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杵着幹什麼？”年彥臣瞥了一眼陳宇達，“聯繫不上，就放棄了？就不想辦法了？”
陳宇達當即回過神來，面色嚴肅：“我再想想辦法。”
因爲他更瞭解孫清清。
年彥臣轉身，朝保鏢們走去。
他氣場全開，氣勢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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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宇達看着他的背影，心想，這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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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不可測。
在這樣危險驚嚇的時刻，年彥臣還能夠保持着超然的淡定和冷靜。
哪怕心裏慌得不行，卻依然不泄露一絲一毫。
這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心理素質。
年彥臣有多緊張，只有年彥臣自己最清楚。
沒有人注意到，他隱在衣袖裏的小拇指，正在不受控制的發抖顫動。
他不能亂。
………
一間昏暗的破舊房屋內。
鬱晚璃慢慢的睜開眼睛。
她的頭依然昏昏沉沉，暈暈乎乎，看東西都帶着重影。
好一會兒，她的意識才逐漸清晰回神。
“這是哪裏……”
鬱晚璃的嘴脣乾得不像話，起了皮。
聲音更是沙啞得厲害。
鬱晚璃撐着地面坐起來，背靠着牆面，才勉強的支撐住身體。
她閉了閉眼，深吸幾口氣。
腳步聲從門口傳來。
“誰！”
鬱晚璃當即睜眼看去。
孫清清走了進來，抱着雙臂，臉上是得逞的笑意。
“是我啊，又見面了，”孫清清說，“不過，你應該早就猜到了吧。”
鬱晚璃咬了咬脣：“你何苦呢。”
“呵，站着說話不腰疼，”孫清清站在鬱晚璃面前，“你那樣欺負我，害得我什麼都失去了，我怎麼咽的下這口氣！”
孫清清居高臨下，面容扭曲。
“放了我，”鬱晚璃說，“我們一筆勾銷，既往不咎。”
“哈哈哈哈哈哈，這是我聽到過最好笑的一個笑話，”孫清清回答，“我千辛萬苦的才抓到你，我就這麼放掉你？我圖什麼？”
“你不要做傻事，你還年輕，未來還有無限可能。而且……”
鬱晚璃試圖和孫清清講道理。
可是孫清清根本聽不下去。
“而且什麼？”孫清清打斷她的話，“我知道，你又想擺出高高在上的姿態，來說教我了。你想告訴我，你老公權勢滔天，一旦他找過來，我就死定了。”
“你還想告訴我，只要我及時收手，還能夠保住一條命，不至於徹底的爛到底，毀了一生是吧……”
“嘖嘖嘖，真是盡職盡責的鬱老師呢，難怪學生這麼喜歡你。都這個時候了，還不忘說教一番。”
孫清清彎下腰來，手指勾起鬱晚璃的下巴。
鬱晚璃看着她。
下一秒，下巴處傳來鑽心的疼痛。
孫清清的指甲用力的劃過鬱晚璃的肌膚。
留下一道明顯的血痕。
鬱晚璃疼得蹙眉，嘶了一聲，又馬上緊閉雙脣。
“還挺能忍啊。”孫清清笑了起來，“看來是我的力道太輕了……”
孫清清收回手，看着自己的指甲。
“這工具不行，殺傷力不太夠，得換個。”孫清清看向鬱晚璃，“你喜歡刀呢，還是剪刀？”
鬱晚璃臉色變了變。
“你想幹什麼？”她問，“孫清清，你冷靜一點，趁着現在……”
“閉嘴！”
孫清清直接打斷，凶神惡煞的。
“鬱晚璃，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自以爲是，故作善良體貼的樣子！我明白自己在做什麼，我也懂後果！”
“可我被你逼到絕路了，我只能這樣做！你什麼都有，我呢？我就是死，拉上你當墊背的，我這輩子也值得了！黃泉路上，有你相伴，真的一點都不寂寞。”
“我要你死，然後我再死……呵呵呵呵，這個遊戲怎麼樣？好玩嗎？”
“看在我們同事一場，我給你幾個選擇。你喜歡什麼樣的死法？”
昏暗光線中，孫清清的表情格外滲人。
鬱晚璃不停的咕咚嚥着口水。
她攥緊掌心，竭力的讓自己不要慌張。
冷靜，冷靜。
深呼吸了幾次之後，鬱晚璃才說道：“我們都可以不用死的。”
“你比我怕死。”
“你不怕嗎？”
孫清清搖搖頭：“我一無所有了，沒有任何值得貪戀的。”
“不，”鬱晚璃看着她，“你在培訓機構裏當老師的時候，很受學生們喜歡的，你的課程非常專業，家長們都指名要你來上課……這些你都不記得了嗎？你怎麼能否認自己的價值？”
“就算不在陳宇達的機構裏，你去別的地方，依然能夠發光發熱，展現自己的能力啊！”
“你怎麼能夠自暴自棄呢？你就是一時糊塗，被嫉妒和怒火矇住了眼睛……別衝動，別走極端！”
鬱晚璃不停的說着，試圖打消孫清清的念頭。
然而，孫清清只是冷漠的看着她。
“說完了嗎？”孫清清問，“說完了就回答我剛才的問題。你喜歡刀，還是剪刀。”
鬱晚璃的身體，無力的往下縮了縮。
她又趕緊坐上來一些。
她不確定自己還能拖延多久，也不知道年彥臣什麼時候才會找到她，更不清楚自己現在身處何地。
“你想要什麼，我們可以商量，”鬱晚璃換了個方法，“我老公很有錢，多的是，你要多少就給多少，馬上轉賬，怎麼樣？”
“你以爲有錢了不起？可以買來你的命？”
“錢可以買來你一世衣食無憂！”鬱晚璃說，“我讓我老公把錢打到國外的賬戶上，這樣你就確定能夠拿到這筆錢。出國，永遠不要再回來，你可以周遊世界！”
孫清清油鹽不進。
她回答：“我只要你死。”
說完她就出去了。
留下鬱晚璃一個人。
鬱晚璃想要站起來，結果剛起身，眼前就發暈發黑。
她根本沒力氣。
藥效還沒過去。
而且……她的腳被鐵鏈鎖住了。
鬱晚璃聽見孫清清在外面走來走去，翻翻找找的。
用不了多久，孫清清就會拿着兇器進來。
恐懼，迅速的爬滿了鬱晚璃的心房。
“年彥臣，你在哪裏，你怎麼還沒有來……”
“我快撐不下去了。”
“我也沒辦法給你提供任何線索。”
“難道只有等死嗎？”
每過去一分鐘，鬱晚璃的心就往下沉了一分。
是生是死，那就聽天由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