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潔剛要說什麼,章澤搶先開口,“是,夏潔找到那個人的聯繫方式,我再出面。”
司冥寒轉過臉看向章澤,彷彿是看到了希望,“快點!不管他提什麼條件,要錢,要命都可以!”
“好。”
到了病房外面,夏潔問,“你還真的答應他了?死灰怎能復燃!”
“不答應他,你再那麼違揹他的意願說下去,就不怕自己遭殃?司先生現在的情緒爆發了,就像是酒的後勁,他自己都控制不住,我們被牽連不是很沒價值?”章澤理智地說。
夏潔知道這個道理,可她是醫生,怎麼能面對着一具屍體說能救得活?
“陶寶的屍體被挖出來,別想他再放回去了。”章澤說。
夏潔驚愕地看向他,沒想到陶寶死前被他佔有,死後屍體也要佔爲己有。
想必對司冥寒來說這些都是沒關係的,現在的他一心只想將陶寶救活,救不活也要救活的魔怔狀態。
“你那邊去找那位神醫,我這邊想辦法安撫。”章澤說。
“你準備怎麼安撫?”
“不知道。”
“……”
夏潔知道章澤在拖延時間,只希望這段期間司冥寒能接受陶寶已死的事實……
陶寶的屍體放在高級病房裏的牀上,享受着最好的待遇,彷彿真的有位病人在接受醫院的醫治。
而司冥寒在旁邊守着,不分晝夜。一邊守,一邊等待那位神醫的消息。
公司不管,寒苑的孩子們不管,只專注着他想做的事。
公司有章澤在,基本上不會出現什麼問題。
可孩子們呢?麻麻看不到,爸比也看不到。
鮑勃來醫院看過。當他隔着病房門看到裏面的一幕,哪怕章澤有跟他說過,還是有被嚇到。
一個好好的人,還是身邊的人,轉眼變成了焦黑腐爛的屍體,心裏的衝擊久久不能平息。
鮑勃心情沉重地走出醫院,親自去學校接孩子們。
當他下車,便看到校門裏面貼着門試圖出來的六隻小糰子,校長園長都在旁邊哄着。
鮑勃忙上前,問,“這是怎麼了?”
他是提前來學校的,怎麼都跑出來了?
校長和園長見家裏有人過來,忙將門打開。
六小隻立馬跑出去,跑到鮑勃的面前。
小雋第一個囔囔,奶兇奶兇,“窩要去找麻麻!窩討厭爸比!窩要麻麻!”
“不稀飯學校,以後不來惹!”鼕鼕。
“我也……”靜靜。
績笑問,“鮑鮑,你可以帶我萌去找麻麻麼?”
“鮑鮑,爸比和麻麻是不是一起玩遊戲才費忘惹我萌的?”細妹問。
“要玩……”莽仔鼓着肉乎乎的臉。
鮑勃看着一臉期待的孩子,又想到剛才在醫院裏看到的一幕,心裏很是不忍。
他們還這麼小,什麼都不懂,甚至不知道自己永遠失去了麻麻……
“爸比麻麻都在忙,所以我們要聽話,好不好?”鮑勃安撫。
“窩才不要聽話!聽話麻麻也不肥來!”小雋。
“騙人!”鼕鼕。
“騙人……”靜靜。
“我萌寄幾去找爸比麻麻!”績笑轉身就跑。
“噯,等一下……”鮑勃忙將績笑抱起來。
剛抱起來,其他小隻立馬跑。
鮑勃還有司機,抓六個沒法抓。
只好校長園長跟着幫忙。
將六小隻全部給擼上車。
車子開走,小雋就在車內鬧,都跟着哭鬧起來。
小雋的小腳腳在車門上踹,“停車!停車!窩要下車!”
鮑勃忙將小雋抱過來。
鼕鼕又接着踢,“我要找爸比麻麻!”
六個孩子在車內一起嚎,給鮑勃震得暈眩。
一下子六個孩子,是真的不好帶!
但是沒辦法,這個時候他要是不管,還會有誰管他們?真讓他們到處跑麼?
待在寒苑的時候,鮑勃那是各種哄,還讓駕駛員開着飛機帶他們兜風。就算當時哄好了,之後呢?吃飯要爸比麻麻,睡覺前要的就更狠了!
早上醒來第一時間就往爸比麻麻的房間跑,看不到人,又爲什麼看不到爸比麻麻。
鮑勃怎麼回答?每天都在換着花樣騙孩子!
“這樣,我可以帶你們去看麻麻,不過如果麻麻不在,你們就乖乖地跟我回寒苑。行麼?”鮑勃問。
小雋和鼕鼕停止踹門和撒潑打滾,哭聲收起來,哭到通紅的小臉紅撲撲地看着鮑勃,萌萌的。
“真的,現在就去。好不好?”
“好!”六小隻立即破涕爲笑。
鮑勃沒有騙他們。
他是想着,先帶他們過去看看,讓他們知道麻麻在工作,不是不回寒苑,穩住他們再說。
車子進了小區,從車上下來。
六小隻就像是從箱子裏放出來的小企鵝,蹦躂着往電梯奔去,歡快可愛。
電梯門打開,六小隻就要往裏衝,剛好和裏面出來的人撞個正着。
跑在第一個的小雋圓乎乎的身體被撞得搖晃,快倒的時候,被一隻手及時扶住。
“當心。”司令山蹲下身,看着面前的六個孩子,眼裏帶着寵愛。“過來找媽媽的麼?”
六小隻萌萌地看着眼前的陌生人,一臉問號。
鮑勃見過司令山,微微彎腰,說,“孩子們鬧着見媽媽,所以就過來看看。”
“我去敲門了,人不在。”司令山說。
小雋不能接受,大眼睛佈滿淚水。
鼕鼕靜靜的眼淚一起打轉。
“唔……”莽仔低下委屈的肉臉。
“麻麻不在……”績笑哭。
“麻麻細不細和爸比在一起的?我要爸比……”細妹一邊嚎一邊說。
六小隻是帶着期待過來的,現在告訴他們麻麻不在,可傷心了。
司令山看向鮑勃,鮑勃一臉爲難,不由問,“怎麼回事?這兩個人都不管孩子?”
鮑勃有話說不出,“不是的,是忙……”
“陶寶是和冥寒一起麼?”
“……是一起……”鮑勃說。
“既然是一起,怎麼帶孩子到這裏來?他們在哪?”司令山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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鮑勃支支吾吾說不出來。
司令山察覺不對勁,問,“是不是有什麼事?”
鮑勃看向司令山,又看了看委屈含淚的六個孩子,再想到在醫院裏都快不正常的司先生,想着司先生的父親可能幫得到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