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年輕人鎮定點

發佈時間: 2025-11-30 08:3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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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可認得他嗎?”

 燕王一臉從容,嘴角輕勾,“不認識也沒關係,他認識你就行。”

 太后藏在袖子底下的雙手緊握成拳,雙眼變得陰晴不定,他到底怎麼落到他手裏的?

 他到底說了多少?

 此時所有人都盯着太后,等着她回答。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太后和這人的關係不簡單。

 而且這男人的眼神……

 癡癡的!

 在場所有人瞬間想起之前關於太后的流言,這難道是太后的姘頭?

 瞬間,不少人起了吃瓜的心。

 但很快又低下頭去,瓜好吃,但怕命難保!

 “安如,許久不見!”男人目光溫柔眷戀。

 太后姓得白,名安如。

 太后擡頭,眼神冷漠,“哀家認識你嗎?

 居然敢在這直呼哀家的名諱?”

 隨後她看向木慍,嘴角勾起嘲諷,“還有你說的證人就是他?就是他說,哀家派他去殺燕王?”

 “沒,我沒有!”男人驚慌搖頭:

 “我什麼都沒說。

 我就是想進宮看看你而已,請你相信我。”

 “太后你緊張什麼,我只是問你認不認得他而已,又沒說什麼!”燕王一臉無辜:

 “這人就弱雞一個腦子看着也不是很精明,腦子正常的人應該不會找他做事才是。”

 被燕王埋汰的男人也就是嚴牧,一臉不悅地看向他:

 “你有辱斯文!”

 “但也比你有底線。”燕王諷刺了他一句,“爲了個女人,置自己前程、家人於不顧。

 被逐出嚴家多年,你到現在都不曾後悔嗎?”

 嚴牧抿起了嘴,眼神痛苦地落到太后身上。

 那是愛而不得的痛苦。

 但太后至此至終都是一臉冷漠,甚至眼神都不曾給他一個,“你不是說有證人證據證明是哀家派人去殺了燕王嗎?

 那證人、證據呢?

 沒有,哀家可治你一個欺君之罪。”

 燕王搖頭,“他不是證人,但也是證人。”

 “你耍哀家呢!”太后徹底暴怒:

 “來人把這狂妄之徒給哀家拖下去,直接亂棍打死。”

 現場一片安靜。

 沒皇帝的命令,沒人敢亂動。

 最後太后反而被氣得直跳腳,“所以,現在哀家說話都沒人聽了,是嗎?”

 燕王懶得理她,目光落到嚴牧身上。

 “嚴牧人你也見到了,有什麼話你可以說了。”

 嚴牧含情脈脈地看向太后,“你放心,我這輩子都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情。

 我自己的選擇,我也從不後悔,我只是對不起我爹孃而已!

 你以後保重!”

 下一秒,砰的一聲他身體朝地上倒去,而一抹黑色的血液沿着他的嘴角滑落掉的。

 很顯然他是服毒自盡的。

 現場一片寂靜。

 而太后則是雙眼冷漠地看着嚴牧的屍體,嘴巴動了動想說些什麼來的,但最後卻什麼都沒有說出來。

 但燕王沉着臉站在原地不動,可誰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永帝被氣得胸口發疼。

 今日這臉算是徹底丟盡了。

 他閉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氣,隨後睜開雙眼,冷着臉:

 “此案擇日再審,太后羈押在慈寧宮,不許任何接近。木慍暫時押入天牢,等案子審清楚後再放人。”

 燕王沒說話,任由人把自己押走。

 而太后一聽要羈押自己,頓時氣得不顧形象直接罵皇帝不孝。

 但不管她怎麼罵,慈寧宮還是被關了起來。

 太后被關在了裏面,與外界隔絕了。

 一旁的文武百官沒一個說話的,個個都微低着頭,等着永帝的命令。

 此時的永帝,一臉的疲倦。

 亂了,全亂了。

 他原本所有的佈局均被打亂了。

 搞得他都不知道接下來他自己要做什麼,簡直是要逼瘋人的一天。

 “都散了,出宮吧!”永帝疲倦地揮了揮手,然後讓人把自己擡回養心殿。

 他現在已經沒有任何的力氣,身體快到了極限,就要撐不住了。

 周北辰和沈放均皺起了眉頭。

 這事,怎麼感覺似乎有些烏龍。

 沈放看向周北辰,“周大人你有沒有覺得這事似乎有些不對勁。

 那個木慍,不像是那種做事沒把握的人。

 但他剛才竟偃旗息鼓了,沒繼續把太后給釘死,什麼情況?”

 按照他對木慍的瞭解,他接下來應該乘勝追擊才是。

 他可不信木慍沒其他的準備。

 周北辰抿緊了嘴脣,“我怎麼知道?”

