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東南方向。
沈冽看到城中升起的信號彈時,毫不猶豫地揮手讓大軍朝京城方向而去。
白國舅說的沒有錯,想要什麼就要自己去爭取。
而他想要升官發財,他不想被人看不起,他想做人中人,他想成爲那個人人仰慕的人,他不想再過那種被人看不起的日子。
所以,他選擇了白國舅。
今日不成功便成仁。
馬蹄聲踏破了四周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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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路上行走的行人見到他們策馬而來時,紛紛驚恐地往兩側退去。
“這是怎麼了?怎麼這麼兵往京城方向而去。”
“天殺地,京城出事了,趕緊回家不要進京了,不然命沒了都不知道。”
“對,還是先趕緊回家,家裏安全。”
……
而這些議論聲,被嘈雜的馬蹄聲、腳步聲所吞沒。
此時在城門口的林九宜也收到了消息。
她示意人把城門給關上。
城門關上時,發出了沉重的咯吱聲。
而被她的人捆綁成一團扔在一旁的城門小兵,她也是經過時掃了一眼而已,便直接朝城門口的城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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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城樓,便瞧見了遠處滾滾的塵煙,可見來的人不少。
林九宜搖頭。
孤注一擲的賭徒。
她站在城牆上,等着前方千軍萬馬的到來。
不知道沈冽看到他收買的人全被自己拿下了,這臉色會不會很難看?
她忽然有些期待。
沈冽,怪慘的。
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去做一番事業,沒想到卻遇到自己。
話說沈冽這邊。
遠遠地看到關起來的城門時,他眉頭直接鎖了起來。
怎麼回事?
城門怎麼關起來了?
趙建他們呢?
自己不是和他說好了,今日無論如何城門都不能關嗎?
現在城門關了起來,是出了什麼事嗎?
還是說,他們的計劃被識破了?
想到這裏,在距離城門不到十丈時,他停了下來,並且制止了身後的大軍。
他驅着馬往前走了幾步,然後拉着馬的繮繩,朝城門口方向觀察了片刻,沒發現異常之後這才大聲喊道:
“趙建你在嗎?”
“趙建趕緊帶人把城門打開,你怎麼把城門給關了。”
“趙建,你聽到了沒有?”
……
但不管他怎麼喊,城門方向都沒有聲音傳來。
安靜成了此刻的主調。
反而是在城樓上的林九宜看不下去了。
她朝沈冽搖了搖頭,“你還是別喊了,因爲他自身難保,所以沒辦法給你開門。
還有,老實說你眼瞎嗎?
城樓上這麼多人看不到!”
聽到林九宜的聲音時,沈冽本能的心一驚。
擡頭看到站在高高城牆身上的林九宜時,他心裏就只一個想法。
他們怕是要失敗了。
想到這他滿嘴的苦澀,自己怎麼會剛好遇到她?
顧不得多想,他打起十二分精神。
他不能有這種想法,現在都還沒開始,鹿死誰手都不一定,他不能先自己嚇到自己!
“你爲什麼在這?”沈冽仰着頭,強忍着心悸:
“趙建他們落到了你手中?”
“看來聰明瞭。”林九宜笑得溫婉:
“沈冽看在相識一場的情分上,給你一個建議。
束手就擒吧,你是贏不了的。”
沈冽抿起了嘴,“你怎麼猜到的?”
他不甘心。
自己怎麼就不如她了?
爲什麼她就是自己的剋星?
爲什麼自己遇到她,就沒有一件事是順利的,以前是現在也是!
林九宜搖頭,“白國舅想造反不是祕密,老實說你投靠白國舅我是真的沒想到。
但沈冽我估計你也想不到是誰告你的密,多行不義必自斃,沈冽收手吧,你們不可能贏得了。”
說到這,林九宜感嘆。
羅氏也就是沈冽的娘,居然是個狠人。
就是她告訴自己,沈冽和白國舅一起造反。
看樣子羅氏恨透了沈冽他們。
不然也不會設計弄死她的丈夫和外室一家,而那李月如不過是被她利用了而已。
當初若不是羅氏從中搞事,李月如未必有這個膽量下手。
所以,女人若是狠起來,真沒男人什麼事。
沈冽茫然。
她話中的意思,告密的人是他親近的人?
是誰?
沈冽腦海裏過了一遍,沒結果。
但他很快搖了搖頭,就算是有人告密,又如何?
現在箭已在弦上,不得不發。
沈冽搖了搖頭,他仰望着頭,“林九宜永帝昏庸,而且重病在身,他活不了多久,你不如跟我們一起反了,你也能求得一世的安穩。”
林九宜想笑。
他居然拉自己一起造反,還一世安穩?
幼稚!
林九宜很誠實地搖了搖頭,“還是算了,我可不想做亂臣賊子。
對了,你要造反,那你得攻得進來才行。”
瞅了一眼他身後,林九宜搖頭,“攻城設備都沒有,你還是是別癡心妄想了。”
想攻城,卻沒其他準備,呵呵,就這樣的人領軍,白國舅還真是不挑剔。
沈冽搖頭。
這一次他沒說話,而是從懷裏掏出一個特製的哨子,然後放到嘴邊,用力地一吹。
瞬間,四周均是刺耳的哨子聲。
而且哨子的聲音傳出了很遠。
林九宜伸手堵上了耳朵,真刺耳。
目光落到城牆下自信滿滿的沈冽,林九宜搖頭,她真的不想打擊這個前夫哥,但……
“你是在通知他過來,打算裏外夾擊嗎?”林九宜放下堵耳朵的手,好心地問道。
然後看向青玄。
青玄點頭,和人擡起一旁裝着一具屍體的籮筐,然後晃晃從城樓上緩緩地放下。
“送你的禮物,好好看看!”青玄的聲音很冷,同時還帶着一抹嘲弄。
原本他想直接拋下去的。
但大姑娘說了,對方都已經死了,死者爲大,沒必要再折辱屍體。
沈冽抓着馬繮繩手的忍不住用力。

