要去找他的!
陶寶知道司冥寒會去哪一家酒吧。
半個小時後,車子在酒吧門外停下。
陶寶下車,走進酒吧,酒色醉人,娛樂兼曖昧的氛圍撲面而來。
走到侍應生面前,說,“司冥寒在哪裏?我找他。”
陶寶在酒吧內,沒有侍應生不知道這張臉的。知道她是什麼人。
所以,侍應生一看到她,便立刻帶她去司冥寒所在的包廂。
穿過幽靜豪華的長廊,遠遠的,就看到包廂門口生人勿進的保鏢了。
“我自己過去。”陶寶說。
“是。”侍應生退到一邊。
陶寶帶着毅然決然的心情來酒吧找司冥寒,爲了能離開,她不得不出現在這裏。
否則,沒有司冥寒的允許,她無法去鄉下……
到了包廂門前,保鏢不僅沒有阻止她,還幫她打開包廂門。
陶寶走了進去。
裏面很安靜。
當她擡起視線朝裏面望去,往前走的腳步猛地怔住,呆滯地看着沙發上親吻的男女。
司冥寒墨眉緊擰,黑眸陰戾,用力地推開身上的女人——
“啊!”方漁摔倒在地上。
司冥寒驟然站起身,神情是慌亂的。呼吸粗沉而壓抑地看着陶寶,似乎沒想到她會出現在這裏。
摔在地上的方漁看着陶寶,一動不敢動。
“我想回鄉下,可以麼?”陶寶好半晌才找到自己的聲音,卻又覺得不像是自己發出來的,一切只是聽從身體本能的指揮。
“……什麼時候?”司冥寒的嗓子似乎受到刺激而沙啞到可怕。
“明天。”
“好。”司冥寒想都沒想便答應了。
陶寶什麼都沒說,轉身離開。
司冥寒想追上去,可是雙腿像是生了根,無法挪動。
心臟不正常地跳動,手腳都開始冰涼,身體都在顫慄。
隨即黑眸陰森可怖地看向門口,“誰讓她進來的?”
保鏢走過來,站在面前低着頭。
“誰讓你們放她進來的!”司冥寒失控地低吼,黑眸赤紅可怕。
接着,身形微晃,人倒了下去——
“司先生!”
陶寶坐着車子回公寓。
靠在車窗最近的位置,看着窗外一排排倒退的霓虹燈,眼睛裏卻空無一物。
呆滯的,溢着不深不淺的水霧。
她懷疑自己的五臟六腑是不是被硫酸侵蝕過,爲什麼會持續地痛,痛到難以忍受……
司冥寒,我都要走了,你還讓我看到你噁心的一面……
她就不應該去找司冥寒吧,不去找,就不會看到了……
曾經她親眼所見司垣齊和別的女人接吻,讓她傷心痛苦,現在又看到司冥寒和別的女人接吻,跟魔咒似的,還真是可笑……
陶寶眨了眨越來越模糊的眼睛,將所有的苦水嚥進了肚子裏。
沒關係,都沒關係,反正馬上都要結束了,全部結束……
“是酒精中毒。”夏潔說。
司冥寒被送進了醫院,此刻正躺在牀上,昏迷不醒。
章澤蹙眉,他在接到電話的時候還被嚇到,司先生身體一直健康怎麼會暈倒了!
保鏢和他說了事情的經過。
https://palace-book.com/ 聖殿小說
他讓陶寶過去看看,是想着司先生的情緒好一些,怎麼會……
“確定不是人爲下毒?”章澤警惕。
“不是下毒。他喝了多少酒?”夏潔問。
“最近應該是喝了不少,具體我也不清楚……”章澤說。他在公司裏忙得一天只能睡兩三個小時……
這話兩個人心裏都有點底,司冥寒不是貪酒之人,他對什麼都不貪,沒有過度執着的,理智的可怕。
那就只有陶寶了。
“一個連麻藥都無效的人,酒精中毒,也真是奇了。”夏潔不知道是感慨,還是佩服了。
“多久醒來?”
“明天。”
九點鐘的樣子,司冥寒漸漸甦醒,黑眸睜開,冷光隱隱乍現。
“司先生,您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守了一夜的章澤從沙發上起身,靠近牀,問。
司冥寒從牀上坐起來,捏着眉心。
“司先生,您酒精中毒了,夏院長說您醒了便無礙了。”章澤說。
司冥寒擰着墨眉,忽然想到了什麼,神情驟變,“她人呢?”
“陶寶已經去鄉下了,這個時候應該是到了。”章澤說。“司先生不用擔心,保鏢和傭人都跟過去了,晚兩天就會回來。”
回去了……司冥寒回身就往旁邊找。
章澤忙遞上手機。
司冥寒翻到號碼撥打過去,只是手指快要觸到號碼時僵在那裏,顯出怔愣和退縮。
昨晚上發生的事情再清楚不過,電話打通了,他說什麼……
頁面返回,找到公寓的監控視頻。
看到陶寶回去後直接進了房間,一直到早上六點鐘的離開。
她六點鐘就走了……
司冥寒甚至放大了視頻,想看陶寶臉上的微表情,卻什麼異常都沒有看到。
是了,不過是接吻,沒什麼大不了,他不需要去解釋……
這樣想着,內心卻在慌亂……
再回舊屋,陶寶彷彿是回到了屬於自己的地方。
屋門推開,空氣中陳舊的氣息撲面而來。
上次來的時候,還是因爲帶秋姨的骨灰回來。
而這一次,她把自己給帶回來了……
陶寶進了房間,站在窗口,往遠處看,只有連綿起伏的樹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