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你有資格拒絕我嗎?”他回頭看了一眼還被按在地上的悅娘,那意思不言而喻。
墨清歡雙手環胸,冷笑一聲:“你不會以爲我會爲了這兩個無親無故的人而羊入虎口吧?”
阿蒙漢大笑起來:“哈哈哈……你若是不會,早就走了,何必還要回來呢?”
“我好像沒有惹到你們,爲什麼要抓我回你們部落呢?”她不太理解。
從始至終她都沒有礙到這羣人什麼事,到底是什麼目的呢?
“放心,我們不會傷害你,但前提是你肯乖乖跟我們走!”
墨清歡嘆了口氣,看了眼地上的悅娘母子,於心不忍,只好要求道:“跟你們走可以,放了他們。”
“當然,我們對他們兩個不感興趣。”阿蒙漢一揮手,身後的那羣小弟立刻將人放開。
悅娘趕緊起身跑過去抱住蛋蛋,害怕地縮在角落裏瑟瑟發抖。
墨清歡從矮牆上跳下來,將身上的一部分銀錢都塞給了悅娘。
“拿着,好好照顧孩子。”
說完便轉身跟着那羣北蠻人離開了。
……
路上,阿蒙漢終於說出了目的。
因爲北蠻部落缺少大夫,很多傷員都中了北疆射出的毒箭而不治身亡。
那些毒箭上沾的就是糞水。
可是他們用相同的方法對付北疆,那邊的大夫卻可以輕而易舉地化解。
這讓他們很是費解,一直在想辦法對抗。
直到今天,他們看到墨清歡用糞水救了蛋蛋,便認爲她是神醫,肯定有辦法治療他們的傷兵,這才找到悅孃家裏要她回部落裏作客。
明白是這麼一回事兒,墨清歡的眼底閃過精光。
她煞有介事地問道:“你們所說的傷員我有辦法救,只是需要一種草藥。”
“什麼草藥?”阿蒙漢立刻問道。
“這種草藥應該就應該就在不遠處的九玄山上,如果找到了,就可以讓你們的戰士再也不會因此而折損。”
“此話當真?”
“你們退不信的話就當我沒說,反正吃了這種草藥,我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墨清歡撇撇嘴一攤手,滿臉都是毫不在乎的模樣。
阿蒙漢想了想,認真問:“到底是什麼草藥?”
“冰心草!”
“冰心草長什麼樣子?我們怎麼找?”
“我知道那草的樣子,你們跟我一起去九玄山就能找到了。”
“好,那咱們即刻出發去九玄山!”
“誒彆着急啊,這天色都暗了,山上有猛獸,此刻上山你不要命我還要命呢。”墨清歡阻攔道。
“也是,那就明日吧,今晚咱們就在山腳下紮營。”
說罷,一羣人便騎馬來到了九玄山下,找了一處隱蔽的空地安營。
他們派好幾個人盯着墨清歡,生怕她趁着夜色跑了。
可是卻不知,她根本就不會跑,還會帶他們進山找到冰心草。
……
翌日。
天剛微涼,墨清歡就被人推醒。
阿蒙漢居高臨下的看着她,摸了摸粗曠的鬍鬚。
“可以出發了吧?”
“別急啊,這麼早出發我不得先吃點東西?”
墨清歡打了個哈欠從包袱裏拿出自己隨身攜帶的乾糧,趁着他們不注意偷偷嚥下一顆小藥丸。
一羣北蠻大漢就這樣滿臉不耐煩地等着她吃完。
大概過了一炷香的功夫,墨清歡終於站起身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塵土。
她笑了笑指着上山的路:“走吧,出發!”
一行人就這樣進入了九玄山。
一開始還有小路,雖然崎嶇卻並不難走,可越往高處路越窄,只能排成一排前進。
清晨山上的霧氣很濃,潮溼又陰冷,越走身上越覺得寒涼。
終於,在衆人都快要撐不住的時候,他們來到了一片空地。
墨清歡拿出提前畫好的草圖分給其他人,並且叮囑道:“上面畫的就是冰心草,你們分頭去找,但是切記要等我過去摘,這草的根部有刺,刺上含有劇毒,所以你們不可以輕舉妄動,明白嗎?”
一聽到劇毒,阿蒙漢緊張起來,狐疑地問:“你確定這藥能救人?”
“當然,拿回去以後可以先找一個人試藥,若是無效你殺了我!”
見她如此篤定,他也就放鬆了警惕。
“都按照她的話去做,分頭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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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一羣人一鬨而散都去尋找冰心草了。
墨清歡勾了勾嘴角,心裏想到:原本自己一個人找這麼大一座山還覺得頭疼,如今這幫人主動當壯丁,簡直太幸運了!
她裝模作樣地找了幾下,然後便在一顆大石頭上坐下來休息。
阿蒙漢一直盯着她,眼底閃過不悅,上前問道:“你怎麼不找了?還不快起來找那個什麼草?”
墨清歡伸了個懶腰,衝着他說道:“大哥,這麼多人找你還怕找不到嗎?安心吧,你過來!”
見她神祕兮兮的,他面露疑惑:“過來做什麼?你別耍花招!”
“我能耍什麼花招啊?這麼多人在你身邊,難道還擔心我欺負你?”
“哼,這你倒是不敢!”
“那不就得了?你過來。”
阿蒙漢半信半疑地走了過去:“什麼事?”
“你閉上眼睛深呼吸。”
“深呼吸?”
墨清歡站起身來做吸氣的姿勢,說道:“這山充滿了靈氣,多呼吸一下對身體好,你看我!”
說完,她就猛地吸了幾口氣,然後露出一副很享受的模樣。
阿蒙漢眨了眨眼,覺得有些道理,於是跟着深呼吸,果然心曠神怡。
“怎麼樣?空氣好吧?”
“是不錯……”
話還沒說完,便有一個北蠻人跑了回來興奮地喊道:“老大,找到冰心草了!”
阿蒙漢眼前一亮,立刻帶着墨清歡走過去查看。
在不遠處的一個小樹林裏,地上是大片大片的冰心草。
“是這個嗎?”阿蒙漢問道。
“對,就是這個!”墨清歡點點頭,命令道,“你們都退下,看我怎麼摘!”
她走過去蹲下身子,裝模作樣地伸手先刨土,然後再一點一點去松冰心草的根部。
其實,她說根部有毒是騙這幫混蛋的,目的就是拖延時間。
終於,一個北蠻人突然毫無徵兆地倒在了地上,接着便是兩個、三個、四個……都昏死了過去。
阿蒙漢有內力,勉強撐到了最後,但也是頭暈眼花渾身無力。
他努力瞪着眼睛看向墨清歡,指着她問道:“怎麼回事?你到底……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