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國舅前腳從後門離開白國舅府,後腳林九宜這邊就收到了消息。
她手一動,直接扔掉手中的筆。
還帶有墨汁的筆,在空中畫了個弧度,最後掉落地上,歸於平靜。
此時林九宜眼底多了一抹嘲諷,等的就是你出門。
你不出門,我還要頭疼下。
出了門,你就別想回來了。
她朝着青禾看了一眼,青禾會意,立即悄無聲息地離開。
而她這才朝白國舅府的大門走去。
她看向一旁的徐管家,“研究出如何快速打開這大門沒有?”
徐管家一臉羞澀,“沒有。
要進去,咱們只有強攻,強行攻破這大門才行。
但這大門外面包了厚厚的一層鐵,想要攻破不容易。
刀、斧頭、石頭這些都沒用,只有用巨大的木頭去撞,才能強行撞開,不然其他辦法都基本不可能弄得開着大門。”
他就只想說,這白國舅還真是怕死。
他府邸大門居然用鐵包裹,這麼怕死爲什麼不直接鑄造兩道鐵門?
看來是虧心事做多了,怕鬼來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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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裏徐管家一臉嚴肅,“王妃,需要我帶人去搬一根粗壯的木頭來撞門嗎?
我知道這附近哪裏有木材可用。”
林九宜挑眉,“需要這麼麻煩嗎?”
在徐管家眼神疑惑中,她喊出了青鸞和林肆,“你們翻進去打開門,沒問題吧?”
兩人點頭。
隨後朝一旁高大的圍牆走去,然後看了一眼,衡量了下距離。
他們分別喊來一人並且分別讓這兩人站在不同的位置,一會給他們助力。
隨後兩人走到遠處,一個助跑直接朝圍牆方向跑去,然後一個借力,兩人均如同鷂子一般躍上了高大的圍牆。
就在兩人躍上圍牆時,白國舅府裏傳出了驚呼聲,等他們從高牆上躍下時,裏面很快傳出了打鬥聲。
很快隨着咯吱的一聲響起,白國舅府沉重的大門被打開了,青鸞的臉出現在衆人眼前。
而大門被打開的瞬間,徐管家帶着人衝了進去。
……
此時,金鑾殿上。
永帝雙眼陰森的可怕。
他雙眼緊緊盯着周北辰,“朕讓你帶着朕的皇叔學習,你就是這樣帶他的?
帶得他無辜喪命,周北辰你是不是該給朕一個交代。”
該死的。
燕皇叔死了,又橫生出許多禍端來。
害得他的計劃跟着連夜改。
皇叔怎麼就這樣死了?
他死了,那自己怎麼辦?
永帝心生一股悲涼。
周北辰低着頭,“皇上,此事發生的突然。
事情發生時,臣正在外面追查木家卷宗的下落,皇上若要怪罪臣,臣無話可說,”
砰!
永帝手拍在龍椅上,直接冷哼:
“你無話可說?
你知不知道那是朕的燕皇叔,他就這樣死了!
你爲什麼出去追查失蹤的卷宗不帶着他?
朕不是吩咐你教東西嗎,你爲什麼不按朕說的做?
你若是帶着他,根本就不會發生這種事。”
永帝悔。
他不該讓燕王跟周北辰去辦案的,這樣一來燕皇叔也就不會出事。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永帝心頭難受的厲害。
周北辰低着頭,“還請皇上息怒。”
衆人也紛紛開口,請皇上息怒。
永帝沒精力和他們浪費在這些事情上,直接冷着臉讓李公公宣佈退朝。
“皇上,臣還有奏!”周北辰保持着作揖的姿勢。
永帝臉色很難看。
他瞪了一眼周北辰,咬牙,“說!”
他倒要看看周北辰想說什麼!
就周北辰的聰明勁,他不相信周北辰看不出自己有心在培養燕皇叔。
他既然看得出來,但爲什麼還任由燕皇叔出事?
若是周北辰有心,皇叔絕對不會出事。
“皇上您之前讓我和燕王查的那些案子,臣和燕王經過再三推敲,發現很多案子都是冤假錯案,其中不少是屈打成招的錯案。”
聽到他說這個,永帝鬆了一口氣。
周北辰還是忠於皇權的。
起碼他是真的很認真翻查這些案子。
“既然是錯案,那這些案子就交給你處理,朕只要知道結果就行,你不需要跟朕”
“臣遵旨。”周北辰點頭的同時低下了頭:
“皇上,這些案子中其中有一個案子疑點重重……”
而就在此時。
咚咚咚的鼓聲,打斷了周北辰的話。
登聞鼓響了。
這會不但周北辰震驚地看向城門口方向,就連永帝也激動站起來。
居然有人敲響了登聞鼓。
百官這會也開起了小差。
“這是發生了什麼大事了嗎?怎麼會有人敲響了登聞鼓?”
