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給你孃親指左邊的路。”簫景湛在血藤傘裏開口。
“這……”
元知秋還在原地猶豫,就見七月抱着比她還大的傘的小手不停的超前方的空中抓啊抓,整個上身都往探,一副要下來自己走的樣子。
“七月乖,別鬧了,你哪裏會走路,孃親抱着你。”元知秋無奈的把胳膊收緊了一點。
一低頭就看見七月睜着跟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看着自己。
“你想走這邊?”元知秋試探的詢問。
話音剛落,就看見七月肯定的點了點頭。
想到剛剛選的和七月指的反方向的路遇到的機關,元知秋躊躇不決。
“好了,我們就按照七月選的路走吧,剛剛的結果你也看見了。”左拂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帶着溫柔摸了摸小七月的頭。
雖然他沒有聽見,但是七月這麼肯定,他猜測可能是因爲簫景湛的原因,也願意相信小七月指的路。
元知秋看着左拂黑眸裏滿是肯定,心裏也有了決定。
“好,那就走我們小七月選的路,大不了我們跑快一點就是了。”臉貼在七月柔軟的小臉上,元知秋感覺自己心裏又充滿了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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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在七月的指引下,幾人一路暢通無阻,也再沒遇到過機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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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着越來越深入,元知秋心裏的緊張也越來越重,又繞過一條巷子,便走到了一間開闊的密室前。
之前聽到的那些奇怪的聲音也變得更加清晰。
元知秋和左拂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眼裏看到了警惕和凝重。
元知秋手推開了面前密室的門,這裏燭火明亮,比其他地方放的更多,可以清楚的照出密室裏的景象。
這一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元知秋清清楚楚的看到到處都密密麻麻的堆滿了白森森的人骨,有一整副的屍骸還和一節一節的骨頭,甚至有些都還是小孩子。
小小的骨架,在一堆骨頭裏面很好分辨。
可想而知在這裏發生了多麼慘烈的事情。
“這應該就是屍王的巢穴了。”元知秋抱着七月的手緊了緊,指節都有些發白。
那些孩子還那麼小,就被他全部抓到這裏來吸盡了精血。
作爲一個母親,元知秋更能切身的體會到被抓走了小孩子的母親心裏有多痛。
怒氣慢慢的在她周身積聚,元知秋的眼眶開始泛紅。
“等事情了結之後,我會派人過來把他們好好安葬。”左拂伸手拍了拍元知秋的肩膀安撫道。
臉上此刻也難得的滿是凝重,他殺人無數,但是看這麼直觀的看到一屋子白森森的人骨和乾屍還是第一次。
爲了讓自己的修爲能大幅度的提升,這屍王已經不知道吸了多少人的精血給他鋪路了。
“墓由師說過屍王吸食人的精血的時候是他最虛弱的時候,只要我們趁着這個時候出手,一定能一擊即中。”元知秋開始盤算起來。
“沒錯,所以現在最重要的是要先找到屍王。”左拂抱着胸打量着周圍,走到這裏已經是盡頭了,現在他們得從這裏出去才行。
簫景湛在古藤傘裏看着元知秋的一舉一動,心裏焦急又自責,在這麼危險又重要的時刻,他卻不能陪在秋兒身邊,讓她一個人面對這一切,內心充滿愧疚。
“這裏四周都是石牆,完全看不出來有什麼機關。”找了一圈,元知秋絲毫沒有找到從這密室裏出去的線索,面上也忍不住染上了焦急的神色。
見她這樣,左拂把人拉到一旁,找了個乾淨的地方,用袖子擦了擦按着她坐下。
“我們今天能走到這裏已經很不容易了,就算你不累,七月還小呢。你們先休息一下,好好養精蓄銳,明天再找一找,一定會找到線索的。”
看着懷裏的七月,元知秋一直緊繃着的神經也稍稍放鬆了下來。
俗話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現在屍王爲了快速增加他的修爲,不停的吸食人的精血,一時半會兒應該是不會再回來了。
想到這裏,元知秋從隨身攜帶的包袱裏翻出一些奶乳糕和着水給兩個孩子餵了點吃的。
左拂則拿出一塊糕點遞給小奕:“你也別餓着。”
只有某個滿頭白髮的老傢伙不要臉的湊過來:“那什麼,我吃什麼?”
元知秋抓了個糕點直接塞進他嘴裏:“飯桶。”
“你……有你這麼不尊師重道的麼!”老頭子氣急,但還顧着往嘴裏塞。
“行了行了,大夥都吃。”元知秋示意衛麟和雲二他們也趕緊吃點。
衆人趁着休息的這會該吃吃該喝喝。
快速解決完肚子的問題,元知秋繼續逼着自己保持警惕。
“你和孩子們先睡一會兒,我在這裏守着。”看出她的想法,左拂開口道。
懷裏的小七月似乎真的累了,已經困得開始打哈欠了。
元知秋便點了點頭:“你要是困了就把我叫醒,我們倆輪流守着。”
“放心吧,有我在,不會有讓你逞強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