 他也覺得有問題,但一時也不好說是哪裏有問題。

 而就在此時,李公公來了。

 “周大人皇上要見你,請你到養心殿去。”

 周北辰愣了下,點頭:

 “李公公請前面帶路。”

 沈放皺眉看了一眼周北辰離開的身影,覺得這宮中今日不宜久留,便準備出宮。

 但剛走出去沒多遠,他就被人攔了下來。

 “皇上有令,請你到前面去等待,他晚點有事要說。

 沈大人,請往這邊走。”

 沈放沉着臉,按照對方的意思走過去。

 等到目的地時他這才發現,所有大臣都沒離開,此時全都在廣場等候着,而且均三五成羣地湊在一起低聲交談着。

 怕是在交流被留下來的原因。

 沈放直接找上林文庭。

 而此時的林文庭正和瑞王等人在低聲交談。

 “沈大人有事?”林文庭看向沈放。

 拋開敵對關係不說,他是挺欣賞沈放的才華的。

 只可惜,這人的才華沒用到正途上。

 也不能說不是正途,只是道不同不相爲謀罷了。

 沈放沉着臉,“林大人可知道皇上把我們留在這裏的目的?”

 “我不是皇上肚子裏的蛔蟲,哪裏會知道?”林文庭挑眉:

 “年輕人要坐得住,皇上留我們下來必定是有要事要說,耐心等待就行。”

 果然是老狐狸,說話夠圓滑,滴水不漏。

 但今日,自己可不想看他裝傻。

 當下沉着臉,“林大人我收到消息,皇上此舉是有大事要宣佈。

 不知道你可聽說了皇上私生子的事情?”

 林文庭目露詫異,“沈大人從哪得來的消息?

 皇上有私生子嗎?”

 “林大人先不管這消息是真是假,我就想問問林大人,倘若皇上真的有私生子,並且想立這私生子爲太子,你怎麼想?”沈放問得很直接。

 他想看看這林家的態度。

 “沈大人你這話就有意思了。”林文庭搖了搖頭:

 “這事可輪不到我們怎麼想,懂嗎?

 皇上立他做太子,我們做臣子理當竭心盡力輔助便是。

 沈大人你操太多心了,咱們盡好做臣子的本分就是,皇上立水做儲君,那是皇上的家事,輪不到做臣子的多嘴。”

 沈放忽然覺得自己白問了。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他的回答永遠讓你挑不出問題。

 林文庭一臉笑容地伸手拍了拍沈放的肩膀,“年輕人鎮定點,耐心點,咱們按皇上吩咐做就行。”

 一旁的瑞王贊同地點了點頭,“可不是麼?

 現在的年輕人都比較浮躁,不像咱們那個時候,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那個叫淡定。”

 “瑞王你這就誇張了。”林文庭毫不猶疑戳穿他:

 “年輕那會若是有事,你跑得最快,喊都喊不住的那種。”

 被戳穿的瑞王,依然一臉從容淡定:

 “你錯了,我那叫戰略性撤退。

 盲目地往前衝,不過是在做無謂的犧牲而已。

 我保得住命,才能繼續爲皇上拋頭顱灑熱血!”

 “是,你說的都對。”林文庭含笑。

 不過雙眼餘光看到沈放離開時,眉頭不自然地皺了下。

 沈放他想做什麼?

 他忽然告訴自己這個事,絕對不簡單,他怕是在試探自己的態度。

 想了下,他目光落到瑞王身上:

 “王爺幫個忙?”

 瑞王點頭,“說!”

 林文庭湊過去,在他耳旁小聲說起話來。

 瑞王挑眉,“我幫你,我有什麼好處?”

 “那一端墨硯,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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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交!”

 ……

 養心殿。

 永帝正痛苦地捂着嘴巴咳嗽,而這一咳嗽,牽扯全身不斷向上扯,給人一種他全身骨架就要被人抽走一般,看着格外的瘮人。

 而周北辰則沉默地跪在大殿下方。

 大殿裏只有永帝的咳嗽聲,以及李公公的擔憂的勸說聲。

 “皇上你先吃藥,再喝點水,這樣你的身體就會舒服一些。”

 “皇上你別急,先深呼吸!”

 ……

 永帝搖了搖頭,手捂在嘴上,繼續撕心裂肺地咳着。

 最後重重地咳了一聲後,終於停了下來。

 但永帝鬆開手時,他的掌心多了一抹嫣紅。

 李公公雙眼落到那一抹嫣紅上,瞬間紅了雙眼,他顫抖着聲音,“皇上……”

 “少見多怪!”永帝一臉坦然。

 拿過手帕擦拭了下手,擡頭看向下方跪着的周北辰,“周北辰你可知道朕爲何要叫你過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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