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要罵要怪,就衝我來吧

發佈時間: 2025-11-24 13:1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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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晚,你沒有錯。”年彥臣看着她的眼睛,俯身,和她平視着,“兇手是孫清清,她才是罪魁禍首。你,還有陳宇達,都是受害者,明白嗎?”

 陳宇達的傷,是孫清清造成的。

 不是她鬱晚璃刺進去的。

 她不該有過重的心理負擔,影響到她的人生。

 鬱晚璃緩緩的擡眼,看着年彥臣。

 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又咽了回去。

 “是,那一刀是孫清清刺進去的,”半晌,鬱晚璃才重新開口,“但孫清清想殺的人,是我。該死的人,是我。陳宇達是替我受傷擋刀了。”

 “你怎麼能這麼想,最大的過錯就是在……”

 沒等年彥臣的話說完,手機鈴聲響起。

 兩個人齊齊的看着手機。

 屏幕上顯示的來電備註,是年遇澤。

 年彥臣和鬱晚璃同時怔了怔。

 看見這個名字,鬱晚璃的身體顫抖得更爲厲害了。

 “是小澤……我們沒有去接小澤放學,”她說,“我答應過的,卻食言了。”

 她現在去接?

 可是她哪裏有心情啊,她不能離開醫院。

 而且,她這個樣子,小澤見到了,肯定會擔心的。

 鬱晚璃終於低頭,看着自己身上。

 她咬咬脣,按下接聽。

 “喂麻麻,”年遇澤的奶音傳了出來,“你在哪裏呀,是不是堵車了?”

 “我,我……”

 “咦?”年遇澤問道,“麻麻你怎麼了?”

 鬱晚璃只是一開口,說了一個字,就被年遇澤發現不對勁了。

 這要是出現在年遇澤面前的話,年遇澤會多擔心啊。

 “抱歉寶貝,”鬱晚璃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着平穩,“我今天不能來接你了,你乖乖的和司機叔叔回家,好嗎?”

 “當然沒問題啦麻麻!但是麻麻你在哪裏呀。”

 “我在外面,有事。”

 “哦……那你什麼時候回?”年遇澤追問,“會回來吃晚飯嗎?”

 鬱晚璃猶豫了兩秒,應道:“會。”

 “好的麻麻,我在家等你哦!愛你麼麼噠!”

 “愛你。”

 掛了電話,鬱晚璃好似耗盡了全部的力氣。

 她靠在年彥臣的胸膛上,閉上眼睛。

 “晚晚,”年彥臣抱着她,“我先帶你處理包紮傷口,好不好?你也不想讓小澤看見你受傷了吧。”

 “好。”

 年彥臣當即叫來護士,就在手術室的門口爲鬱晚璃上藥。

 上了藥,他又試探性的問:“晚晚,去換身乾淨的衣服,怎麼樣?”

 鬱晚璃也同意了。

 只是,她看着手術室亮起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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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這裏守着,”年彥臣馬上說,“你換好衣服再過來。”

 鬱晚璃點點頭。

 處理了傷口,換了衣服,鬱晚璃繼續坐在手術室門口。

 年彥臣拿着一包溼巾,在給她擦拭着臉上手上身上的髒污。

 白色的溼巾變成一張張灰不溜秋的顏色。

 好在,鬱晚璃總算是看起來有幾分乾淨清爽了。

 年彥臣鬆了口氣。

 他知道,她只想守着陳宇達,不肯離開半步。

 他陪着她。

 漫長的兩個小時過後,手術終於結束了。

 燈滅了。

 鬱晚璃當即從椅子上彈起,大步的走到手術室門口。

 醫生一出來,她立刻迫不及待的問道:“手術成功嗎?他怎麼樣了?”

 “脫離生命危險了,”醫生取下口罩,神色裏流露出疲憊和慶幸,“傷在心臟,但萬幸的是偏離了一公分,沒有傷到最致命的地方。”

 鬱晚璃長長的鬆了口氣,緊繃的神經總算是可以鬆懈一點點了。

 醫生繼續說道:“還要繼續觀察,傷勢還是比較嚴重的,看看會不會有併發症以及其他的突發情況。不過慢慢的治療調養,應該沒大礙了。”

 “謝謝醫生,謝謝!”

 護士推着病牀走了出來。

 陳宇達躺在那裏,插着氧氣管,輸着液,身上插滿了大大小小的管子,臉色白得像紙。

 在鬱晚璃的印象中,陳宇達總是生機勃勃的,精神抖擻,愛開玩笑又幽默,會搞笑也會照顧人。

 她沒有見過他頹廢或者生氣的樣子。

 可現在,他如此死氣沉沉的躺在這裏,不見往日的音容笑貌。

 鬱晚璃定定的看着,心裏是愧疚,是自責,是不忍……

 她下意識的邁開腳步,跟着陳宇達的病牀,一起往病房走去。

 年彥臣看着她的身影。

 他知道,鬱晚璃此刻全部的心思和注意力都在陳宇達身上。

 這是應該的,陳宇達救了她,差點付出了生命的代價,是她的救命恩人。

 也是他年彥臣的恩人。

 他不該在意計較乃至覺得心裏不舒服的,他要大度一點。

 然而……然而年彥臣的佔有慾,向來強勢。

 這一刀之後,陳宇達在晚晚心裏的位置,會變得如何?

 會超過他年彥臣嗎?

 晚晚有多麼感動?感動到什麼程度?

 年彥臣閉了閉眼,重重的按了按眉心,強迫自己不要去胡思亂想。

 病房裏。

 鬱晚璃守在病牀邊。

 外面,天色昏暗,夕陽西下。

 年彥臣也在旁邊靜靜的陪同着。

 直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病房門猛地被人從外面推開。

 “宇達!”

 陳父和陳母匆匆的趕來了,風塵僕僕。

 看見病牀上的兒子,兩人的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

 “怎麼會這樣啊,宇達……”陳母快步走到病牀邊,哭得傷心不已,“來江城出個差,命都差點給搭進去了啊……”

 陳父站在陳母身邊,眼眶紅紅的。

 鬱晚璃侷促又惶恐的看着他們,雙手都不知道要往哪裏放了。

 “對不起,”她只能道歉,“這件事因我而起,你們……要罵要怪,就衝我來吧。”

 陳母只顧着哭,沒有理會她。

 陳父瞥了她一眼:“我在來的路上,已經瞭解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了。”

 鬱晚璃低着頭,緊咬着下脣。

 她像是一個犯了大錯,等待懲罰的孩子。

 “宇達是爲了救你,才會受重傷的,”陳父說,“但兇手是孫清清。”

 陳父還是拎得清的。

 從陳家父母進來病房開始,年彥臣就提高了戒備。

 雖然他一言不發,可是目光一直在打量,也做好了隨時爲晚晚辯護的準備。

 誰也不能欺負他的晚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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