“我最近都沒聽說發生有什麼事—,怎麼就有人敲鼓了?”
“敲鼓之前,就要先打三十大板,這打完了還有力氣撐着敲鼓,恐怕是天大的冤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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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帝臉色很難看,立即讓人去查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登聞鼓一旦敲響,上可達天聽,下可傳百姓。
所以他必須過問到底是怎麼回事,而且必須公正地審理,不然必會被詬病。
這是哪裏發生了重大冤情或者災情了嗎?
不然誰有這個勇氣去敲登聞鼓?
永帝沒辦法坐着等,立即讓李公公扶自己到前面去看。
自己就要死了,可不想在死的時候再留下什麼罵名。
李公公有些遲疑,但見他眼神堅定,只能上前攙扶他往外走。
皇帝都要去看了,其他大臣自然跟上。
不過看到被人攙扶還走得很慢,而且腳步虛浮無力的永帝,不少人皺起了眉頭。
皇帝身體這是……沒好。
一衆大臣此時心頭都變得沉甸甸的。
坊間傳言,皇帝命不久矣,現在看來是真的。
等到宮門時,外面早已聚集了一大羣看熱鬧的人。
登聞鼓,多年沒響過。
如今忽然響起來,自然引發百姓關注。
而宮門的正中間,正跪着一個渾身是血的人。
他雖身上都是血,但腰桿卻直得格外挺拔。
落在後面的周北辰和沈放兩人,看到跪着的人時,眼底均閃過一抹詫異。
怎麼是他?
他居然敲登聞鼓,什麼情況?
永帝在內侍搬出來的凳子上坐下。
隨後眉頭緊蹙地落到正跪着的男人身上,他看出得出來,對面的男子並非池中之物。
這周身的氣勢,可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咳!
永帝輕咳了下,“就是你敲的登聞鼓?
說吧,你有何冤情竟然敲登聞鼓。”
燕王也就是此時的木慍,他擡起了頭,“有冤!
我爲二十年前無辜枉死的木家人伸冤,請皇上重新查的當年木家的案子,還木家人一個清白,讓無辜枉死者得以安息!”
這話一出,四周安靜。
年長的見過當年那場慘事的人沉默了,而年輕的根本就不知道木家案子,只能面面相覷。
周北辰猛地擡頭看向對方。
他怎麼會爲木家翻案?
同樣疑惑的還有沈放。
但沈放很快反應過來,木慍,慍乃是憤怒之意,兩者的組合就是,木之怒也,木家憤怒!
他早告訴了世人,他是木家人。
沈放一臉震驚的看着對方,他還真的是夠隱忍,居然能忍到現在。
但想到這案子是誰所爲,瞬間明白對方的顧忌。
永帝很快回過神來,他眼神複雜地看向對方,“你是木家後人?
朕記得當年木家這案子,全族被誅,而且木家案子是鐵證如山。
你現在事隔二十年才來翻案,會不會遲了一點?
這案子是當年先皇所判,斷不會錯,所以,沒必要翻案。
朕念在此事已過去多年,不管你什麼身份都赦免了你,你趕緊走吧!”
先皇的案子,雖有問題,但不能查,不然就是不肖子孫。
他之前把那案子拿出來說,不過是試探,沒想過真查!
燕王擡頭,“皇上的問題,允我一一回答。
一,我的確是木家遺孤,當年是僕人用了自家的孩子換了我一命。
二、之所以二十年後再來,是因爲我不過是一個小人,收集證據需要時間,而且傳聞皇上清廉愛民,我才敢伸冤。
三、案子是當年先皇所判,難道就沒有錯了?現在我就敢說,當年錯了,當年先皇爲一己之私殘害忠良。”
這話一出現場譁然,百姓低聲議論。
周北辰臉也跟着沉了下去。
永帝被氣得臉色發青,“你放肆!
誰許你在這詆譭先皇的清譽,你……”
“皇上!”
周北辰站了出來打斷了永帝的話,同時跪了下去,“當年木家一案的確另有隱情!”
周北辰的出現,讓永帝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而且一副就要被氣的暈死過去的樣子。
“皇上!”
李公公立即緊張上前往永帝嘴裏塞了一顆藥後,永帝的情況才有所好轉。
深呼吸一口氣,永帝冷着臉:
“進宮說!”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