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急切地尋找那張思念的臉,落在電腦屏幕上。和陶寶一模一樣的臉清晰地印在黑眸裏,深深刻在腦海裏,讓他的眼眶泛紅。
不能接受這個人不是心中的她!
難道真的只是長得一模一樣的人?還是他生病了……
“司先生……”章澤還想再說什麼,就看到司冥寒倒了下去。
“喂!”賀珵忙上前扶住他。
司冥寒不領情地推開他,“出去。”說完,轉身背對着,面對無盡的黑夜。
“有事給我打電話。”賀珵說了聲,離開了房間。
章澤看向一言不發,被痛苦纏繞的司先生,於心不忍。
他真的很希望那個人就是陶寶,就算不是,有個長着一模一樣的臉的人留在司先生的身邊是不是也算一種慰藉呢……
飛機上,帝寶在房間裏睡着了。
而秦敬之坐在沙發上,對面是三位哥哥,猶如被惡勢力盯上的可怕。心忒慌!
將發生的事情前前後後都說出來後,秦敬之下意識地清了清喉嚨。
帝博凜立馬問,“喉嚨不舒服?要不要我幫你看看?”
“啊不用不用,我喉嚨很好!”秦敬之忙拒絕!
開什麼玩笑?要是被三哥看,他這就不單單是喉嚨不舒服了,會渾身痛!
帝傲天問,“沒別的了?比如還遇到什麼人?”
“沒有。本來從雪山上下來準備回去的,剛好經過酒吧,就想着帶阿寶去見見世面,沒想到會遇到登徒子。”秦敬之說。
手上正拿着帝寶手機翻看裏面照片的帝慎寒擡眸,陰冷的淺色眼眸看着他。
秦敬之嚥了咽口水,視線閃躲,“對不起大哥,我知道我不該帶她去那種地方,下不爲例!”
帝傲天嘴角微揚,笑得讓人心裏瘮得慌,“借你膽子你都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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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博凜看着秦敬之,那話他自己都不相信吧?他帶阿寶去酒吧?明明就是被阿寶拉了去差不多。對阿寶還真的是有求必應啊……
這種感覺讓他很不舒服,甚至此刻三胞胎的感應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默契!
秦敬之被三個哥哥盯得發毛,內心哀嚎,乾脆給我個痛快?這樣太難受了!
房間裏,帝寶睡得天昏地暗。
畢竟瘋了一天,在上飛機沒多久就直打哈欠,眼裏包了水汪汪的淚。給三個哥哥心疼壞了。
帝博凜輕手輕腳地進房間,看着牀上的人兒,眼神都溫柔了十倍。
先是摸了下帝寶的手,溫熱的,說明不冷。
帝博凜開始爬牀,一條長腿在下面伸展,一條長腿跪上了牀。手撐在帝寶的身側,俯視。
小臉睡得很是恬靜,泛着嫩嫩的紅。
真是可愛啊,他的阿寶怎麼會這麼可愛?小時候一定是可愛到爆了吧!想想都要流鼻血!
帝博凜越看越喜歡,忍不住俯身下去,嘴脣對着臉親下去——
“你幹什麼?”背後傳來鬼一樣的聲音。
帝博凜渾身一僵,嘴脣離臉還有幾毫米的距離停止,中斷了他的好事。
帝博凜從牀上下來,神色如常地說,“我看阿寶有沒有做噩夢,時刻關心她的心理健康才是我這個做醫生做哥哥的職責。”
“出去。”
“好。”帝博凜轉身往門口走去,走了兩步回頭,發現帝傲天還站在那裏,“你怎麼不出去?”
“……我怕阿寶做噩夢,在這裏陪她。”帝傲天在牀沿坐下。
帝博凜將門關上,回到牀沿坐下,“我也陪着阿寶。”
帝傲天無聲地瞪着帝博凜。
帝博凜無視。
兩個人坐在牀沿一動不動,坐姿隨意,長身長腿,牀上躺着熟睡的帝寶,一副‘睡美人和她的哥哥們’的畫作就此誕生。
一分鐘不到,三胞胎的感應在不斷地流竄交換——
“不如一人親一口?”
“好。”
帝傲天起身就要湊過去,後領被扯住,回頭。
“我先!”帝博凜。
“先來後到。”帝傲天的身體繼續往前,帝博凜扯着衣領的手不鬆,硬生生將帝傲天的衣領扯了下去,露出後面背闊肌的性感線條。
“沒有先來後到的道理!”帝博凜不撒手。
“我還是你兄長呢!你還想不想親?”帝傲天不耐煩。
帝博凜往牀上可愛的小臉看去,內心掙扎,鬆手,“你快點!”
帝傲天心想,我還治不了你的!
沒有帝博凜礙事,帝傲天輕易地親了過去。
就在快要親到臉時——
“出來!”陰冷的聲音穿透緊閉的門,讓房間裏的兩個男人同時僵住身體,一臉陰鬱!
帝傲天從牀上下來,對着帝博凜的小腿踹了一腳,恢復神色去開門。
“……”帝博凜。
門打開,帝傲天整了整衣領,神色冷傲正經,“過來看看阿寶有沒有做噩夢。”
後面帝博凜的聲音幽幽地傳過來,“我也是。”
然後兩個人走了。
走了沒幾步聽到關門聲,回頭一看,哪裏還有帝慎寒的身影,進房間了。
“……”帝博凜、帝傲天。
深更半夜,司冥寒不睡覺,靠在牀頭,面前擺着電腦,播放着監控視頻。
是陶寶和秦敬之進出酒吧的身影,來來回回地看。看得都着魔了。
各個角度地看,放大地看,一顆心早就千瘡百孔。
幾分鐘後,司冥寒出了房間,朝電梯口走去。外面的保鏢立馬跟上。
司冥寒再次來到被轟炸的酒吧前,看着殘缺的酒吧大門,站在那裏久久不能回神。
寶,是你麼?應該不會是你吧?是我害死了你,你怎麼還願意出現在我面前……
章澤接到電話過來,就看到司先生一動不動地站在酒吧大門前,殘缺的酒吧,暗黃的路燈,人心的痛苦,相互輝映的淒涼。
“司先生,回去吧?”章澤說。
“真的不會是她?她是死在我手上的,對吧?”司冥寒神智又開始混亂。
“司先生,陶寶已經死了,就算是再出現,很可能都不是同一個人……”章澤不得不讓他接受現實。
司冥寒不說話,盯着酒吧的黑眸裏空無一物,心臟被章澤的話穿刺個透,眼眶瞬間赤紅。
“司先生,明天我們還要去西洲島去見那位葡萄園莊主。”章澤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