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顧雲昭,你可願爲了孤?
“你就這麼確定,顧夫人能說服陸侯爺?”
下午,太子過來同顧雲昭喝茶,聽顧雲昭說完計劃後問。
“不論她能不能說服,陸家最後也只能選擇答應妾身的條件,因爲眼下除了妾身,他們的確找不到更適合做這件事的人,更何況……”
顧雲昭說着給太子倒茶,“顧夫人最擅長的就是掉眼淚,讓所有人以爲她是真心之言,她一定會表現得萬分擔心陸世子,讓侯府衆人也跟着緊張起來,再加上妾身從前的確對陸世子死心塌地,對侯府上下,甚至旁支遠親都捋捋相幫,有了這些印象,侯爺憂心之下同意,並不難。”
她說起過往,已是平靜得猶如是在說旁人的事,眉眼間都波瀾不驚。
太子聽見那些,打量着她的神色,而後搓了搓扳指道:“說的在理,從前孤的良娣可是沒少爲侯府做事,甚至有好幾樁都鬧得人盡皆知,就連孤在東宮,也時有聽人提起。”
顧雲昭愣了愣,隨即訕然一笑,“殿下,您都知道那是從前,何必還取笑妾身小時候識人不清?”
太子卻正色道:“有理,從前你和陸珩有婚約在身,你爲他做些事,也算合理,不過……如今你是孤的人,倘若有天你也得爲孤做那些鬧得人盡皆知的事,你可願意?”
顧雲昭眨眨眼,“眼下妾身不是正做着?如今恐怕整個京城的人都已經知道,曾經不近女色的太子殿下正獨寵妾身?”
“孤指的不是這種。”
太子移開視線,喝了口茶。
“那是哪種?殿下放心,只要殿下吩咐,妾身都會照做的。”
察覺他似乎情緒有些變化,顧雲昭趕忙表忠心。
太子擡眸,與她對視片刻,才道:“你曾經爲了他遍尋孤本,也爲了他嘗試習武,你沒有習武天賦,便花重金命人給你打造最適合的暗器,只爲了來日能陪他從軍,你想去軍營中保護他……”
“他喜歡留香墨,你遍將京中所有的留香墨都收集起來,又想方設法爲他調出了一款獨一無二的幽蘭明春……”
“你十五歲那年,他墜入冰湖,高熱不退,御醫都束手無策,你又聽聞凌雲寺的主持有起死回生之能,便三步一跪,徒步從永安侯府至凌雲寺請來主持,這才救下他的性命,可是他醒了,你卻因爲在雪地裏跪行了三日,險些丟了命,在伯府養了三月腿上的凍傷才好轉,可以下地……”
說到此,太子深深吸了口氣,才有些悶的接着說:
“還有他每年生辰,都能收到你親手準備,或是親自去尋來的禮物……十幾年來沒有一樣是重複的物件,所以,京中人人都知道,平陽伯府的千金非永安侯世子不嫁,爲了他,你什麼都可以做。”
顧雲昭聽得微微有些失神。
不錯,這些事情……都是她從前爲陸珩做的,可如今聽太子提起,竟然她有種恍若隔世的陌生感。
而且太子又怎麼會連這些事都清清楚楚?
“顧雲昭。”太子忽然喊她。
她回過神,“殿下?”
“孤不需要你年年準備不同的生辰禮,也不需要你保護孤,更不准你用性命救孤,但,孤要你能像從前待他那般,對孤多花些心思,讓天下人都知道,從今往後,你的心裏只有孤。”
他說話時就定定的和顧雲昭對視,分明還是那般寡淡的語氣和冷傲的神色,可是這話聽着就是讓人耳朵癢癢。
顧雲昭足足愣了幾息,才理清楚邏輯道:“殿下放心,妾身明白了,往後妾身一定會扮演好一個對殿下癡情的人,如此,才好讓天下人都相信殿下徹底轉變了喜好!”
“……”
太子先是一怔,隨後嘆了口氣,磨磨牙道,“孤還有事,先走了,晚上你去陪孤用晚膳。”
“是,妾身恭送殿下。”
顧雲昭忙起身對着太子行禮。
見她這畢恭畢敬的樣子,太子欲言又止,最終無奈的拂了拂衣袖,擡腳大步離開。
顧雲昭擡起頭看着他的背影,嘀咕道:“我又說錯什麼話了麼?”
“良娣。”
不久後,銀霜捧着一個木盒,神色凝重的走了過來。
銀鈴正在一旁給顧雲昭打扇,顧雲昭則窩在軟榻上,吃着剛從冰庫拿出來的水果。
認出銀霜手中捧着的木盒,顧雲昭坐直了身子放下水果問:“查出來了?”
銀霜點點頭,將木盒打開,木盒裏躺着一對金鑲玉的桌子。
這鐲子正是顧雲昭入宮當日,顧雪晴送給她的。
原本入宮之後事情多,她一時間還忘了檢查,誰知那日宮宴,顧雪晴偏偏主動問她爲什麼沒戴,她當即又覺得更加可疑,所以後來便讓銀霜請可靠的太醫查驗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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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霜當着顧雲昭的面取出一隻,也不知碰了何處,那鐲子便從金箔處斷開,只見金箔部分竟是中空的,裏頭裝滿了黑色的顆粒,像是藥丸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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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院首親自驗看,確定這裏面裝的是麝香,若長期佩戴,良娣便無法有孕。”銀霜又小心將鐲子收起來。
“這顧雪晴,之前在府裏聯合府醫沒有弄死我,眼見我入了宮,竟又盼着我無法懷孕,好在宮中孤老一生!”
顧雲昭簡直沒想到,當初自己在伯府救下的可憐蟲,如今竟然是想方設法的要害她!
她到底哪裏做得對不起她?!
“良娣,可要去伯府抓人?”銀鈴難得板着臉。
“不急。”
顧雲昭想了想道:“銀霜,你再去請何院首幫個忙,讓他想辦法把這鐲子現在已經染上的藥性去掉,再在裏頭填上養身的藥丸。”
“良娣這是,要將計就計?”銀霜立刻反應過來。
顧雲昭點點頭,“宮宴那日我沒戴鐲子,便讓她起了疑心試探於我,所以,與其讓她察覺什麼,倒不如佯裝不知情,也免得她又動別的心思來對付我。”
銀鈴不服氣道,“良娣!您可是殿下心尖尖上的人,未來更是要當主子的,怎可因爲一個小小的伯府嫡女受這樣的委屈?難道我們東宮還治不了她的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