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晚璃坐回位置上,擡手揉了揉額頭。
“太太您在車上等我一下,”司機說,“我下去看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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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麻利的下車。
鬱晚璃擡眼看去。
只見車頭前面,趴着一個人,看不清正面,只看見後背和黑色的長髮。
確實可怕。
司機正走過去,蹲下來,詢問着什麼。
那人還是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司機伸出手去,先是拍了拍,然後又使勁搖了搖。
然而,那個人依然沒有任何反應。
鬱晚璃心頭咯噔一跳。
不會真出人命了吧?
她也下去看看。
鬱晚璃走了過去,司機一看見她,哭喪着臉:“太太,我明明沒撞到她啊,我剎車了的……她,她不會是碰瓷吧?”
“先報警吧,然後叫救護車。”
“好的好的太太。”
司機趕緊掏出手機,手都在抖。
鬱晚璃走到那人面前。
“是個女生啊,”她小聲嘀咕着,“是生病了,還是遇到什麼傷心事想不開?”
畢竟,這是大馬路上啊。
車來車往的。
正常人怎麼會突然竄出來。
“醒醒,醒醒?”鬱晚璃蹲在女生前面,輕言細語的,“你能聽到嗎?”
“奇怪……”
“我看看。”
鬱晚璃撥開女生的頭髮,想要去看女生的正臉。
就在這個時候,女生突然睜開了眼。
鬱晚璃嚇了一大跳,心臟都猛地一咯噔。
那雙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充滿着仇恨和憎惡。
鬱晚璃微張着嘴,沒有做好任何心理準備,整個人都是懵懵懂懂的,反應遲鈍。
過了兩秒鐘,鬱晚璃忽然覺得……
這雙眼睛,怎麼有點熟悉呢。
好像見過!
沒等鬱晚璃仔細回憶,一陣異香傳來,鑽入鼻尖。
聞到這個香味的時候,鬱晚璃先是愣了愣,很快,她警覺起來。
“糟糕!”
鬱晚璃立刻捂住口鼻。
突如其來莫名其妙的香味,絕對有詐!
可惜,還是晚了一步。
鬱晚璃已經吸入了這股迷香味道。
她的視線越來越模糊,身子越來越搖晃,眼皮也越來越重……
儘管鬱晚璃不停的在心裏告訴自己,保持清醒,不要睡過去,睜開眼睛,但是沒有任何作用。
她眼前一黑,徹底的失去了意識。
司機打完電話,一轉身,一回頭,發現車頭空空蕩蕩的。
人呢?
怎麼不見了?
而且太太也沒影了。
“太太?”司機喊了幾聲,快步走到車門處,往裏面張望着,“太太您在車上嗎?”
車上也是空空蕩蕩啊。
司機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此時,年氏集團會議室。
年彥臣屈指,輕敲了一下桌面:“散會。”
他起身,率先走出會議室。
艾倫緊隨其後。
“年總,下午的行程安排我已經打印出來,放在您辦公桌上了。”
“您今天中午可以休息兩個小時,沒有任何的安排。”
“需要您批覆的文件,我也放在您辦公桌,但是不急,您可以休息好了再看。”
年彥臣面無表情的聽着,微抿着薄脣。
心裏,他卻是在想,晚晚在幹什麼?
睡覺?
練琴?
不知不覺中,年彥臣回到了總裁辦公室。
桌上放着許多文件,資料,但唯獨……
沒有餐食。
年彥臣皺了皺眉。
艾倫沒訂餐?不應該啊。
這麼低級的錯誤,艾倫不會犯的。
以前,他一進辦公室,午餐都是備好了的。
難不成,艾倫也看出來了,他其實想回家一趟,和晚晚一起吃午飯?
年彥臣勾了勾脣。
嗯,跟了他這麼多年的助理,還是非常懂他的心思。
年彥臣拿起車鑰匙,轉身走出了辦公室,徑直往電梯走去。
“年總,”艾倫的聲音傳來,急促的小跑着追上,“您要去哪?是去……接太太嗎?”
“回家。”
“啊?回家?”
年彥臣腳步微微一頓,側頭看着艾倫:“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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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回家,他還能去哪裏?!
艾倫撓了撓頭:“我以爲,以爲是太太來了,就在樓下,您去接她呢。可是我又看見您拿着車鑰匙,覺得不對勁啊……”
“晚晚來公司?”年彥臣反問道,“她要來嗎?”
“額……”
“嗯?”
艾倫見瞞不住了,只好如實招待:“年總,太太的確要來,而且是給您送午餐啊。”
年彥臣挑了挑眉,表情掠過一抹詫異,很快嘴角勾起,笑意越發的明顯。
他徹底的停下腳步,看着艾倫:“繼續說。”
“年總,我是接到了年家別墅管家打來的電話,他告訴我,太太在下廚給您做午飯,然後親自給您送來。我就明白了,中午不需要給您訂餐了。”
“但是這是太太爲您準備的驚喜,我也不方便提前告訴你,不能隨意劇透。”
“這個點了,太太估摸着也該到了,可是,可是……”
艾倫撓了撓頭,支支吾吾的。
“您卻要回家,太太也不見蹤影,”艾倫想了想,“是不是路上堵車,耽誤時間了?年總,您等等吧。”
年彥臣依然揚起脣角:“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對對對,年總,您再等一下,太太肯定要來了,最多十分鐘……哦不,五分鐘!”
“好。”
“年總,您就當什麼都不知道啊,千萬別說我告訴了您,”艾倫雙手合十,不停的拜託着,“我也是被逼無奈,不能眼睜睜的看着您走了啊……這樣一來,太太不就撲了個空。”
年彥臣點點頭,不見半分惱怒的神色。
他完全的沉浸在,老婆要給自己送午飯的喜悅裏。
還是老婆親自做的。
他簡直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男人了吧。
年彥臣回到總裁辦公室。
他先是在辦公桌前坐着,心想,看看文件,耐心等一等,時間就會過得快一些,不會覺得焦急。
然而,他翻開文件,壓根看不進去一個字。
年彥臣又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往下面看去。
街道車水馬龍,人如同螻蟻,根本看不清什麼。
年彥臣只好揹着雙手,在窗前來回走動,不時的擡起手腕,看一眼時間。
等待是最煎熬的。
等啊等,眼看着都要一點了,都等了半個小時了,也不見鬱晚璃的身影。
真是奇了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