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彥臣根本無法接受,別人當着他的面,說鬱晚璃的不是,兇她,惡語相向。
何況這不是她的錯。
好在,陳父比年彥臣想象中的要明事理。
年彥臣的眼神稍稍柔和了些許。
“不過,”陳父話鋒一轉,“你鬱晚璃到底有什麼魔力,值得我兒子不顧自己的生命安危,拼死也要救下你?”
陳父看着鬱晚璃,還是很不滿的。
緊接着,陳父又看向年彥臣。
這男人氣度不凡,看起來就非富即貴。
他又是誰?
“你好,”年彥臣主動的開了口,“我是鬱晚璃的丈夫,年彥臣。”
陳母的哭聲都戛然而止,詫異的看向年彥臣。
鬱晚璃不是無親無故的流浪人嗎?
什麼時候結婚了?
“事情的經過,我相信警方跟你們溝通過了。”年彥臣說,“孫清清也被抓捕起來,等待開庭。”
他不緊不慢,有條不紊,而且邏輯清晰氣場強大:“但是,如果沒有陳宇達的出手相救,我的妻子也不會這麼快脫離危險。這份恩情我們夫妻都銘記於心,也會全力報答。”
“這是我的名片,請收下。後續有任何問題,隨時可以聯繫我,我非常樂意爲你們解決各種問題。”
“另外,我會派我的祕書過來,隨時協調幫助你們。如果你們有不滿,或者覺得不周到的地方,我隨時能夠換人,換到你們滿意爲止。”
陳父接過名片。
只見上面寫着——
年氏集團執行總裁 年彥臣。
年氏!
陳父是生意人,多少了解一些企業,而且年氏那可是江城的龍頭企業,在全國也是相當的知名。
所以,眼前這個自稱是鬱晚璃丈夫的男人,居然是豪門權貴!
年彥臣客氣的微微笑了笑,攬過鬱晚璃的肩膀,離開了病房。
鬱晚璃無意識的跟隨着年彥臣,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有陳宇達的爸媽在,你可以放心了,”年彥臣說,“他們會照顧好他的。晚晚,你也該好好休息了。”
鬱晚璃沒有回答。
年彥臣又說:“小澤還在等我們回家吃飯。”
聽到這句話,鬱晚璃的眼睛裏才微微有了一絲光亮和神采。
不能讓小澤知道,她經歷了什麼,發生了什麼。
裝也要裝得平安無事,一切如常。
“好。”鬱晚璃應着,“回家。”
………
年家別墅。
鬱晚璃剛進入客廳,年遇澤就飛奔過來了。
不過,他沒有撲進她的懷裏。
鬱晚璃怔了怔,有些不安和緊張。
小澤看出來什麼了嗎?
她還沒說什麼沒做什麼,只是剛剛現了個身而已啊。
是自己的狀態太差了,還是小澤的眼睛太毒了?
鬱晚璃下意識的想摸一摸自己的臉,但是剋制住了,雙手垂在身側。
她只能無助的看向年彥臣。
年彥臣攬着她的肩頭,薄脣輕抿。
“這麼看着我和你媽幹什麼,”年彥臣語氣稀鬆平常,“才半天不見,就不認識了?”
年遇澤摸着下巴,一副不停打量的表情。
年彥臣也不知道兒子在想什麼,只能強裝鎮定。
見招拆招。
他就不信了,他和晚晚兩個大人,還應付糊弄不了一個五歲的孩子。
“你們,過二人世界去了?”年遇澤冷不丁的冒出來一句,“是不是?”
年彥臣反問道:“是又怎樣?”
年遇澤一拍手:“那就大大方方去玩兒嘛,直接跟我說,我會支持你們的!遮遮掩掩幹什麼呀,我是那麼不懂事的人嗎?”
“不用回來吃晚飯的,多玩會兒,在外面過夜也行,只要你們玩得開心。就是……就是得悠着點。”
年彥臣和鬱晚璃對視一眼。
悠着點?
見爸爸麻麻的臉上流露出不解的神色,年遇澤咳了咳,解釋道:“麻麻一看就很辛苦,累着了,沒精打采的。爸爸,你還是要節制。”
“……你說什麼?”
年彥臣都懷疑自己的耳朵。
這個詞,年遇澤是從哪裏學來的?
“難道不對嗎?”年遇澤也被年彥臣給問懵了,“你們過二人世界,不就是去造小娃娃嗎?乾媽和季叔叔都說,造娃娃的話,麻麻會非常累,爸爸也會累,但爸爸會很開心精神很好……”
“停。”年彥臣打斷道,“到此爲止。”
鬱晚璃哭笑不得。
“行,不說就不說唄,反正我只要能夠早點當上哥哥就行。”年遇澤打了個響指,“走走走,吃飯飯去。”
年遇澤蹦蹦跳跳的,無憂無慮,一溜煙就跑到餐廳那邊去了。
“走吧晚晚,”年彥臣壓低聲音,“吃點東西。”
鬱晚璃點點頭。
雖然沒胃口,但還是多多少少得吃一點。
休息好了,她明天才能去探望陳宇達。
“還好小澤沒發現什麼,”鬱晚璃回答,“不然,我都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她不想小澤爲她擔心。
年彥臣握住她的手,另外一隻手落在她的衣領上,提了提,遮住她脖頸上的傷痕。
勉強吃了小半碗米飯,鬱晚璃就回主臥休息了。
年遇澤眨巴着眼:“麻麻,晚安哦。”
“晚安。”鬱晚璃摸了摸他的頭,“你乖乖的寫會兒作業看會兒電視,有什麼事找保姆阿姨。”
“嗯嗯放心吧,你早點休息,養足精神!”
鬱晚璃勾了勾脣,揚起笑容。
年遇澤吧唧在她臉頰上落下一吻。
一進臥室,鬱晚璃鬆了口氣,隨後直奔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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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聲嘩嘩的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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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彥臣沒有打擾她,只是站在浴室的門口。
他雙手插在西褲口袋裏,就這麼靜靜的站着,等着,仔細的聽着裏面的動靜。
他怕她出事,但是他又知道,她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年彥臣給足鬱晚璃單獨的空間。
水聲裏,夾雜着不太明顯的哽咽抽泣聲。
年彥臣聽到了。
儘管很壓抑,很細微,可是落在他的耳朵裏,如雷貫耳。
她在哭。
她的眼淚,在爲陳宇達而流。
這是應該的,因爲陳宇達救了她。
可是,可是年彥臣也會奮不顧身的救她啊。
只不過他沒有等到行動的機會。
年彥臣擡起手,想要敲一敲浴室的門,但是轉念一想,他的手又收了回來,垂在身側。
算了。
隨她哭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