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奉獻,不要犧牲。
而是活下去。
“晚晚,爲了救你,我別無他法,”年彥臣回答,“我也只能這樣做。”
鬱晚璃反駁:“可是我現在明明白白的告訴你,我不要你爲我犧牲!”
“可是晚晚,如果現在是我被挾持了,你也會這樣做的。”
鬱晚璃會和年彥臣一樣,毫不猶豫的答應所有條件,只爲救他。
鬱晚璃一怔,無法反駁。
是啊……
他說的對。
一旦年彥臣遇到危險,鬱晚璃也會拼盡全力救他。
哪怕要她的命。
“晚晚,”年彥臣忽然勾了勾脣角,“其實,你已經這麼做過了。”
鬱晚璃更怔愣了。
什麼時候的事?
是她忘掉的那些記憶裏,她也曾爲年彥臣奮不顧身過嗎?
回憶往事,年彥臣的臉上難得的露出了幸福的笑意。
因爲那是明明白白真真切切的去證明,鬱晚璃愛他的證據。
“在我們剛結婚不久,”年彥臣說,“我遭遇了暗殺。”
鬱晚璃的心猛地一提。
“當危險來臨的時候,當致命一擊的時候,是你衝了上來,擋在我身前,替我受了那一刀。”
“你流了很多很多的血。我都以爲,你無法活下去了。”
“在醫院裏,我守着手術室的門口,命令醫生搶救,調取全城的血庫。萬幸的是,你活下來了。”
“晚晚,你的身上,至今還有那道疤痕。只不過,我堅持日日夜夜爲你塗藥,疤痕淡化了,不是很明顯。但仔細去看,還是能夠看見的。”
“你,應該有注意到。”
鬱晚璃想起來了。
自己的身上,是有一處疤痕。
她不知道是怎麼來的。
以爲是自己小時候淘氣,不小心弄傷留下的。
又以爲是摔傷的。
可是鬱晚璃怎麼也沒有料到,竟然是爲了救年彥臣。
“晚晚,那時候,你還恨我,我們還沒有和解,面上冷淡,如同陌生人,”年彥臣望着她的眼睛,“你卻能夠不顧一切的爲我擋下一刀。”
“如今,我們有了小澤, 感情恩愛穩定,經歷了這麼多……我又怎麼能做到,袖手旁觀,眼睜睜的看着你落入危險當中呢!?”
鬱晚璃能爲年彥臣做到這個地步。
年彥臣自然能爲鬱晚璃做得更多!
“不要怕,”年彥臣的聲音變得溫柔低緩,“有我在,你會沒事的。”
鬱晚璃的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微張着嘴,卻說不出話來。
她還能說什麼呢?
年彥臣已經決定了,誰也不能更改。
連她也改變不了。
“磨磨唧唧的,”孫清清十分不滿,“我是來聽你們的愛情故事,看你們秀恩愛的嗎?年彥臣,你到底動不動手!”
孫清清又嫌惡的瞪着鬱晚璃:“哭哭哭,哭得心煩!給我閉嘴,不許發出聲音!”
年彥臣眉眼裏戾氣很重,閃過殺意。
敢這麼對他的晚晚……
這個孫清清,死路一條!
但眼下,他只能忍。
年彥臣喉結滾動,掩去眼底的神色。
“你想要我怎麼做,直說,”年彥臣清了清嗓子,朗聲道,“我來換晚晚。”
“你……”
孫清清剛說了一個字,陳宇達忽然衝了進來。
他風風火火的,也不出聲,就是直接朝孫清清走去。
“站住!”孫清清連忙帶着鬱晚璃後退,後背都抵着牆壁了,“我叫你站住!”
陳宇達還是沒有停下的跡象。
孫清清眼神流露出狠毒,當即就朝鬱晚璃刺去。
她要同歸於盡!
而陳宇達,距離孫清清和鬱晚璃,只有兩米左右的距離了。
再往前走一點,一丁點,他伸手就可以夠得着鬱晚璃。
偏偏,就差這麼0.01秒。
陳宇達的腳步立刻停住。
“好,我停,我停下了,”陳宇達雙手舉起,頓在原地,“你別傷害晚璃。”
孫清清也有些驚魂未定。
差點就被陳宇達得逞了!
“我知道你是來救鬱晚璃的,”孫清清看着他,“但是,沒門!誰來都沒有用!”
陳宇達卻回答道:“不,孫清清,我是來救你的。”
他直直的看着孫清清,眼睛一眨不眨,很是堅定。
“救我?哈哈哈哈哈,”孫清清大笑起來,“爲了鬱晚璃,你連這種鬼話都說得出口……你也好,年彥臣也罷,都想要鬱晚璃活着,想要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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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少,我認識你的時間,遠遠比鬱晚璃長。我們知根知底,可是你是怎麼對我的呢?我和鬱晚璃發生矛盾衝突的時候,你沒有一次是站在我這邊的!”
“甚至,我捱了打,受盡委屈,你不幫我討公道就算了,還將我開除……你怎麼能夠這麼狠心。就因爲你不愛我,你就可以不念一絲舊情嗎!”
陳宇達還是定定的盯着孫清清。
“你誤會了,”他說,“我開除你,是爲了保你。”
“保我?”
“對。”陳宇達點頭,“學生們私下裏都在議論你,說你嫉妒鬱老師,故意把照片投放到大屏幕。事情傳到安縣那邊,大家也都在說你的不對。”
孫清清愣了愣,有些半信半疑。
“我知道以你的性格,肯定受不了在這樣的環境裏工作,所以才會開除你。但是!我已經幫你聯繫好了另外一家培訓機構,你隨時可以入職,重新工作。換個環境對你而言,完全是好事。”
陳宇達長嘆了口氣:“只是這陣子太忙了,我沒時間和你好好的談一談。你的狀態也不好,所以我就想着,等回安縣了再說。結果你!唉!”
陳宇達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他放下舉起的雙手,垂在身側:“清清,我們認識這麼多年,我肯定不願意看見你落得這個下場。這樣,我跟你保證,只要你現在放過鬱晚璃,你就能全身而退。”
“今天的事,當做沒發生過,不追究不計較。你回安縣,永遠別再踏入江城,別再出現在鬱晚璃面前……可以嗎?”
“吶,”陳宇達轉身,指了指年彥臣,“他也聽着的,他也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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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宇達給年彥臣使了個眼色。
年彥臣點頭:“是。只要晚晚安全,我可以既往不咎。”
可惜啊,孫清清不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