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晚晚,你不忍心看我難堪吧嗚嗚嗚嗚。”
鬱晚璃哪裏招架得住。
“我會全程陪伴在你身邊的,”江筠筠說,“你別害怕,也不用社恐……安啦安啦。你這麼美,一亮相直接驚豔全場。”
“我看你也別當什麼鋼琴老師了,當女明星吧。哇,晚晚,你比起那些明星來,一點都不遜色呢。”
“這麼好看,別藏着掖着,只給年彥臣一個人欣賞了。多出去走走,逛逛,你才會發現你有多美。”
鬱晚璃嘀咕着:“誰只給年彥臣看了……”
“好啦,”江筠筠可憐兮兮的,“去吧,走走走。”
就這樣,鬱晚璃半推半就的,順從了。
江筠筠在心裏暗暗鬆了口氣。
她的任務,就是把鬱晚璃騙去婚禮現場。
只要完成了這一步,她心裏就踏實了。
這也是最關鍵的啊。
否則,什麼都準備好了,但是女主角遲遲不出現,那有什麼意思呢。
江筠筠太期待這場複製的,但是又意義非凡的特殊婚禮了。
她一直都替鬱晚璃不值。
對女人來說,婚禮是多麼期待多麼神聖的一件事啊,一輩子就只有一次。
但是年彥臣卻那樣對待了晚晚。
時過境遷,時光飛逝,如今有這個機會,將婚禮再重演一次……
那,江筠筠希望能夠看見鬱晚璃幸福美滿的畫面。
哪怕對鬱晚璃的記憶恢復,沒有起到任何幫助,可是也圓了曾經的遺憾啊。
車輛緩緩行駛。
鬱晚璃坐在後座上,手搭在婚紗的裙襬上。
潔白的紗,白得晃眼,純潔無瑕。
她一下一下的輕撫着。
“筠筠,”鬱晚璃忽然出聲道,“我結婚的時候……”
話說到一半,她又停住了,笑了笑,低下頭,聲音也變輕了:“沒什麼。”
她想問江筠筠,她和年彥臣的婚禮,當時是什麼樣的場景。
可是話一出口,她覺得沒什麼好問的。
只有新娘站在臺上,沒有新郎的婚禮,肯定是兵荒馬亂,不值一提。
“晚晚,我知道你想問什麼。”江筠筠依然挽着她的手臂,“在你心裏,是不是對自己的那場婚禮,有好奇也有疑惑,還有遺憾和失望?”
鬱晚璃點點頭。
果然是好閨蜜,能夠輕輕鬆鬆的懂得她的想法。
“那,”江筠筠試探性的問道,“如果有一個機會,可以再舉辦一次婚禮,你願意嗎?”
鬱晚璃很是詫異:“再次辦婚禮?”
“對。”
“哪有這樣的事,”鬱晚璃搖搖頭,“那是婚禮,不是兒戲,哪能辦了一次又一次。”
江筠筠不停的哎呀哎呀,笑道:“我是說如果啦。”
“如果……”
鬱晚璃不自覺的想象着,自己婚禮的場景。
她應該穿着婚紗,蓋着頭紗,手裏拿着鮮花,走在紅毯上,走向她的新郎。
新郎,是年彥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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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只能是年彥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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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象不出別的男人的臉。
“當然願意了,”鬱晚璃回答,“沒有女人能夠拒絕一場完美的,盛大的浪漫的婚禮。”
江筠筠的心,更是往下放了放。
既然晚晚是期待的,是憧憬的,那今天……
必定是一個巨大的驚喜!
與此同時,婚禮現場。
年彥臣緊張得不行,手心裏一直在冒汗,始終一片溼膩。
他反覆的做着深呼吸,但是,沒有用。
“坐會兒,直挺挺的站着幹什麼。”季嘉以走了過來,拍拍他的肩膀,“人還沒到呢,江筠筠都沒通知,暫時可以放鬆一下。”
說着,季嘉以遞了一根菸過去。
年彥臣沒接。
“怎麼,不抽了?戒了?”季嘉以問,“還是沒心思抽?”
年彥臣冷冷的一個白眼掃過去:“少來煩我。”
“喲,好心當作驢肝肺啊。我看你一個人杵在這裏,跟木頭樁子似的,來跟你聊聊,緩解緩解你的情緒……你倒好,不領情。”
季嘉以切了一聲,取出香菸,自己銜在嘴邊,低頭去點火。
剛點上,年彥臣忽然伸手,直接將煙取走,丟在地上,狠狠的一腳踩滅了。
季嘉以一臉的錯愕。
這是幹什麼?
“怎麼,煙都不讓抽了?”季嘉以問道,“憑什麼?”
“晚晚不喜歡聞煙味。”
“晚晚晚晚,”季嘉以說,“你的晚晚還沒來。”
“煙味會散不掉的。你要抽的話,走遠點抽,最好去男洗手間。”
季嘉以無奈的將打火機往口袋裏一放。
“行行行,”季嘉以說,“你是新郎,你說了算。”
年彥臣一身白色西裝,從領結到皮鞋甚至是襪子,都是和之前那場婚禮時,一模一樣。
而婚禮現場,也是一比一的複製還原。
每個細節,都要恢復,不能有半點的馬虎。
大到婚禮舞臺的背景,小到現場的香氛氣味,全部都要一樣。
唯一的不同,就是這場婚禮,沒有賓客。
臺下只是擺滿了座位。
年彥臣考慮到鬱晚璃比較內向,不喜歡人多的場合,也不願意出現在衆目睽睽之下……所以,考量一番之後,他放棄了邀請賓客。
反正,婚禮是屬於他和鬱晚璃的共同回憶。
日子更是過給自己看的,而不是給別人炫耀的。
於是,年彥臣只邀請了最親近的朋友家人,來到這次的婚禮現場。
年彥臣低頭看了看手錶。
怎麼還沒來?
堵車了?
他擰了擰眉。
心臟砰砰的直跳,不管怎樣都無法保持平靜。
緊張啊,太緊張了,年彥臣又抽了紙巾擦了擦手心的汗水。
終於,江筠筠的消息發來了——
“到門口了!快做好準備!”
年彥臣的心臟驟停了一秒,才繼續跳動,跳得更快了。
他握緊了手裏的花。
那是屬於新娘鬱晚璃的捧花。
現場的工作人員,加快了速度,將手裏的活兒完成,然後各就各位。
葉芸和鬱母坐在了臺下第一排。
謝景風季嘉以餘雪等人,也落了座。
年彥臣低頭,走下了婚禮舞臺,消失不見。
鬱晚璃下車進入酒店。
她穿着婚紗,行動不太方便,走得比較慢,好在江筠筠始終陪在她的旁邊。
“慢點,不着急,”江筠筠細心的指引着,“這裏有臺階哦,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