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裏,沈傲雪直接轉身說道:“我剛剛想去我家煤氣沒關,我先回去了,有事電話聯繫!”
說完,任憑景嶽寒不滿叫囂,她低着頭一溜煙兒地逃跑了。
……
轉眼一週後。
爲了最後的方案,沈傲雪基本上熬了七天,全靠美式續命。
好不容易甲方通過,預定廣告下週就能開拍。
她拖着疲憊的身軀回到家,連澡都懶得洗就爬進被子裏呼呼大睡。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手機鈴聲吵醒了她。
迷迷糊糊睜開眼,竟然是許久未曾聯繫她的景嶽寒。
自上次從醫院逃走,這貨已經七天沒理人了,就連微信道歉也不肯回復,明明還發各種朋友圈,卻故意無視她。
若是旁人,沈傲雪自然不會理,可景嶽寒不一樣,她目的還沒達到,怎麼能輕易放棄。
雖然困得要死,但還是按下了接聽。
“喂,嶽寒你終於肯給我打電話了,我真的知道錯了,這一週實在是太忙……”
話還沒說完,對面不耐煩地打斷了她。
“少廢話,過來接我。”
又是標準的命令口吻,沈傲雪看了眼時間,凌晨三點。
她心底暗罵:你tm怎麼還不熬夜猝死!
可面對電話依舊是語氣溫柔:“好的,還是老地方嗎?”
“嗯。”
對面直接掛了電話。
沈傲雪氣憤道:“你大爺的,知不知道很沒禮貌啊!等月底,老孃一定讓你付出代價!”
她從牀上艱難地爬起來,然後隨便抓了一件外套就開車直奔酒吧。
趕到時景嶽寒已經摟着一個新面孔站在門口,正跟一羣狐朋狗友聊天。
她一出現,那羣人明顯興奮起來。
“喲,果然隨叫隨到啊!寒哥這舔狗哪找的?”
“你以爲告訴你,你就能找到這麼聽話的嗎?也不看看寒哥什麼魅力,你什麼魅力!”
“就是,這輩子也就寒哥能混上這麼招之則來揮之即去的小舔狗了,咱們還是省省吧。”
……
一羣人鬨然大笑,顯然沒把沈傲雪的尊嚴當回事兒,甚至看她的眼神裏帶着無盡的嘲諷與鄙夷。
不過,這羣白癡的話根本傷不到她半分。
沈傲雪走過去看着景嶽寒一身酒氣,正痞子般搭着旁邊女伴的肩膀,眼底帶着桀驁,正用一種居高臨下的眼神看着她。
“來得這麼慢,想凍死老子嗎?”
話音剛落,寒風便呼嘯而過,沈傲雪縮了縮身子,這才察覺自己忘記穿毛衣,只披了一件大衣,還沒係扣子。
風一吹,露出裏面的黑色吊帶,白皙的鎖骨上一顆米粒大小的黑痣如同吊墜兒般顯得格外性感。
她攏了攏領口,擡眼看向景嶽寒,語氣中是掩不住的疲倦。
“車上不冷,走吧?”
見她如此冷淡,完全沒有滿足景嶽寒沒有得到想象中的效果。
若是原先冷她七天,見面時最起碼會看到她低聲下氣地道歉。
上次,她更是厚着臉皮找到酒吧包間,連吹了六瓶啤酒才讓他高興。
但是這次,她好像無所謂一般,態度冷得讓人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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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上!”
景嶽寒一把推開旁邊的女人,醉意濃稠的眼底滿是憤怒,好似她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
沈傲雪挑眉,心道這麼快就對她產生情緒了?
看來,目標快達成了。
她淡漠地瞥了周圍看戲的人一眼,而後嘆了口氣,主動上前示好。
“別鬧了,剛喝完酒再吹風,會感冒的,走,我扶你上車。”
說着便伸手去挽他的胳膊。
可景嶽寒酒精上頭,也不知怎麼的,突然伸手將她推開。
許是因爲喝了酒力氣沒輕沒重,沈傲雪一下子沒站穩就重重地摔倒在了地。
大衣沒攏緊,白皙的薄肩暴露在衆人視線中。
圍觀的人頓時興奮不已,有幾個甚至吹起了口哨,滿眼的猥瑣。
“美女,皮膚這麼好,是不是被男人摸多了?”
“寒哥你拿不下的,要不我委屈一下,陪你解決一下需求?”
“別急啊,這女人這麼上趕着一看就是賤貨,要不大家排隊上!”
……
污言穢語在耳邊嘈雜着,其中還真有膽子大的上手去拽沈傲雪的胳膊。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只聽頭頂傳來一陣怒吼,接着便是不堪入耳的罵聲。
“草泥馬!動老子的女人,找死!”
景嶽寒突然發瘋似的衝上去就給了那人一拳,接着,便是一片混戰。
沈傲雪趕緊裹着大衣跑到車裏拿了手機報警。
等警察來了,能跑的都跑了,只剩下那個動手摸她的男人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看起來被打得鼻青臉腫很是悽慘。
警車帶走了沈傲雪和景嶽寒,對方則被擡上了救護車。
又是一夜未眠。
翌日,景嶽寒的助理出面解決了這件事。
對方有錯在先,景嶽寒出手是爲了保護沈傲雪不被騷擾,警察直接按照防衛過當調解,賠了一筆錢,小事化無。
只是,景嶽寒原本就肋骨輕微骨裂,還沒長好呢又打架,疼得整個胸口又青又紫,腫得一動就疼。
“還是回醫院再住幾天吧?”沈傲雪勸說道。
景嶽寒靠在副駕駛用外套裹着自己,臉上因爲掛彩戴了她的鴨舌帽,悶悶的一言不發。
見他沉默,她只好往醫院駛去。
岔路時,景嶽寒突然開口:“去你家。”
沈傲雪握着方向盤的手一動,猶豫道:“我家不方便……”
不是不方便,是不想讓他去。
一個攻略對象,有什麼資格去她最隱私的地方?
景嶽寒擡起帽檐,一雙桃花眼深邃明亮,雖然眼尾有片淤青,卻依舊難掩他的英俊。
該說不說,這張臉在陽光下顯得更帥氣逼人,就連紅腫和淤青都能爲其增添一抹讓人心動的痞氣。
這樣的男人,渾身都是荷爾蒙的氣息,是女人最難以招架的類型。
幸好沈傲雪對他沒什麼好感,畢竟先前這貨對她屬實差勁。
男人勾脣,眼底染着戲謔:“不方便?家裏藏男人了?”
“沒有。”沈傲雪目視前方繼續開車,回答得乾脆,沒有半點心虛。
景嶽寒見她淡然,繼續問道:“難不成怕我進門吃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